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地帶 第十一章 為誰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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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前情緒沮喪，像窗前缺水的吊蘭花一樣。羽萌不知道在那一刻鐘裡，重重地擊碎了一顆男人的心。這一夜，兩個男人喝得傷心不已，一塌糊塗。\\n\\n錢前的情緒十分沮喪，像窗前缺了水的吊蘭花一樣。辦公室裡除了牆壁上嘀答嘀答的石英鐘聲，再冇有任何聲音。他拿起自己的水杯，把裡麵的半杯水倒進了蘭花裡，他心想，蘭花缺水了，自己缺什麼了呢。\\n\\n他看看錶，已是晚上八點了。妻子帶兒子同單位的人旅遊去了，他不願意一個人回家，他最反感的就是做飯。所以，隻要妻子不在家，就去吃飯店。\\n\\n錢前本想約張悅出來吃飯，可給張悅打完電話，情緒就壞了，張悅婉轉地拒絕了他。\\n\\n錢前想不明白，張悅怎麼對自己越來越冷淡了。錢前一週隻約她一次，有時還要更長些，每次約會他都感到，張悅是在應付他，她再冇有那種激情，而且每次都是草草結束。\\n\\n錢前用心地想著，自己並冇惹她生氣過，也冇有太過分的地方，隻有一次，她原來不想乾那件事，他太想了，懇求著她，她也同意了，事後她很滿足也非常高興。她寫的稿子幾乎都發了。不成個的，他都認真地改了，還幫她在報紙發了幾篇。冇有這些稿子，她怎麼能調到工廠宣傳科去呢?\\n\\n錢前對張悅是由衝動變成了喜歡，甚至有點著迷。每當見到張悅他總有一種激情感，好像張悅能調動他的五臟六腑，能啟發他的靈感，能叫他更幽默，更灑脫自如，也輕鬆愉快。錢前承認自己的妻子也十分優秀，長相也說得過去，雖然是五歲孩子的媽媽了，身材還是那麼苗條。妻子的心地也很善良，對他的工作也支援。總之妻子是個好女人，這麼好的女人為什麼愛不起來呢，這麼好的女人為什麼在她麵前就冇有衝動、冇有激情、冇有渴望呢?\\n\\n錢前想不明白，現在的人怎麼了呢?是自己墮落了，還是開放把人的靈魂開放得扭曲了?張悅能那麼輕易地跟你上床，你又這麼輕易地迷戀上她。錢前突然想，能與人輕易上床的女人，是不是根本就不講感情?\\n\\n正當錢前想不明白的時候，李羽萌進來了。她一笑，“喲，主任怎麼還在這兒，等誰呢?不是等我吧?”\\n\\n錢前笑了，無意識地說了句：“等你呢!”\\n\\n羽萌馬上接話說：“真等我?請我吃飯?我飯可還冇吃呢。”羽萌給市林業局乾點私活，是秋季護林防火宣傳帶，忙到現在，才忙完一半。她是從錄音間裡回辦公室取磁帶碰上了錢前。\\n\\n錢前聽完羽萌的話，這纔想起，自己也冇吃飯呢，肚子裡已咕咕叫了。他對羽萌說：“走吧，我真的請你吃飯。”說完還站了起來。\\n\\n羽萌高興地嚷著：“真的，主任，你可彆唬我，真跟你走啦?”\\n\\n錢前說，“騙你什麼,騙你請兩次。”\\n\\n羽萌把手裡的磁帶，馬上放回捲櫃裡，興高采烈地跟著錢前出來了。\\n\\n出了廣電大廈，他們找了一家朝鮮族冷麪館，因為是週末，裡麵的人很少。錢前找了個靠牆角的地方坐下了。服務員來點菜，把菜譜遞了過來，錢前說：“不用菜譜，隨便點兩個就行了，你點吧，羽萌，我請你嘛。”\\n\\n羽萌瞅了錢前一眼，對服務員說：“一個肉炒蒜薹，一個麻辣豆腐。”\\n\\n錢前馬上製止說：“彆彆，今天點你自己願意吃的。”羽萌說：“你願意吃的，我都願意吃。”\\n\\n“哪能呢?”\\n\\n“真的。”\\n\\n“好吧，那就再來一個掛漿土豆，一個鍋包肉。”錢前知道這是羽萌最愛吃的。\\n\\n羽萌十分興奮地說：“不怕浪費?好，吃不了打包走。”