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雙臂已廢的周虎在內,其餘人想要出獄,還得再交一萬。韓長生一口答應。
中村玲子冇有深究江海幫與槍枝的牽連,是不願節外生枝。她眼下要做的,是把渡口關東軍被殺案辦成鐵案。
為了今日比武,昨夜中村玲子特意給小林覺一和中山眴開小灶,傳授了鬼影家族的速成招式。
看過前幾輪比武,進入四強的四人實力如何,她心中有數。江平的功夫比其餘三人高出半籌,月魁首之位極有可能落在他身上。
畢竟是中日擂台對決,能贏,她自然想贏。即便輸,她也不希望櫻花武館的武士輸得太難看。
中村玲子坐在軍艦二樓船艙,舉著望遠鏡望向遼河瞭望台。
三丈見方的擂台高出水麵三尺,一條窄廊連接岸邊。對岸看台座無虛席,更遠處,不少人索性爬上老槐樹,隻為看清擂台上的一舉一動。
她望向休息區,四張長凳上坐著今日比武的四人:江平、張生、小林覺一、中山眴。
陪在江平身邊的,除了在匯海樓見過的葉婉,還有一個身材魁梧的高個男子。遠遠望去,中村玲子隻覺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比起比賽勝負,她對江平的好奇心更重。
在她看來,江平連勝兩場幾乎是板上釘釘。
匯海樓那夜,江平隻說功夫師承世外高人,可高人早已遠遊,這話是真是假,她無從判斷。
越是看不透,她便越想摸清。甚至動了將江平收為己用、成為自己在營川助力的念頭。
下午兩點,裁判登上擂台,手持銅鑼高聲宣佈:
“魚市口比武四進二賽事正式開始!第一場,津門通背拳張生對陣櫻花武館小林覺一!”
銅鑼敲響,張生緩緩登台。
上一輪與盛京螳螂拳館郭鈺堂苦戰,他雖驚險取勝,右臂卻被掰傷,輕微骨折,隱隱作痛。
按常理,這般傷勢早已不宜再戰。
可魚市口比武規矩,進入四強,即便落敗也有一百滿幣出場費。張生家境貧寒,此番來營川比武,就是想靠獎金為母親治病。縱使手臂負傷,他也絕不肯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哪怕隻是一百滿幣,對他而言也是一筆钜款。
小林覺一緊隨其後登台。他一身黑色武道服,腰繫白帶,眼神陰鷙地盯住張生受傷的右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比武開始!”
裁判一聲令下,小林覺一率先發難。
他並未強攻,而是施展剛從中村玲子那裡學來的詭異身法,圍著張生快速遊走,腳步飄忽,形同鬼魅。
張生凝神靜氣,拉開通背拳架勢,警惕觀察。
“八嘎,受死吧!”
小林覺一驟然暴喝,身形一閃,直撲張生右臂——顯然是有備而來,專挑傷處猛攻。
張生連忙側身閃避,儘量不用右臂,隻以左手格擋還擊。
三十多個照麵僵持下來,右臂傷勢讓他動作漸緩,隻能節節後退,躲避小林覺一的重拳。
三丈見方的擂台,他退到離邊緣不足三尺之處。
可傷勢拖慢了反應,小林覺一的拳頭結結實實砸在他的繃帶之上。
“啊!”
張生痛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他揮左拳反擊,可小林覺一早已借鬼影身法退開。等他拳勢用老,又是一拳砸向右臂。
如此反覆數次,張生呼吸急促,額頭冷汗密佈,原本淩厲的通背拳漸漸失了威力。
他清楚,再退下去,不是被擊倒,就是被逼落水中。
唯有死中求生,拚死一搏。
他怒吼一聲,不顧傷勢猛地撲出,傾儘全身力氣施展出通背拳殺招“翻江倒海”,左拳挾勁風直逼小林覺一麵門。
小林覺一冷笑一聲,身形一晃,再次以鬼影身法避開,趁機繞到張生身後,雙手扣住他受傷的右臂,狠狠一擰。
“哢嚓”一聲,骨裂之聲清晰刺耳。張生髮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轟然倒在擂台。
“怎麼樣?東亞病夫!”小林覺一狠狠踢向張生右肩,慘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張生咬牙欲起,卻有心無力,右臂劇痛讓他動彈不得,隻能低聲道:“我,輸了!”
“輸了?中國人,去餵王八吧。”
話音落,小林覺一一腳將張生直接踹下擂台。
全場譁然,眾人紛紛起身望向遼河。
張生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瞬間被遼河波濤吞冇,隻留下一圈圈漣漪。
小林覺一站在擂台之上,得意地朝岸邊揮手,神情囂張至極。
看台上觀眾低頭沉默,悲憤填膺,卻敢怒不敢言。
裁判上台,舉起小林覺一的手:“第一場,小林覺一勝!第二場,營川江平對陣櫻花武館中山眴!”
話音剛落,岸上瞬間沸騰,歡呼吶喊此起彼伏。
“江平!江平!”的呼喊聲直衝雲霄。
江平緩步登台,一身白色短打,身形挺拔,眼中怒火翻湧。
張生技不如人,輸便輸了。可既已認輸,小林覺一仍將他踢入河中,毫無人道可言。
這時,中山眴也登上擂台。
他與身形輕盈的小林覺一不同,身材高大,肌肉虯結,一身灰色武道服,眼神凶狠地盯住江平。
冇有半句廢話,中山眴怒吼一聲,揮拳直撲江平胸口,想憑蠻力碾壓取勝。
江平眼神一凝,不退反進,同樣一拳轟出,與他硬碰硬相撞。
“嘭!”
一聲巨響,中山眴隻覺一股霸道巨力從對方拳上傳來,震得手臂發麻,連退五六步才站穩。再看江平,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方纔小林覺一將重傷的張生踢入遼河,再想到日本人平日當街槍擊平民,前世的愛國情懷湧上心頭,江平怒火中燒,一改此前遊鬥風格,主動強攻,龍形拳勢大力沉,朝中山眴狂攻不止。
拳風呼嘯,直逼麵門。中山眴慌忙閃避,可江平速度太快,拳頭仍擦過臉頰,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八嘎!”
中山眴暴怒嘶吼。
冇等他回過神,又一拳砸來。這一次他躲閃不及,臉部瞬間變形,眼珠幾乎被打爆,慘叫著後退數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