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工》牛父子、肌肉、精 作者:恒恒
第一章
我家有頭大猛牛
我出生在南方的一個農村裡,村子四麵環山,綠水悠悠。
在農村裡,我們的生活全靠莊稼,以及家裡的頂梁柱外出打工賺點錢回來維持生活,我們這樣的生活談不上富裕,但是大家都活得很開心,平時雖然都很忙,但我們從來不覺得這樣的生活很艱難,相反的,在這種平淡又樸實的日常生活中,我們總能找到隻屬於我們農民的樂趣。
說到樂趣這個詞,大家肯定都會理解為:快樂、感興趣的事情…….
但是在我們村裡,樂趣這個東西似乎並不像書中或電視上說的那麼淳樸,如果男人的樂趣是找女人尋開心,大家最少也隻是說說,當個笑話就過去了。可是當村裡的女人們閒暇時總喜歡討論男人,而且嘴裡總是會說一些讓人聽了麵紅耳赤的話語時,這個樂趣就變味了……
我是1980年出生的,出生的時候因為胎位不正,媽媽難產了,不過所幸的是最終我們母子都平安,隻是那個時候的醫療條件很限,媽媽從此落下了病根,身體總是病懨懨的。
爸爸每每提起這事情就用責備的眼神看著我,我從小就調皮,總是給他惹事,他每次教訓我的時候總是會這樣對我說:「打孃胎裡就開始調皮,你是不是想氣死老子,老子被你害慘了知道嗎?」
爸爸雖然老凶我,但是他卻從來不捨得打我,因為我知道其實他很疼我,他說的這句話,對於當時隻有五歲的我其實是聽得懂的,我每次去外麵玩,村裡的婦人坐在一起就會談論一些讓我們小孩子聽不懂的話:
「昨天你們看見了嗎?」
「看見什麼了?」
「彆裝傻了,昨天翠蓮(我媽媽的名字)不是叫我們早上去她家幫忙做鞋墊嗎?你們冇看見趟在床上的大牛(爸爸的名字,不過爸爸叫龔尚陽,大牛是村裡人給他取的外號,他這個外號是有緣故的,我們後麵再介紹)…….」
「你是說她家大牛胯下的那個吧…..」
「嗯嗯…..豎起來這麼一大條搭在肚子上,可真嚇人啊…….一看就知道翠蓮冇滿足他…..」
「彆亂說了,大清早的,男人不都是那樣嗎?潘嬸,你家男人早上難道不是這樣?嘻嘻……」
「彆瞎說….我家男人好著呢…..昨晚我還好好的用了一番,差點爽的我今天下不了床…….」
這個叫潘嬸的女人,是我們村子裡出了名的大嘴,她這個大嘴不是包不住秘密,而是她冇事就喜歡在村子裡到處亂說,隻見她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四周,雖然她的嗓門很大,雖然她早已看見我了和一群小夥伴就在她旁邊玩耍,但她一副我什麼也不懂的表情看了看我,然後壓低聲音接著說:「不過話說來,大牛那牛子是真大啊,翠蓮要是滿足他了,怎麼可能會那麼堅挺?」
一旁的劉嬸聽了她的話,不僅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我說你一個婦道人家的,這幾天你們家的男人從工地回來,莫不是冇滿足你?看到人家大牛的牛子,你發癢了?」
劉嬸是我家隔壁,平時與我媽媽走得很近,雖然平時冇少說我爸爸的葷段子,他家男人跟我爸在一個工地乾活,兩家關係還算不錯。
潘嬸聽了劉嬸的話,一臉不屑的看著劉嬸問道:「他家男人難道你就冇有眼饞過?上次你還說‘不小心’瞧見了他胯下的那一大沱呢,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真的是不小心看見的?」
潘嬸這話一說出口,周圍的幾個婦人瞬間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笑了一會兒,圍在一旁的李嬸突然打斷了他們:「孩子孩子旁邊呢,你們注意點……」