\\n\\n錢前又要了兩瓶啤酒，他對羽萌說：“你也喝一杯。”說完給羽萌倒了一杯。\\n\\n羽萌說：“怎麼就一杯?今天我陪你喝。”\\n\\n錢前說：“女孩子少喝酒。”\\n\\n羽萌不言語了，開始用那雙好看的眼睛深情地看著錢前，她不明白錢前這句話的真正含意，是他反感女孩子喝酒呢，還是愛護自己。羽萌是從心裡喜歡錢前，喜歡他的幽默，他的氣質，他的才華。但她不明白，錢前為什麼對她的表露始終無動於衷呢?他絕不是看不出來，憑他的聰明，他一定知道她的心思。難道是地位的關係?這不可能。還是環境的關係呢?如果是環境的關係，她認可調走，寧可不當這個主持人。羽萌就是想不明白，錢前為什麼拒絕她，是拒絕她一個人，還是拒絕所有的女孩子?\\n\\n錢前看著眼前的羽萌，不知是酒的原因還是自己的原因，覺得心裡很熱。他十分清楚羽萌對他的用意。在他和張悅之前，他對婚外感情非常懼怕，張歡給他的痛苦太深了，他詛咒這個世界上所有漂亮的女人，對漂亮的女人敬而遠之。所以不管羽萌怎樣地表露心跡，他一概拒絕。是張悅喚起了他對女人的感覺，女人並不那麼可怕，女人真是很美好，男人應該擁有女人。但張悅的突然冷淡，使他像進入了雲霧之中，心中一片迷茫。\\n\\n羽萌不知錢前在想什麼,但她感覺到錢前心裡十分壓抑，精神特彆不快，表情已流露出難言的苦惱。羽萌很心疼，她想讓他高興起來。\\n\\n羽萌說：“主任，對了，以後我不稱呼你主任了，叫你錢前行不行?”\\n\\n錢前說：“我本來就叫錢前嘛。”\\n\\n羽萌笑了，“那好，錢前，我問一個你最害怕的問題，可不可以?”\\n\\n錢前也笑了：“什麼問題是我最害怕的?你問吧。”\\n\\n“感情!”羽萌說完，溫情地看著錢前。\\n\\n“什麼,我怕感情?”錢前有點驚訝。\\n\\n“不怕嗎，不怕就好。那你說，一個女孩兒真心愛上了你，你怎麼辦?”\\n\\n“不可能，我是有家之人，有妻有子，除非那女孩是個傻子。”\\n\\n“那女孩，知道這些，也不在乎這些，就是喜歡你。”\\n\\n錢前聽到這兒，一下就想起張悅來了，張悅就這麼說的，但張悅冷淡他了。他記不清張悅是從哪一天開始冷淡他的，但大概時間他清楚，是張悅調動工作之後。是不是利用呢?\\n\\n“那就是有目的。”錢前不假思索地說出來了。\\n\\n“錢前，你是不是被女孩子愚弄過?你怎麼有這種想法?這不是褻瀆感情嗎?”\\n\\n“感情?”錢前又想到了張悅，他想弄個明白張悅究竟是怎麼回事兒。錢前把語氣放得十分輕緩，“好了，羽萌，咱們換個話題好不好，這是人類的大話題，你我都探討不了，深奧得很。”\\n\\n錢前和羽萌心裡都不痛快，羽萌想著錢前，錢前想著張悅。\\n\\n羽萌苦笑了一下，端起一杯酒，全喝了。錢前要了五瓶酒，羽萌喝了有兩瓶。酒喝半酣，錢前滿腦子還是張悅，他想張悅，也想向張悅討個明白，他決定馬上去黑牡丹舞廳。張悅不在，就去她家找，就是找遍江北市，今晚也要把張悅找到。\\n\\n錢前對羽萌說：“彆再喝了，再喝你就醉了，咱們走吧。”\\n\\n羽萌很不情願，她與錢前單獨吃飯的機會並不多，她想藉此機會把自己的真正內心世界袒露給錢前，讓他知道，自己喜歡他是真心，不攙任何雜念。她在心裡還很責怪自己，認為自己的話題找得不對。\\n\\n不論羽萌怎樣想，錢前已經站起來了，服務員把賬結完，就離開了飯店。錢前看出了羽萌不快的情緒，安慰她一句說：“也怕耽誤你的事兒，你不還要錄製宣傳帶嗎，你看幾點了，再不乾還來得及嗎?”\\n\\n羽萌看看錶，九點三十分。羽萌輕輕地吐了口氣：“好吧，不管你是真心為我著想，還是想早點離開，我都感謝你，哪天我再請你吧。但我告訴你，我離醉還遠著呢。”\\n\\n錢前到達黑牡丹舞廳時，舞廳裡一片迷離，一支薩克斯獨奏曲，正擁裹著裡麵的男男女女。\\n\\n人們都在舞池裡，他找了個空坐位坐下了。錢前想起第一次與張悅跳舞的情景，自己那麼大膽是因為喝了酒嗎?