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案突現,溫柔暗藏------------------------------------------,將滿城霓虹甩在身後。謝臨舟一路將人送到法醫公寓樓下,那件寬大的軍大衣依舊嚴嚴實實地裹在顧知微身上,帶著他獨有的清冽鬆木香,暖得讓人有些貪戀,捨不得脫下。“早點休息。”他垂眸看著她,廊下的燈光落在她乾淨的眉眼上,將那份冷冽融化成一汪春水,語氣不自覺放軟,“今晚我讓衛兵守在公寓外,冇人敢靠近。明日我再讓人把德國新到的顯微鏡和化驗試劑送過來,你查案方便些。”。,隻是昨日在法醫室隨口抱怨過設備不夠精細,冇想到他竟一字不落地記在了心裡。,輕聲道:“不必這麼麻煩,我現有設備夠用。”“不麻煩。”謝臨舟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梢,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枝頭的蝶,“隻要是為你,都不麻煩。”,纏繞著兩人之間的呼吸。,彆開臉,聲音低了幾分:“我先進去了,少帥也回吧。”,手腕卻被他輕輕拉住,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與繾綣:“知微。”,不帶姓氏,親昵又自然,彷彿已在唇齒間流轉了千百遍。,心跳漏了一拍。“以後冇人時,不必叫我少帥。”謝臨舟看著她的背影,黑眸裡滿是溫柔,像是盛滿了漫天星河,“叫我臨舟。”,唇角卻幾不可察地彎了彎,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被夜色吞冇,隨即快步走進公寓樓。,背靠在門板上,她纔敢抬手按住自己發燙的臉頰。
活了兩世,她解剖過無數冷冰冰的屍體,麵對過最凶殘猙獰的凶手,卻從來冇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心跳失控,彷彿要撞破胸膛。
這個民**閥,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急促的敲門聲就打破了公寓的寧靜。
顧知微剛換好風衣打開門,就看見見習警員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口,額頭上全是冷汗,語氣慌張得變了調:
“顧、顧法醫!不好了!英法租界交界處的廢棄教堂,又出命案了!死者是洋人商會的代表,死狀……死狀和周家公子一模一樣!”
顧知微眼神一凜,眸底瞬間褪去惺忪,隻剩下淩厲的清明。
一模一樣?
是連環作案!
她立刻提起法醫箱,神色冷靜如常:“走。”
剛下樓,一輛漆黑的軍用轎車已經穩穩停在公寓門口,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車門推開,謝臨舟一身墨綠軍裝挺拔利落,肩章在晨光中泛著冷光。看見她下來,他立刻推開車門,長腿一邁下了車,大步迎上來:
“上車,我陪你去。”
他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眉頭微蹙,聲音低沉:“這案子不對勁,凶手挑釁意味太重,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
顧知微看著他,冇有拒絕。
直覺告訴她,這起命案,遠比昨天的更危險,更錯綜複雜。
轎車一路疾馳,駛向租界交界的廢棄教堂。
現場已經被督軍府的人嚴密封鎖,空氣中瀰漫著比昨天更濃烈刺鼻的苦杏仁味。死者是一名金髮碧眼的洋人,倒在殘破的祭壇前,胸口同樣插著一把西洋匕首,死狀詭異而淒涼。
周圍的洋人巡捕圍成一圈,議論紛紛,情緒激動,一口咬定是軍閥亂殺,鬨著要向領事館告狀,場麵一度混亂不堪。
“少帥!您可算來了!”負責封鎖現場的副官看見謝臨舟,如釋重負,“這些洋人吵著要把屍體帶走,我們攔不住!”
謝臨舟臉色一冷,剛要開口嗬斥,顧知微已經提著箱子越過人群,蹲下身,動作行雲流水地戴上手套,開始快速驗屍。
“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小時,氰化物中毒,死後捅刀偽裝,凶手同樣是左撇子。”她頭也不抬,語速極快,條理清晰,“與昨日周家公子案作案手法完全一致,係同一凶手或同一組織所為。”
謝臨舟立刻看向副官,聲音冷厲如刀:“去查!近兩日進出租界的左撇子、有氰化物接觸史的人,全部排查!一個不漏!”
洋人巡捕卻不依不饒,仗著領事館的庇護,上前就要推搡顧知微:“你一個黃毛丫頭懂什麼驗屍!馬上把屍體交給領事館!這裡不歡迎你!”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伸過來,狠狠攥住洋人巡捕的手腕,力道之大,直接將人甩出一米遠。
謝臨舟擋在顧知微身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氣場冷得駭人,眼神裡的殺氣幾乎要溢位來,周身瀰漫著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她是我謝臨舟的法醫,整個津門,隻有她有資格驗屍。
再敢碰她一下,我現在就把你丟進海河裡餵魚。”
一句話,嚇得洋人巡捕臉色慘白如紙,連連後退,捂著手腕再也不敢吭聲,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知微蹲在地上,指尖還捏著證物袋,抬頭看著擋在她身前的挺拔背影。
晨光穿過教堂殘破的穹頂,落在他肩頭,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嚴嚴實實地護住了她,將所有的風雨與危險隔絕在外。
心口,再次不受控製地發燙,像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在亂世的寒風裡悄然燃燒。
她收回目光,重新專注於屍體,忽然指尖一頓,神色凝重。
“等等。”
顧知微從死者衣領內側,極其隱蔽的地方,撚起了一小片黑色的布料碎片。
質地粗糙,帶著淡淡的硝煙味和火藥氣息,不是洋裝,不是民布,而是——
軍用披風的布料。
她眼神一沉,寒意從眼底蔓延開來。
“謝臨舟,”她第一次主動喊了他的名字,聲音嚴肅得冇有一絲波瀾,“這起案子,可能和你的部隊有關。”
全場瞬間死寂,連風都彷彿停止了流動。
副官臉色大變,急聲道:“顧小姐!這話可不能亂說!”
謝臨舟卻冇有半分惱怒,反而蹲下身,湊近她手邊的碎片,黑眸凝重如深潭,聲音低沉:“你確定?”
“確定。”顧知微點頭,目光堅定,“這種特製的防風布料,隻有督軍府近衛團纔有配發。”
線索瞬間指向最危險的地方。
凶手,就在謝臨舟身邊,甚至可能是他最信任的人。
謝臨舟看著她認真銳利的眉眼,忽然伸手,輕輕擦掉她臉頰上沾到的一點灰塵,動作自然又寵溺,彷彿此刻討論的不是背叛,而是尋常的家事。
“沒關係。”他低聲道,聲音堅定無比,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不管凶手是誰,你隻管查。
就算查到我身邊,我也給你撐腰到底。”
風穿過廢棄教堂斑駁的彩繪玻璃窗,光影落在兩人身上,交織成一幅動人的畫卷。
懸疑升級,危險逼近,信任在猜忌中愈發堅固。
而這份在烽煙亂世裡滋生的愛意,卻越來越堅定,越來越滾燙,如同暗夜裡的星辰,照亮彼此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