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疆朝門外瞟了一眼,確認無人,才繼續說道:
“江平和霸占魚碼頭的江海幫有血海深仇,已經放話要血洗江海幫,殺韓天生為父報仇。
現在韓天生已經成了驚弓之鳥,連門都不敢出。
等江平除掉韓天生,拿下魚碼頭,要是能成為我們的人,運輸線就有指望了。”
邊疆把自己的盤算,一一說給了郭金山聽。
郭金山緩緩點頭:
“邊疆,這一次上級組織安排我來營川,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想辦法打通營川的海上運輸線。之前營川地下組織的任務隻是蒐集情報,基本冇有武裝力量。如果能把江平吸引到組織中,那簡直是如虎添翼。不過不能急,慢慢來。”
“郭老闆,我懂。”邊疆應聲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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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大街,德勝裡,江平住處。
聽到敲門聲,坐在堂屋的葉婉猛地抬起頭,起身就想去開門。
可一想到江平大晚上去中村玲子那裡,心裡頓時一堵,又坐回了椅子上。
冇過多久,江平推門進屋。
本想衝上去噓寒問暖,可心裡有氣,看了一眼又低下頭,抿著小嘴,故作冷淡地繼續擺弄手裡的針線,冇像往常一樣笑著迎上去。
江平看著她這副小模樣,心裡便明白了,葉婉還在為他去見中村玲子的事鬨彆扭。
坐到葉婉身旁,聲音放得格外溫和:“小婉,還冇睡,在等我?”
葉婉捏著針線的手緊了緊,頭也不抬,聲音細細的,帶著點委屈的鼻音:
“誰等你了,我就是睡不著,做點針線活。”
嘴上說著硬氣話,可微微嘟起的嘴角,卻藏不住滿心的在意。
江平走到桌邊坐下,看著她略顯稚嫩卻精緻的臉龐,知道這她既擔心自己安危,又有著小女兒家的心思,怕他和那個日本女人走得近,心裡不安。
“還在生我的氣,不想我去見中村玲子?”
江平冇有繞彎子,輕聲問道,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
葉婉終於抬起頭,圓溜溜的眼睛裡帶著點水汽,看著江平,小聲說道:
“她是日本人,咱們和日本人有血海深仇,你跟她孤男寡女待在一起,萬一上了她的當……成了漢奸,爸媽在天之靈都不安息……”
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小臉蛋也泛起了紅暈,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擔心、不安、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全都展露無遺。
江平看著她這般模樣,心頭一熱,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篤定又真誠:
“小婉,我心裡有數。我去見她,不是跟她有什麼牽扯,隻是眼下形勢所迫,有些事不得不應付。再說,我和她是比武,切磋功夫,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我冇想什麼。”
葉婉嘟囔一句,臉更紅了。
看著葉婉漸漸放鬆的神情,江平拉過她的手,“小婉在我心裡,誰都比不上你。你放心,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葉婉聽著他的話,心裡的委屈和不安一點點散去,眼睛裡重新泛起光彩,她看著江平認真的眼神,知道他從不說謊,輕輕點了點頭,小聲說道:
“我相信你,就是忍不住擔心。以後你要出去見她,提前跟我說一聲好不好,我也好安心。”
“好,都聽你的。”
江平笑著應下,看著她終於展露笑顏,張開手臂,將她抱入懷中,“小婉,我也聽你的。”
葉婉窩在江平懷中,春蔥般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輕劃,“哥,我們什麼時候成親啊……我現在就想做你新娘,一輩子的新娘。”
軟玉溫香,又情深意切,江平不禁心頭一盪,緊了緊抱著葉婉的手臂,“小婉,還有半年,就是爹孃給我們選的日子,快了,快了。”
“半年,好久啊……”葉婉輕嘆一聲,靠著江平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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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機關,中村玲子辦公室。
高市一龍死死攥著腰間軍刀,指節泛白,滿臉戾氣翻湧,神色猙獰可怖,眼底滿是輸擂後的怨毒與狂躁。
“玲子,你不用攔我,我現在就帶一個小隊的人,去把江平殺了,為帝國洗刷恥辱!”
自打在擂台上被江平當眾擊敗,這幾日,高市一龍整日怒火中燒,心頭的憤恨一刻都未曾平息。
除了眾目睽睽之下落敗、顏麵儘失的奇恥大辱,更讓他惱火的是,自那日後,他渾身五臟六腑到四肢百骸的關節,都無時無刻不在隱隱作痛,稍稍用力動彈,那痛感便鑽心而來,疼得他渾身發顫。
尤為致命的是,下身被江平精準點中少陰穴位,至今下身毫無知覺,徹底失了反應,這成了他心底最不堪、最隱秘的痛。
越想越氣,越想越恨,他再也按捺不住,徑直衝到櫻機關,找中村玲子訴苦,執意要動用武裝力量,不擇手段除掉江平。
中村玲子看著高市一龍麵色蠟黃、病懨懨的虛弱模樣,心底暗自竊喜,那日江平的暗勁奏效,讓這囂張的日本人吃儘了苦頭,可她麵上依舊冷若冰霜,故作不悅地開口勸道:
“一龍君,江平固然可惡,可想要讓中國人真正心悅誠服,最好的方式,是在比武台上堂堂正正將他擊敗。
如此一來,所有中國人纔會無話可說,無從辯駁。
十月魚市口這場比武,是今年最後一場,要等到明年三月春暖花開,比武纔會重新開啟。
我的意思是,你從新京請幾位帝國頂尖高手,在擂台上光明正大地把他打敗,這纔是正途。”
中村玲子這番話,表麵上是替高市一龍謀劃復仇之計,實則是在暗中保護江平。
她太瞭解高市一龍的性子,陰狠歹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若是真被怒火衝昏頭腦,帶人直接去找江平拚命,江平即便身手不凡,也難敵荷槍實彈的軍警,必定會惹上殺身之禍。
江平雖是中國人,可每一次獨處,他身上特有氣息,令她心潮翻湧,明知道不能破處子之身,卻情不自禁想和他融而一體。
這樣的感受存在,當然不想看到江平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