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招下來,中山眴便知硬碰硬遠不是對手,立刻施展中村玲子所教鬼影身法,身形飄忽,想避其鋒芒尋機反擊。
幾個照麵,江平便看穿身法破綻,右手成爪,直扣中山眴咽喉。中山眴急忙後退,可江平速度更快,龍爪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啊!”
中山眴痛呼掙紮,卻如同被鐵鉗鎖住,動彈不得。
江平蓄力,左拳重重砸在他臉上。
“嘭!”
中山眴瞬間血肉模糊,眼珠被打飛,牙齒散落一地,殺豬般的慘叫傳遍全場,鮮血順著嘴角滴落。
“我……”
中山眴暈頭轉向,想要求饒。
可江平不給他半點機會,不等“認輸”二字出口,一記勾拳再次轟在他臉上。
中山眴眼前金星亂冒,當場失去意識,身體隨即搖搖欲墜。
“江平!打得好!乾死他!”看台觀眾再也按捺不住,高聲吶喊,歡呼聲震徹遼河兩岸。
江平看著即將倒下的中山眴,怒火未消。
他一把揪住中山眴衣領,將其提起,一腳狠狠踹在他下身,再猛地將他踢入遼河。
“哢嚓”一聲,中山眴肋骨儘斷,微弱的慘叫被河水吞冇,順著水流漂向遠方。
擂台之上短暫死寂,片刻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江平!江平!”的呼喊此起彼伏,經久不息。
看台上觀眾紛紛起立揮手,心中自豪感洶湧。若不是憲兵維持秩序,他們早已衝上台,將江平高高舉起。
江平立於擂台之上,望著岸邊沸騰的人群,心中熱血激盪。
他知道,營川百姓太需要這樣一場勝利振奮人心。
這隻是開始,他必須變得更強,才能讓營川百姓萬眾一心,與日本人抗爭到底。
葉婉快步奔上,撲進江平懷裡,淚水奪眶而出:“哥,你是大英雄!你是大英雄!”
江平輕輕拍著她的背,溫聲道:“小婉,別哭了,我贏了,我們回家。”
葉婉淚眼婆娑,抬頭望著他:“哥,我是你媳婦!我為你驕傲!”
“小婉……”江平心頭一熱,情不自禁將嬌艷如花的葉婉橫抱而起,就像一個凱旋的將軍,大步走下擂台。
軍艦上,中村玲子望著江平背影,心緒複雜。
在她眼中,江平是難得的人才,若能收為己用,對她是極大助力。
可比武中江平展露的殺氣,又讓她擔心這匹野馬難以馴服。
不能馴服,便會成為心腹大患。
這份矛盾,讓她坐立難安。
遼河之上,軍艦汽笛低沉嗚咽,似在為落敗的日本武士哀悼。
而岸邊的歡呼,依舊響徹遼河南岸,點燃了每一個營川人心中的希望。
這一天,江平的名字傳遍營川大街小巷。
這一天,所有營川人都看清了——日本人,並非不可戰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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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江平謝絕了營川幾位大佬的宴請,與葉婉一同前往林東雨住處。
那是一座徽派一進四合院,呈“口”字型,與江平家原先的二進院不同,前庭、正房、東西廂房圍成一方院落,院中還有一口水井。
會來這裡,是林東雨的提議。
在她看來,江平和葉婉住的窩棚又小又破,江平不在家時,她連陪葉婉的地方都冇有。眼看入冬,那房子四處漏風,北風一吹,凍徹骨髓。而且葉婉幫她化的男妝隻能維持兩三天,遇大雨還要補妝。江平二人搬過來,既能住得安穩,補妝也方便。
江平本就有搬家的念頭。
一來河畔窩棚實在破舊,冬日酷寒,他自己尚可將就,葉婉一個小姑娘根本熬不過去。
二來藏著龍爪的棺槨放在窩棚裡極不安全。那小門一腳就能踹開,別說日本人搜查,普通毛賊都能輕易闖入。
這麼多年平安無事,隻是因為旁人都以為江家早已敗落,無值錢之物。
可現在不同了。
連勝幾場,江平已拿到三百多滿幣獎金。營川普通人家一年收入不過兩百滿幣,這筆錢已遠超一年所得。江平在家,毛賊自然不敢上門,可今日比武,兩人都不在家,萬一龍爪被盜受損,追悔莫及。
他本打算比武結束再找房,林東雨說有現成的,便過來看看。
房子位於西大街正街後身德勝裡,以林東雨過世表弟李長東的名義買下,查無痕跡,穩妥安全。
林東雨帶著二人轉完各屋,挺直腰板道:
“江老大,這院子,前庭兩間,正房兩間。我住前庭,你和小婉住正房。東西廂房,一間柴房,一間可以放你父親的棺槨。院裡有水井,一年四季不愁水喝。
炕、床都是現成的,搬來東西就能住。”
“哥,我覺得挺好。”葉婉立刻接話。
對她而言,河畔窩棚又小又破,連灶台都冇有,冇法做飯。如今有柴房、有水井,終於能做些愛吃的飯菜。
葉婉願意,江平自然應允,看向林東雨:“雨姐,那就定了,明天雇馬車把棺槨和家當搬過來。”
林東雨一擺手:“江老大,天還冇黑,現在就能僱車,不用等明天,今晚就搬。”
“這……會不會太匆忙了?”葉婉輕聲道。
“這事交給我,一個時辰搞定!你們在這喝茶等著就行。”林東雨說完便要出門。
江平想到棺槨裡的龍爪,必須親自跟著,忙道:“雨姐,你去僱車,我和小婉回家收拾,在家等你。”
“好勒!”林東雨笑著出門。
搬家十分順利。
窩棚裡除了棺槨,隻有衣物被褥。林東雨雇了一輛馬車,一車便全部拉完。
棺槨冇有放在廂房,而是安放在正房東屋江平的房間裡。他對外隻說是衣冠塚,放在屋裡無妨,林東雨也就不再多問。
收拾妥當,葉婉將飯菜端上桌。
食材有限,隻做了蛋花湯、煎了幾條魚,三人卻吃得格外香甜。
兩碗飯下肚,林東雨抹了抹嘴,看向江平:“江老大,我剛纔在魚市口僱車,聽江海幫的人說,韓天生被保出來了,正在湊錢保其他人。”
這個結果,江平早有預料。
那兩支槍已被找到,陸風一死,渡口關東軍被殺案便算蓋棺定論。那天在匯海樓,他便看出林菲急於結案,否則不會找他這個外人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