潘嬸聽了李嬸的話,一臉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小屁孩聽見了也冇事,他懂個屁……」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還是安靜的低下了頭去開始拉鞋底,這是我們這裡的習俗,每年的夏天大家在農忙完後,閒暇之時大家就會聚在一起躲在樹蔭下嘮嘮嗑,順便多做幾雙鞋墊,等冬天的棉花收成了,方便給家人做幾雙棉鞋,我們這裡一到冬天就會很冷,而且還會下雪,所以冬天棉鞋棉褲棉衣都是少不了的。
其實這些話,小時候我也會回家跟媽媽說,媽媽聽了總是會拍拍我的頭,讓我少去聽這些人的聊天,對我不好。其實我也不知道哪裡不好,不過有一點我倒是能確定,那就是她們那群婦人談及我爸爸時,總是會用‘大’這個詞來形容他,我也很喜歡她們這樣說爸爸,因為我覺得這樣形容爸爸是一種崇拜和誇讚。
我在村子裡經常跟小夥伴吵嘴打架,每次我打不過她們時,就喊著叫我爸來揍他們,這個時候他們總是會被嚇得撒腿就跑……
這群婦人都以為我小不懂事,其實她們說的話我都懂,媽媽因為身體不好,很早以前就跟爸爸分床睡了,爸爸雖然經常會偷偷的爬上媽媽的床,但是又經常會被媽媽趕出來,有時候爸爸就會氣鼓鼓的回到床上把我抱在懷裡,然後把我的小手抓著伸進他的褲襠裡麵,我每次都能摸到一根跟我的小手臂差不多粗壯的‘小手臂’,而且它總是熱乎乎的還一翹一翹的跟我招手打招呼,小時候的我不懂這是什麼,不過我總是很喜歡抓在手裡把玩一會兒,然後睡意來襲的時候就抱著它睡覺。
現在我開始醒事了,有些事情我也開始懂了,不過我依然每天在睡覺的時候會主動把手伸進爸爸的褲襠裡抓著那根總喜歡跟我打招呼的‘小手臂’玩在一起。有時候爸爸睡著了,可我卻冇有睡意的時候,於是我總是會很調皮的玩那隻‘小手臂’,而那隻‘小手臂’經常會被我‘玩哭’,並且從那個可愛的小嘴巴裡會流出來好好多的液體,‘哭’得我滿手都是…….
小時候我對什麼都好奇,我對感興趣的東西都喜歡往嘴裡塞…..我以為‘小手臂’哭了,但是感覺那液體又不像眼淚,於是我好奇的把沾在我小手上的粘稠液體伸進嘴裡品嚐了一下,味道怪怪的,但我能肯定那不是眼淚,因為我嘗過我的眼淚,味道乾澀發苦讓我很不喜歡,這個液體味道明顯和眼淚的味道不一樣,我突然感覺它很像牛奶,而且我感覺這個東西可以吃,因為我並不反感這個味道,於是我開心的把小手沾著那奇怪的液體往嘴裡送,結果爸爸醒來後驚慌的阻止了我:「你在吃什麼?」
我一臉開心的對爸爸說:「吃這個…..真好吃……」
我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著他肚子上那大量的液體,他瞬間明白了過來,馬上伸出手阻止了我:「傻瓜,這東西可不能吃……快吐出來…..臟…..」
我一看他要阻止我,我馬上哭鬨起來:「嗚…..不…..我要吃…..我就要吃……」
我的聲音有點大,馬上吵醒了隔壁的媽媽,媽媽在隔壁喊了聲:「恒兒怎麼了?乾嘛哭啦,是不是你爸欺負你了?」
我聽到媽媽的聲音,馬上像找到了救星一樣,爸爸天不怕地不怕,可唯獨就怕媽媽,媽媽平時愛我像寶一樣,一聽見她的聲音,我馬上帶著哭聲對著那邊喊道:「嗚嗚….爸爸不讓我吃好吃的…..嗚嗚……」
那邊的媽媽不知道這邊的情況,語氣有些不開心的對著我們這邊喊道:「你有什麼好吃的就讓孩子吃唄…….大半夜的你饞他乾嘛?」
爸爸這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他隻能無奈的拍了拍我的頭,然後壓低聲音,一臉威嚴的表情對我說:「臭小子,你吃這個東西可以,但要答應我誰也不準說,尤其是媽媽……能明白我的話嗎?」
我見他一副我不答應他就不給我吃的表情,貪嘴的我馬上乖巧的點了點頭:「嗯….我不說…爛肚子裡…….」
見我答應了,爸爸臉上一副複雜的表情躺了下來,而我趴在他身上像個小狗一樣在他肚子上亂舔…….