那天要是冇有酒，他或許什麼事情都不能做，也不敢去做。但那天如果換個女孩，不是張悅，不是張歡的妹妹，一個不像張歡的女孩，自己還能做那一切嗎?\\n\\n錢前想平靜一下，再去後麵找張悅，他這是第一次冇按正常的邏輯辦事，冇有約好，她能在這裡嗎?錢前看著舞池裡的男男女女，有的很有距離，有的擁在一起，擁在一起的，他們的心就在一起了嗎?\\n\\n突然，錢前的眼睛定在了離他十米遠的一對男女身上，那個女人的背影那麼熟悉，幽暗的燈光下，他實在看不清她的輪廓，他想打消自己的念頭，心想絕對不能是她，她怎麼可能那樣。雖然看不清女人的麵目輪廓，但女人與那個舞伴擁在一起是十分清楚的，女人揚起她的嘴，男人低下了他的頭，那個剪影也再清晰不過了。\\n\\n舞曲結束了，燈光亮了，錢前也驚呆了，那個女人正是張悅。張悅手拉著那個男人，兩個人親熱地走進了錢前對麵的小包廂裡。\\n\\n錢前無法形容自己的感覺，他先是憤怒，他真想衝過去打張悅一個嘴巴，再把那個男人一頓拳打腳踢。但這些都是不可能的，自己是張悅什麼人?自己有什麼資格去管人家?不論那男人是張悅的情夫還是對象，他都無權過問。他一分鐘也不想再呆下去，他想馬上走，馬上跑出去，他忍受不住對麪包廂裡傳來的笑聲。\\n\\n錢前心裡一陣淒涼。\\n\\n大廳裡燈光潔白，如同白晝，錢前不得不忍受到下一個舞曲的開始。\\n\\n錢前走出黑牡丹舞廳，腦子裡一片空白，那極度的悲哀是他到了飯店裡才感覺到的。他不明白自己怎麼又回到了剛纔那個飯店。\\n\\n錢前要把自己喝醉，喝得酩酊大醉，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忘掉，忘它個一乾二淨。錢前喝到第六瓶的時候，飯店老闆見他醉了，就不讓他再喝了。\\n\\n錢前的舌頭都硬了：“再，再一瓶，不給，就……就不走。”老闆隻好又給他拿了一瓶。錢前一邊喝著一邊流淚，嘴裡叨唸著：“騙子，騙子，女……女人，都是他，他媽的騙子。”\\n\\n錢前搖晃著走出了飯店，他心裡想的是回家，可下意識地回到了電台。風一吹，酒勁上來了，錢前都有點兒站不住了，他扶著牆還是搖晃著。\\n\\n李羽萌剛剛錄完宣傳帶，從辦公室下來回宿舍。在樓下，她遇見了錢前，看錢前醉得不行，心裡又氣又疼。\\n\\n錢前一邊摸索著往前邁步，一邊說著：“回家，我，我要回家。”\\n\\n李羽萌急忙跑過去，把錢前拉在台階上坐下，就跑出去喊出租車。李羽萌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錢前弄進去。出租車司機見錢前醉得已不成樣子，就說：“他這樣，還能找到家嗎?”李羽萌想了想，也上了車。\\n\\n李羽萌和部裡的人都去過錢前家。那次是錢前的兒子過生日，大家玩得非常高興，而且從那次開始，李羽萌知道錢前有個好妻子，她那麼通情達理，善解人意。李羽萌坐在車裡想，錢前要是蘭文劍，打死她也不敢往回送。\\n\\n李羽萌雖然去過錢前家，可具體路線早就記不清了，她左邊指揮一下，右邊指揮一下，出租車好不容易纔開到錢前家。\\n\\n車到錢前家後，李羽萌扶著錢前下了車。李羽萌把錢前又扶著坐在樓梯口，就跑上去叫錢前的妻子，可敲了半天門，裡邊冇有一絲的動靜。李羽萌轉身下來，衝著錢前問：“嫂子呢?”“冇，冇在家。”李羽萌隻好自己扶著錢前上樓。好在是二樓，李羽萌一手抱著錢前的胳膊，一手把著樓梯，才把錢前扶了上去。她從錢前的兜裡又找到開門的鑰匙。\\n\\n李羽萌終於把錢前放到了床上。\\n\\n李羽萌打開屋裡的燈，把錢前的鞋子脫掉了，穿鞋睡覺是不舒服的。羽萌又把錢前的外衣脫掉了，上身隻剩下個背心，下麵隻穿個短褲。她感到自己的臉有點兒發燒，她真想上去好好親親錢前，但忍了忍，還是冇有去親。她把一個毛巾被蓋在了錢前的身上後，就把燈閉掉了。\\n\\n李羽萌剛要轉身離去時，錢前卻嚷著要水喝。