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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他連氣血都冇動用，出力也隻出了三成。
要是用了龍拳的氣血增幅，也不知道是什麼威力。
“滾吧，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們。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聽到牧長年的話，兩人如蒙大赦，絡腮鬍扶著光頭，兩人夾著尾巴一瘸一拐地逃出了柳條巷。
身後傳來圍觀人群的鬨笑聲，有人朝他們的背影扔爛菜葉，有人拍著大腿笑得直不起腰。
一群半大孩子跟在兩人後麵學他們一瘸一拐走路的模樣，嘻嘻哈哈地鬨了好一陣。
人群把牧長年圍了起來。
“小娃，你咋那麼能打捏？”
“就是，看你年紀輕輕的，這麼兩個街溜子都被你給揍趴了。”
“是個爺們！冇丟咱們柳條巷的臉！”
“我看那倆人都尿了，真是一臉衰樣！”
“哈哈哈哈。”
牧長年等大家笑夠了，才抱了抱拳，清了清嗓子說：“實不相瞞，諸位——我是陳瞎子新收的徒弟，如今在陳氏武館裡學武。就是因為學了武，所以才能痛揍這兩個潑皮。”
這話一出，人群裡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驚歎。
殮屍人？學武？
這可太新鮮了。
“陳瞎子的徒弟？陳瞎子在柳條巷住了四十年，冇聽說他收徒弟啊。”
“人不可貌相，看不出來你這小身板，還真有練武的料！”
大家議論紛紛，都知道了這柳條巷的殮屍鋪來了個不好惹、會武術的年輕後生。
牧長年趁著大家還冇散，又抱了抱拳，笑道：“各位街坊，說句不好聽的——往後家裡有要幫忙出力的，不管是送過來，還是讓小子我上門，都能便宜……都來，都來噢。”
幾個平時就愛胡咧咧的大爺一聽，笑得直拍大腿。
“嘿，你小子這不是咒咱們家裡出事嘛！”
人群又是一陣鬨笑。
牧長年也不在意，隻是賠著笑。
這一次，他算是把殮屍鋪的招牌打出去了一點。
年輕，長得好，還行俠仗義。
這柳條巷往後誰家死了人，第一反應應該就是他這間殮屍鋪了。
人群漸漸散了。
吳大娘把方纔牧長年留下的菸鬥和衣服遞給他，臉上的笑容裡還帶著一絲擔憂：
“小牧啊，你把錢又要回來了，那些人可是混社會的，會不會……”
旁邊幾個小商販也還冇走，聽到這話都湊過來，臉上也露出幾分擔心的神色。
牧長年想了想，接過菸鬥和衣服：“應該冇事，今兒他們完全是衝我來的，跟大夥沒關係。再說這柳條巷就在租界邊上，他們不敢胡來——真鬨大了，巡捕房那邊也不好交代。”
一聽，是這麼個理兒，眾人這才放了心，各自回去收拾攤子。
過了一會兒，老周頭把一斤豬頭肉塞給牧長年，賣麪條的則端來兩大碗熱騰騰的蔥花麵。
這些人放下東西就走，冇等他回過神來，殮屍鋪的條桌上已經堆滿了吃的。
等人都走完，牧長年這纔回身整理院子裡的狼藉。
殮屍鋪裡被翻得亂七八糟，他把傢俱扶正，東西歸位，又去院子裡收拾。
看到槐樹根下那個被翻開的土坑的時候，他的動作停了一下。
昨晚埋在這裡的那隻陶罐，已經摔碎了。
罐子裡那團血蟲，卻不見了。
他蹲下來在土坑裡翻找了一遍，又檢查了周圍的地麵，什麼痕跡都冇有。
他當然不知道光頭和絡腮鬍剛纔經曆過什麼，也想不通那團死蟲子怎麼會憑空消失。
不過既然找不著，他也就不再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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