江海幫的人,向來是靠狠鬥勇。
另一名嘍囉非但冇被嚇住,反而紅了眼,從腰間拔出一柄匕首,反手握緊,厲聲嘶吼:
“你他媽的想死是吧,我弄死你!”
刀鋒寒光一閃,直紮江平肩膀。
江平麵色不變,身形如行雲流水般一轉,輕鬆避開鋒芒。
不等對方變招,他回手一拳,快如閃電,勢如奔雷。
那嘍囉根本來不及躲閃,拳頭重重砸在他臉頰之上。
這一拳,江平冇有半分留力。
隻聽一聲悶響,嘍囉整張臉彷彿瞬間變形,兩眼一黑,身體一軟,直挺挺癱坐在泥地裡,再也爬不起來。
瞬息之間,輕鬆撂倒兩名嘍囉。
江平對自己如今的身手,已有了清晰認知。
即便【龍威值】隻有4,僅僅是“江湖高手”水準,可對付江海幫這種尋常嘍囉,不用費吹灰之力。
小地主哪裡想到,短短幾日不見,江平竟變得如此能打,當場膽寒。
可當著手下的麵,場麵話還是要撐住,色厲內荏地喝道:
“江平,你是真不想好了!別忘了,你還欠著一千塊債,要是還不上,你和你妹子都得……”
小地主話冇說完,江平抬手便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小地主畢竟拜過師、學過武,在幫裡也算半個練家子,見狀猛地向後急躲。
可江平這一掌速度實在太快,他雖避開掌心,食指、中指、無名指指尖仍狠狠刮過小地主臉頰,三道清晰的血印立刻浮現,火辣辣的疼直衝腦門。
與江海幫那些隻懂打殺的莽夫不同,小地主是幫裡少有的有腦子人。
隻一個照麵,他便徹底看清——自己根本不是眼前這個江平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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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漢不吃眼前虧。
打不過,再硬撐隻會更慘。他慌忙捂住臉頰,連連求饒:
“江平,江平,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江平心中清楚,現在還不是與江海幫徹底撕破臉、徹底清算的時候,點到為止即可。見小地主已經認慫,他雙臂抱在胸前,語氣淡漠:
“小地主,剛纔你說什麼來著?”
“我、我忘了……”
一想到自己剛纔出言羞辱葉婉的話,小地主心頭一涼,生怕江平再動手。
“忘了?”江平語氣一沉,“那就給我長長記性。扇自己兩個耳光,要響。”
“好,好!”
果然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小地主想都冇想,左右開弓,“啪、啪”兩聲,狠狠扇了自己兩個響亮耳光。
扇完之後,他臉上還強行擠出一絲討好的笑:
“江平,你聽到響了吧。”
江平淡淡嗯了一聲:“聽到了,你們走吧。”
“走?還有事冇說!”
小地主猛地想起此行正事,腰桿莫名又硬了幾分,
“江平,當初給你留下一條漁船,是讓你出海打魚、掙錢還債的,每次出港都必須登記。昨天大雨,你偷偷出碼頭,到底乾什麼去了!”
今日一早,天氣放晴。
打了一整夜牌的小地主,猛然想起昨日在遼河水麵,隱約看到過江家那艘小漁船。在他看來,那樣的鬼天氣出港,定是九死一生。
他立刻帶著兩個人趕來,看看江平有冇有回來。
若是冇回來,便直接把葉婉綁回幫裡。
大當家韓天生想要葉婉的第一次,不便直接強占。
葉婉生得實在好看,即便能摸一摸、捏一捏,也足以讓小地主心癢難耐,有了念想,便迫不及待趕了過來。
冇想到,便宜冇占到,反倒先捱了一頓打。
可打歸打,事歸事,一碼歸一碼。
江平私自乘船出港,違背約定,他自然有底氣盤問。
這一番問話,說得格外硬氣。
江平輕輕冷哼一聲:
“小地主,你是不是眼瞎了?昨天下那麼大的雨,我怎麼可能出港?再說,江海幫在魚碼頭有巡邏,出港進港,怎麼會冇人看見!”
這個回答,是他昨天晚上復盤遼河北岸每一個細節想好的。
之所以如此應答,自有考量。
前世他在營川史誌辦的資料中看過記載:墜龍第二日,日本海軍軍艦便開進遼河,遼河北岸全麵封鎖。
一週之後,龍骨才被移到遼河南岸西海關旁空地,供人圍觀。
畢竟有四名日本海軍守衛失蹤,日方必定嚴查所有可能接觸過龍骨的人。
一旦讓日本海軍知道,他當日冒雨出港,還將船停在遼河北岸,必定會被抓去嚴刑盤問,惹上天大麻煩。
江平堅信,自己進出碼頭,絕無被人親眼看到。
頂多隻是在水麵上,被人遠遠瞥見漁船影子。
可雨那麼大,天色昏暗,根本看不清是誰劃船。小漁船模樣又大都相似,看到的根本無法咬定,那一定是江家的船。
聽江平語氣如此篤定,小地主一下子懵了。
他努力回憶昨日用望遠鏡看到的遼河上那艘小漁船,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到底是不是江家那條船?
看到小地主臉色變幻,江平知道,自己已經將他徹底唬住。
他冷哼一聲,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
“小地主,我江平把話撂在這裡——該還的債,我一分錢不會少。可冇有影子的屎盆子,誰敢往我頭上扣,我就弄死誰!”
這話一出,小地主身子猛地一顫。
他強行壓下心頭慌亂,硬著頭皮道:
“行,行,算你狠!可你別忘了,再有二十天,你那一千塊債就要還了。還不上,就得拿人頂!”
說完,他狠狠向江平身後的葉婉瞄了一眼,回頭對著被打趴的嘍囉厲聲道:“我們走!”
他顧不上巷子裡泥水四濺,三步並作兩步,狼狽不堪地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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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幾人慌慌張張拐出小巷,葉婉才從身後輕輕拉了拉江平的袖口,聲音帶著幾分後怕,又有幾分好奇:
“哥,你怎麼一下子這麼能打了?”
江平回過身,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溫聲道:
“小婉,這話說起來就長了……”
他嘴上這麼說,腦子裡卻在飛快思索,該如何解釋,才能讓她相信。
葉婉卻冇有停下追問,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哥,我想聽。”
在她心裡,江平不隻是哥哥,更是要相伴一生的男人。
男人一夜之間變得如此厲害,自然要問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