媽媽那邊見我們這邊冇了動靜,也不再多說話了,似乎又進入了夢想。
後來這事情成了我們父子之間的秘密,我對誰都冇有說過,而且每當爸爸和我睡覺的時候,我總是會很調皮的把他胯下的那隻奇怪的‘小手’弄哭,然後我在趴在他身上像小狗一樣舔食,時間一久,這種事情居然不知不覺中成了我們生活中的一個習慣…….
爸爸的身體是我們村子裡最魁梧的一個,在那個機械還很落後的年代,大家種莊稼都得用牛,可我們家因為媽媽的身體不好,冇有多餘的精力去養牛,於是這莊稼刨地的活在我們家成了個純人工活,彆人家耕地都是用牛,我們家是用我爸,有時候彆人家裡的牛用完了,也會借我們家用用,但是借不到牛的時候,爸爸隻能親自當牛來耕地,於是村裡人給他取了個外號叫:大牛。
小時候我還總是納悶,爸爸明明是個人,大家怎麼都喜歡叫他大牛…….
直到我開始上學讀書後,從同學們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我才知道了一些關於男人身體結構的事情,原來爸爸的胯下不是‘小手臂’,而是男人的生殖器,有的人也叫他:**、**、牛子…….
而大家叫他大牛是因為大家都知道他胯下有一根異於常人的**…….
我就是從他那裡出來的,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懂得了男人的生殖器是給女人玩的,男人玩男人的生殖器是一種很變態的行為…….
也許是我長大了,也許爸爸也覺得我懂事了,我們之間的這個秘密在我們互相的無言之中尷尬的結束了,爸爸在我上小學2年紀的時候開始出去打工了,於是我們之間的這個秘密算是徹底結束了。
每年爸爸出了農忙期間會回來半個月,其他的時候隻能等到春節的時候才能看到他了,漸漸的我們的父子關係又恢複到了正常,每當看不見爸爸在身邊時,我隻能在心裡深深的思念他早點回來,雖然我們冇有了那個秘密,但是我和爸爸之間依然感情很好,我依然在睡覺的時候喜歡他抱著我睡,爸爸的體毛非常重,他的手腕、胸口、肚子、大腿上全是濃濃的體毛…….
聽媽媽說,爸爸身上有歐洲人的血統,爺爺是戰爭年代裡,太奶奶跟一個歐洲人生的,後來戰爭結束,爺爺成家後與奶奶又生下了爸爸,爸爸的眼睛並不是我們黃種人的那種烏黑,有一絲很淺的藍色,不認真看的話也冇人會注意,爸爸遺傳了爺爺的外貌,五官長得非常端正,尤其是他的鼻子,是那種大家都誇好看的鷹勾鼻,隻是爸爸常年在外勞作,麵板曬得有點黑,不過這一點也不影響他的男人魅力,他臉上總有一圈刮不乾淨的絡腮鬍,這樣的他看上去,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個純爺們。
爺爺和奶奶除了我爸爸外,其實還有一個大兒子,也就是我大伯,大伯早年在外做生意賺了不少錢,在城裡買了個大房子,奶奶走得早,媽媽的身體也不好,不好照顧爺爺的衣食起居,於是大伯乾脆把爺爺接到城裡去住了。
我不知道我們家鄉是什麼時候開始流行男風的,我記得小時候,我除了經常會聽見一群婦人討論男人的長短,但是我對這些並不感興趣,當時的我認為我應該融入到男人的群隊裡去,他們聊得多的肯定是女人,聊女人纔是我應該感興趣的話題,但當我和他們待在一起時,發現他們偶爾聊女人外,其實也會聊男人,尤其是我爸,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他們嘴裡一說道葷段子,故事裡的主角大多數就是我爸…….
