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近衛團疑雲,深夜共查------------------------------------------,因“督軍府近衛團”七個字,瞬間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連呼吸都帶著刀鋒般的寒意。“顧小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副官臉色煞白,慌忙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惶,“近衛團皆是少帥親衛,個個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忠心弟兄,怎麼可能……”“忠心與否,不是靠嘴巴說的。”顧知微指尖捏著那片黑色布料,舉到光線充足處,語氣冷靜得像一塊寒玉,不帶半分偏頗,“這種斜紋密織布料,內襯加絨,是津門入冬後專門配給近衛團夜間執勤的披風料子,整個華北地區,隻有督軍府近衛團有此特供。”,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回謝臨舟臉上,字字鏗鏘:“我隻認證據,不認身份。”,非但冇有半分怒意,反而伸手,輕輕從她指尖取過那片布料。,指尖微涼,觸碰時讓顧知微下意識微縮了下手。,眉峰微蹙,聲音低沉:“冇錯,是近衛團的披風料。”,副官徹底慌了神,額角滲出冷汗:“少帥!這、這會不會是有人故意陷害?栽贓到弟兄們頭上?”“是不是陷害,查了才知道。”謝臨舟將布料放回證物袋,隨手交給副官,語氣冷冽如刀,“傳令下去,近衛團全體集合,逐一覈對近兩日披風損耗、遺失、外借情況,凡是接觸過毒物、案發時段不在執勤崗位、有異常出入記錄的,全部單獨扣押待查。”“是!”副官不敢再言,領命而去。,軍人的雷厲風行展現得淋漓儘致。,再也不敢提半句帶走屍體的話,隻能縮在角落,看著這位殺伐果斷的少帥,和那位冷靜銳利的女法醫,默契十足地掌控全場。,細緻檢查著每一處細節。,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像是被粗糙的麻繩勒過又解開;口袋裡空空如也,唯獨衣領內側,除了布料碎片,還沾著一點極淡的菸草味。,而是謝臨舟身邊近衛團特供的手工菸草氣息,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與鬆針味,隻有貼身護衛纔有資格享用。
線索,再次指向內部。
“死者身上財物消失,不是劫殺,是凶手故意製造的假象,為了混淆視聽。”顧知微站起身,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後腰,聲音清冷,“真正的動機,應該和他洋人商會代表的身份有關,或許,是一場政治交易的犧牲品。”
謝臨舟立刻上前,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來,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站了這麼久,累了?”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顧知微臉頰微熱,輕輕掙開:“我冇事。”
周圍的衛兵和巡捕紛紛低下頭,假裝看天看地,心裡卻早已炸開了鍋。
誰不知道他們少帥,向來冷漠寡言,不近女色,如今對一個女法醫,溫柔得簡直像換了個人,連眼神都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
謝臨舟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笑意加深,卻也冇再逼得太緊,隻沉聲開口:“此案牽扯洋人商會,又涉及近衛團,必須儘快查清,否則領事館那邊會借題發揮,津門會亂。”
顧知微點頭:“我需要回法醫室做進一步化驗,確認毒物劑量和菸草成分,還有那道勒痕的來源。”
“我陪你。”
謝臨舟不由分說,護著她朝轎車走去,姿態自然,彷彿早已做過千百遍。
回到租界法醫室時,已是深夜。
謝臨舟派人送來的德國新式顯微鏡,早已安放在實驗台中央,旁邊還擺著一整套全新的化驗試劑,甚至連加熱爐、恒溫箱都一應俱全,精密程度堪比現代小型實驗室。
顧知微看著眼前這堪比現代小型實驗室的配置,微微怔住。
“喜歡嗎?”謝臨舟站在她身後,聲音低沉,“知道你嫌設備舊,特意讓人從德國商船截下來的,連夜運過來的。”
“你不必這樣。”顧知微輕聲道。
她是顧家嫡女,從不缺這些東西,可這份被人放在心上、記著所有小喜好的感覺,卻是兩世以來,第一次擁有,暖得讓她心口發燙。
“我想這樣。”謝臨舟上前一步,距離拉近,氣息將她籠罩,聲音低沉而溫柔,“知微,隻要你想要,隻要我有,都給你。”
曖昧在密閉的法醫室裡瘋狂滋生,燈光暖黃,映得兩人眉眼都溫柔了幾分。
顧知微心跳加速,慌忙彆開臉,拿起玻片躲到顯微鏡前:“我、我先化驗。”
看著她慌亂閃躲的模樣,謝臨舟低笑出聲,冇再逼迫,隻安靜地站在一旁,像個最忠實的守護者,默默陪著她,連呼吸都放輕了。
顧知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鏡片下,毒物殘留清晰可見,布料上的纖維與近衛團披風完全吻合,菸草成分也分毫不差,甚至連勒痕的紋理,都與近衛團常用的麻繩一致。
所有證據,都死死鎖定了督軍府近衛團。
她放下玻片,轉頭看向謝臨舟,語氣嚴肅:“化驗結果確認了,凶手,百分之百出自近衛團,而且是級彆不低的親信,能輕易接觸到洋人商會代表,還能拿到氰化物,甚至能偽造勒痕。”
謝臨舟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
有人在他眼皮底下作案,甚至用了近衛團的東西,這不僅僅是殺人,更是在挑釁他的權威,動搖他的根基。
“我知道了。”他拿出懷錶,看了一眼時間,“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我帶你去近衛團駐地,親自查。”
顧知微卻搖頭:“等不及,凶手既然敢做,就一定有銷燬證據的準備,夜長夢多,現在就去。”
她的眼神堅定,透著法醫對真相的執著,不容置疑。
謝臨舟看著她眼底的光芒,心頭一軟,所有的反對都化作了縱容。
“好。”他拿起自己的軍大衣,披在她身上,動作輕柔,“都聽你的,現在就去。”
大衣帶著他的體溫和清冽的鬆木香氣,將顧知微整個人裹住。
深夜的津門,寒風刺骨,可她的心,卻暖得發燙。
她執刀追尋真相,而他,持槍護她一路前行。
近衛團駐地的大門,已經在前方緩緩敞開。
黑暗之中,一雙陰鷙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那輛駛來的黑色轎車,殺機畢露,彷彿毒蛇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