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江平的話,林東雨頓時恍然大悟,拳頭用力擊了一下手掌,興奮道:
“江老大,你這麼一說,我全懂了!冇錯,僅憑我們三個人,想剷平江海幫,簡直難如登天。萬福車行有二十輛洋車,正好能供養二十個弟兄,三個人對付不了江海幫,二十個練家子聯手,剷平江海幫綽綽有餘!那還等什麼,我今天就去找李萬誌談,趁早把車行兌下來!”
林東雨性子急躁,恨不得立刻拿下洋車行,招兵買馬,壯大勢力。
江平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撫道:
“雨姐,莫急。萬一這個月我輸了比武,便冇了聲望,自然不會有太多人前來投靠,到時候收購洋車行,也就冇了意義。”
林東雨這才明白其中深意,重重點頭,語氣滿是崇拜與信任:“老大,我懂了。不過我堅信,你一定不會輸!”
在她心中,江平武藝高強,心思縝密,從未有過敗績,是當之無愧的強者,對他的崇拜,早已深入心底。
江平淡淡一笑,語氣謙遜卻堅定:
“強中自有強中手,世間高手數不勝數,冇人能一直贏下去。這個月若是能贏,下一次比武要等到明年三月,正好給我們留出充足的時間招兵買馬,壯大勢力,這個月,我必須贏。”
江平心裡格外清楚,這個月蟬聯武狀元,意義非凡。
若是能成功衛冕,借著武狀元的聲望,前來投靠的武者必定絡繹不絕,勢力能迅速壯大,剷平江海幫便指日可待。
幫林東雨搶回魚碼頭,開春之後便有了一本萬利的營生,勢力也會愈發穩固。
屆時,他便找個理由,退出後續的比武,潛心修煉。
等到明年八月,【龍元值】提升至二階,在魚市口和西大街,【龍威值】便能達到8級,除非是世間絕頂高手,否則無人能敵;即便在龍威稍弱的老爺閣擂台,【龍威值】也有6級,麵對普通武者,足以輕鬆取勝。
當下最要緊的,便是儘快剷平江海幫,拿下屬於自己的根據地,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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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川保安局,高市一龍辦公室。
辦公室內,氣氛凝重,隻有高市一龍和一位白髮老者相對而坐。
老者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看著約莫六十歲上下,身形清瘦,可一雙眼睛卻格外銳利,目光掃過之處,寒氣逼人,周身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淩厲氣場,一看便是身懷絕技的頂尖練家子。
高市一龍親自拎起泥壺,畢恭畢敬地為老者斟滿茶水,神色滿是憤恨與懇求:
“師傅,這個江平,欺人太甚,你一定要在擂台上廢掉他,以解我心頭之恨!”
他目光凶狠,眼底的憤懣與殺意,幾乎要溢位來,對江平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被稱為“師傅”的藤澤光雄,神色沉冷,緩緩開口:
“一龍,把你的手臂伸過來,為師為你把把脈,看看傷勢如何。”
高市一龍連忙伸出手臂,藤澤光雄伸手拉住,食指與中指輕輕搭在他的手腕脈門處,凝神診脈,片刻之後,緩緩鬆開手,雙手緩緩握成拳頭,沉聲道:
“這個江平,下手極有分寸,外表骨皮看不出絲毫傷痕,可五臟六腑早已被他的暗勁震傷,想要徹底恢復,至少需要一年時間。”
“一年?竟然要這麼久!”
高市一龍滿臉震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打與江平比武落敗,他身體便時常出現異樣,隻是不用力時,痛感不甚明顯,並未放在心上。
如今聽師傅說要靜養一年才能痊癒,本就怒火中燒的他,更是出離憤怒,恨不能立刻將江平碎屍萬段。
不過,高市一龍雖是莽夫,卻也是日本軍事學院培養出來的軍官,深知其中利害。
他清楚,若是動用軍警公然報復江平,必定會激起營川百姓的強烈反抗。
眼下日本人雖占領營川,可百姓們皆是迫於淫威,敢怒不敢言。江平如今是營川百姓心中的英雄,若是以權勢武力除掉他,勢必會點燃百姓們蓄積已久的怒火,引發民變。
營川地處要衝,對於整個滿洲的統治至關重要,絕不能冒此風險。
在中村玲子的提醒下,高市一龍想到了自己在新京武館的師傅——藤澤光雄。
藤澤光雄空手道六級,是日本本土空手道前十的頂尖高手,三年前來到新京,擔任新京武館首席師範,在新京比武七場,場場全勝,從未有過敗績。
於是,他立刻向參謀本部發函,正式邀請藤澤光雄前來營川,挑戰江平。
江平在營川魚市口擂台連勝三名日本武者,此事早已傳到參謀本部,日方高層自然不願看到一名中國人在關外揚威,當即批覆同意。
就在昨日,藤澤光雄抵達營川,今日一早,練完功夫後,便徑直來到保安局,與高市一龍麵談。
看著高市一龍憤怒至極的模樣,藤澤光雄挺直身板,語氣滿是不屑與傲慢:
“這箇中國人著實可惡,我定會在擂台上親手廢掉他,為你報仇,也讓所有中國人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帝國武學!”
高市一龍壓下心中翻湧的怒氣,微微點頭,鄭重提醒:
“藤澤先生,我與江平交過手,他並非花拳繡腿之輩,著實有一身過硬功夫,你務必用心準備,萬萬不可輕敵,這一次,我們絕不能再輸了。”
高市一龍性情暴躁不假,可自知之明還是有的,輸了便是輸了,深知江平的實力不容小覷。
可藤澤光雄卻一臉不屑,滿臉傲慢:
“高市君,你多慮了。我乃帝國空手道十大高手,國內戰績七十六勝兩負,怎麼可能輸給一個無名的中國毛頭小子,你隻管等著我的好訊息便是。”
高市一龍的提醒,在藤澤光雄看來,竟是對自己實力的質疑,讓他倍感恥辱。他猛地站起身,不再多言,揚長而去,周身的傲慢與自負,展露無遺。
看著藤澤光雄驕傲自大、目中無人的樣子,高市一龍心底隱隱生出一絲不安,莫名有種不妙的預感,生怕這一次又會落敗。
“不行!藤澤光雄必須贏!”
這個念頭在他心底瘋狂滋生,他攥緊拳頭,開始暗自盤算下一步計劃,務必確保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