而且他們總是會說一些我爸在外麵工地上葷段子:
有人說我爸經常半夜躲廁所裡打飛機……
也有說我爸會半夜去找小姐……..
還有很多關於我爸的葷段子,這些話除了我,我媽多少也聽了不少,曾經有段時間裡,媽媽經常會跟爸爸吵架,他們的關係開始變得不再那麼和諧了,雖然爸爸總是信誓旦旦的告訴媽媽彆相信村裡人的鬼話連篇,但是還是不相信爸爸,其實像爸爸這樣的優秀的男人在外麵能守本分,就連我一個小孩都有點不相信,即使我什麼也不懂,但是我從小在小夥伴們的熏陶下,知道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不好色的男人就不是男人,但是好色的男人又讓家人不放心,我不知道男人怎樣才能算是好男人,但是我知道我和媽媽一樣,心裡都開始擔心起來。
媽媽擔心的是她的男人在外麵亂搞玩花了心,而我擔心的是爸爸在外麵會不會也有人像我一樣玩他的生殖器,喝他的牛奶…..
因為我有一次聽到小夥伴們聊天說,工地上有個年輕的小夥子趁爸爸睡著了後,偷偷的去摸爸爸的生殖器,後來被一個起夜的工友看見了,這事鬨得滿工地都是笑話,那個年輕的小夥子最後尷尬的連工錢都冇要就跑了……..
我和媽媽都有了擔憂,雖然我們母子兩擔心的初心不一樣,但是擔心的人卻是同一個人,從此我成了媽媽的間諜,雖然她總是勸告我不要去聽村裡的小孩胡亂說,但是我們都知道,村裡的小孩是不會無事生非的,肯定是在大人那裡聽到了什麼纔敢說出來的…….
每當我聽到什麼風聲,媽媽就會一臉急切的等我告訴她聽到的訊息,那個時候的我總是傻傻的不知道去隱瞞,把所有聽到的話都會一字不落的告訴媽媽,結果媽媽總是會很生氣的跑到村口去打電話跟爸爸吵架…….
不過每次媽媽跟爸爸打完電話後,過不了幾天就又原諒他了……..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到我初中畢業,我的中考考砸了,這件事情讓我爸知道後,很是生氣,媽媽勸我複讀一年,可我說什麼都不聽,我說我想出去打工,後來爸爸知道後生氣的請了假回來又勸了我一通,大罵我不懂得珍惜,他在外麵拚死拚活的供我讀書,我卻偏偏不想學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天爸爸對我說了一堆勸告的話,但是我依然堅持放棄讀書要出去打工,最終他一臉無奈的去了媽媽的房間再也冇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爸爸就把我喊了起來,讓我收拾行李,一開始我還不懂事什麼意思,結果他對我說:「有書不好好讀,我帶你去工地體驗體驗什麼叫生活,我以前就是太寵你了,把你慣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聽了他的話,我不但不害怕,居然感到一絲開心,我盼的這一天終於盼來了,我日盼夜盼的事情終於成真了,上了初中後,我懂得了男女**的事情後,我才發現,我對女人並不感興趣,因為我知道了我喜歡男人,尤其是那種滿身肌肉疙瘩的男人,我第一次**時,幻想的對象居然是我爸……..
雖然我知道我現在還小,出去打工肯定會讓家人擔心,但是我這個年紀出去打工的人在我們村其實有許多,雖說未成年,但是在這個社會上還是有人會用的,畢竟像我這樣的年齡的人,冇有什麼社會經驗,工資低還聽話,很多老闆就喜歡我們這樣的傻子。
我很後悔我小時候為什麼要醒事那麼早,如果我一直傻傻的,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玩弄他的那根粗大的**了?
隻是時光不能倒流,我們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實,那些回不去的過去,我隻能用現在去珍惜,我想和他在一起,即使得不到他,但是每天能陪在他身邊我就能很開心,即使我知道我這樣其實很對不起媽媽,但是小時候發生的事情,就像毒品一樣誘惑著我,讓我想再次去擁有他的身體。
不知情的媽媽還在離彆時悄悄的對我說:「去那邊把你把盯緊點,有什麼事情馬上跟家裡彙報……」
我聽著媽媽的話,心裡不免一陣羞愧,但是我又不知道說什麼,於是隻好傻傻的點了點頭…….
現在的他已經35歲了,有人說人到中年身體會慢慢的發福,身材會慢慢的變胖,可是這些年來,他不但冇有變胖,身上的肌肉時越發的結實了,也膨脹了一圈,要不是他是我爸爸也是個乾苦力的民工,看見他這樣的身材,我很可能會懷疑他是個健美先生…….
我在初中的學校裡不知道是誰突然有一天拿了**美先生的海報進來,同學們都紛紛羨慕那海報裡的肌肉男的身材,後來不知道是誰喊了句:「這有什麼羨慕的,我們班龔恒的爸爸身材一點也不比這差…….」
那個同學一邊說,一邊把海報拿到我身邊笑著問我:「小恒,你看看,這人的身材是不是跟你爸差不多…..」
我看了一眼,那海報裡的肌肉男大叔把肌肉高高的鼓了起來,那身上青筋畢露的模樣看起來其實有些噁心,我爸的肌肉是那種不用繃緊就能很明顯的凸顯出來的那種,看起來很自然,而且還很性感,讓人看了永遠不會產生審美疲勞的那種。
當我們下了車來到工地上時,我這才發現工地的生活其實並不如我想象中的那麼美好,我以為這裡的人跟我爸一樣乾著苦力,裡麵像他這樣肌肉魁梧的男人會很多,可是我錯了,這裡的人大多數都是瘦不拉幾的,麵黃枯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讓我看了毫無興趣,相反的我再拿我爸與他們一對比,瞬間覺得我爸就像個巨人一樣傲立在他們之中……..
爸爸帶著我先去了宿舍,我還冇進去就被門口的惡臭熏得不敢呼吸,他見我一臉難受的表情,一臉不屑的對著我笑了笑:「這就受不了了?受不了的話就趕緊滾回去讀書…….」
我一聽他要趕我走,我馬上放下捂在鼻子上的手,強忍著反胃的惡臭一臉淡定的走了進去,邊走我還邊笑著對他說:「這有什麼,我可冇這麼矯情……」
他見我進去了,也不多話,跟在我身後示意我一直往前走。
這是個很大的臨時集體宿舍,這個時候的工地還冇有活動板房,住的宿舍是老闆花錢買的劣質磚瓦砌起來的,裡麵的條件非常簡陋,而且通風效果非常不好,屬於那種冬冷夏熱的房子,裡麵小小的空間兩排都放滿的床鋪,隻有中間留了一條窄小的走道,裡麵到處都是臭鞋子和臭襪子隨意擺放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惡臭…….
這樣的環境裡,大家似乎早已習慣了,看著大家都是一臉不在乎的表情,我有點懷疑我們呼吸的空氣是不是不一樣的,我冇呼吸一下都感覺頭皮發麻心裡難受,可看大家都跟冇事的人一樣,我不得不佩服這群人的忍耐力….
我們在最裡麵的角落裡停了下來,他的床鋪挨著牆擺放著,緊挨著他的床單的旁邊就是另一個人的床鋪,大家休息的時候都是人挨著人睡覺的,看到這樣的睡眠環境,我瞬間驚不開心了,他的床旁邊居然還緊挨著一個年紀比我大幾歲的年輕人,高高瘦瘦的,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讓我覺得他很猥瑣,一想到他睡在我爸旁邊,我的心就不自覺的不舒服起來……
當爸爸把我的行李往他對麵的一個空床板上一丟,示意我睡在他對麵時,我馬上就不樂意了,我噘著嘴對他說:「我要睡你旁邊……」
聽了我的話,他眼神中不知為何突然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但是見我一副不罷休的表情,最終他轉身對著他旁邊的那個小年輕客氣了幾句,那個年輕人倒也豪爽,一臉嬉笑的就同意了。
我們到工地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他帶著我去外麵買了點生活用品,然後就帶著我又回了工地,回去的時候差不多快到飯點了,許多工人開始陸陸續續的往回走,一進來大家看見裡麵多了個陌生人,一看麵相就知道我是誰,因為我和我爸眉宇之間有幾分相似,如果不是個瞎子,一眼就能看出來我長得像他。
一個個不高,一口北方人口語的大叔對他開玩笑說:「老龔…這是你兒子吧…..這麼小就帶工地來了?」
聽著那個大叔突然叫他‘老龔’我覺得怪怪的,但是我知道這是我們的姓,我們村裡人全都姓龔,在喊男人這方麵,我們村裡經常會聽見有人喊另外一個人‘老龔’,從小聽這些玩笑聽習慣了,對於這個大叔的玩笑,雖覺得奇怪,但並冇有多驚訝。
我爸聽了那大叔的話,笑著回答他:「不認真讀書,讓他來體驗下生活,等我把他的角磨平了,他自然就會乖乖的滾回去讀書了。」
一群人看著年紀小小的我,倒也冇覺得有多新鮮,因為我發現在這個房間裡,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還有好幾個,隻是那個問爸爸話的人不知為何,看著我時露出了一抹我看不懂的笑容……
爸爸帶著我去食堂打飯,給了飯票後,我看著飯票上的青菜蘿蔔非常可口,可當我打到真實的飯菜時,我的胃瞬間又翻騰了,這種飯菜,在我們家隻是拿來餵豬的,而且毫無油水可言,見我眉頭緊皺的看著碗裡的飯菜,他又對著我嘲笑起來:「是不是吃不下?吃不下就放下來彆吃了,反正你餓著肚子我是不會管你的,除非你回家,你媽肯定會給你做好吃的。」
我聽了他的話,抬起頭一臉認真的看著他問道:「爸,你在工地每天都是這樣吃住的嗎?」
他聽了我的話,有點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會這樣問他,但還是對我點裡點頭:「你以為我們每天都是大魚大肉,晚上睡溫柔鄉呢?」
聽了爸爸的回答,我一臉心疼的看著他很認真的回了句:「爸,這些年,辛苦你了…..」
聽了我的話,臉上明顯有些意外,知道我懂事了,很多事情我還是能懂的,他臉上突然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看著我說:「知道你爸辛苦,還不爭氣讀書,非要出來受罪,你說你何必呢?」
聽了他的話,我一臉堅決的看和他說:「爸,我一定會好好乾活,賺很多錢,將來都孝敬給你…..」
我的話一開口,我看見他臉上露出了苦笑不得表情,最後他歎了口氣:「哎,你以為錢就這麼好賺的嗎?等你在工地再熬個兩天就知道什麼叫苦了,到時候你要是還能這麼對我說,那我就承認你有種……」
聽了爸爸的話,我不再說話了,低著頭強迫自己好好吃飯,即使咽不下去,我也裝作如無其事的吞嚥。
看著這樣的生活環境,我開始有點打消了心裡的疑惑,我覺得再這樣的艱苦條件下,人生存都成了問題,我想應該冇幾個人會有心思去想那些所謂的**吧!
可是在晚上我爸帶我去洗澡時,我才發現我的想法是多麼的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