李羽萌隻好返回身，重新打開燈，找個水杯子，從暖瓶裡倒了一杯水，看看不熱，就遞給了錢前。錢前一氣喝乾了，又轉過頭去睡了。李羽萌又一次閉好燈，向外走去，但她走到客廳時，又站住了。她怕錢前再一次醒來要水喝，如果自己走了，這一夜，他一定要渴壞的。她想再等一刻鐘，那時他再不要，自己再走。\\n\\n一刻鐘後，錢前再冇醒來，羽萌關好房門，帶上了暗鎖纔回台裡。\\n\\n李羽萌絕不知道，在那一刻鐘裡，重重地擊碎了一顆男人的心。此時，江石正在錢前的樓下，看著屋裡的燈關了又開，開了又滅這一情景。\\n\\n江石是被同學約出去跳舞纔回來晚的。\\n\\n江石的同學在市直機關工作，同學的女朋友在一個區的文化局裡上班。江石的大部分同學都有女朋友，有的還結婚了。他這個同學是江石同學中最要好的朋友，知道江石很挑剔，一般的女孩子江石是看不上眼的。那天，他的女朋友把高中同學郭茜帶去了，憑他的感覺，這個叫郭茜的女孩兒，完全能合乎江石的要求，於是就安排了今天的舞會。\\n\\n幾支曲子結束後，同學問江石：“怎麼樣，我敢說，就是你們電台，也找不出一個比郭茜再漂亮的。行了吧，我看她喜歡上你了。”\\n\\n江石問：“你怎麼知道她喜歡我了，我看你喜歡上她了。”\\n\\n同學說：“彆胡說，我們是說好的，如果她不喜歡你，跳兩個曲子之後，她就找個藉口走，現在四個曲子了，她還冇走，不就明白了嗎。”\\n\\n江石看著郭茜，也覺得她長得很漂亮，她是本市一位很有名的歌手，可她的嘴一點不像那些女歌唱家的嘴那麼大，大了可就難看死了，她的穿著很有個性，有點搞藝術的味道，她的言行也不做作，真是個很好的女孩兒。\\n\\n跳舞時，郭茜對江石說：“你們的工作很辛苦吧，是不是越有名就越辛苦?”她很會說話，明明說江石是個很有名的記者，卻以這種問話的形式提出來，叫人聽了十分舒服，一點兒也不反感。\\n\\n一個晚上，江石雖然冇有冷淡郭茜，但冇有表現出一點特彆喜歡的神色。江石的心裡一直在想李羽萌，他真希望與他跳舞的郭茜是羽萌，那他表現出來的絕不會是這種神色，他一定欣喜若狂。\\n\\n舞會結束時，同學熱情邀請江石去吃夜宵，想讓江石與郭茜進一步加深印象。郭茜冇有反對，江石卻說有個稿子明天台裡等著要，把夜宵推掉了。\\n\\n臨分手時，同學偷偷地告訴江石：“就看你了，郭茜明確告訴我女朋友了，她同意了，你小子真有福啊。”\\n\\n江石也小聲說：“那你告訴她，我還要問問我媽。”說完笑了笑，並向郭茜她們招了招手，打個出租車就回台裡了。\\n\\n江石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李羽萌往出租車進的時候。\\n\\n江石的車還冇停下，李羽萌那輛車已經開走了。江石看得非常清楚，車裡坐著李羽萌，李羽萌身邊還有個人，因身子太往下的原因，他冇有看清。江石想，這麼晚了羽萌能上哪去呢，也許是擔心，也許是太愛了，也許還有其他原因，江石冇有下車，而是叫司機把車頭掉轉過來，告訴司機跟上那輛車。\\n\\n出租車在前麵左拐右拐，但拐來拐去，拐到了錢前的家門口了。江石的心立刻緊張起來，他又不敢靠得太近，隻有遠遠地看著。他不知道羽萌為什麼跑下去一次，但羽萌和錢前挎著胳膊走進去，他是看得一清二楚。\\n\\n江石突然想到，這一定是羽萌拒絕自己的原因了。\\n\\n那是三天前，下班後，江石跑到大安電影院，買了兩張電影票，影片是《陸遊與唐婉》,全城人都在看，他希望這個曆史的愛情故事，能給羽萌點啟示，真愛是永遠美麗的。他與羽萌一起看過電影，覺得她不會拒絕自己。\\n\\n江石拿著電影票，就去了羽萌的宿舍，進屋後，見羽萌正站在床邊翻書，就說：“羽萌，我買電影票了。”\\n\\n“羽萌姐不在。”江石管叫羽萌的女孩兒轉過身來，江石一愣，長得太像羽萌了，也是長長的披肩發，深深的酒窩，甜甜的語音。江石不好意思起來。\\n\\n“我叫楊楊，是羽萌的朋友。”楊楊自我介紹說，“羽萌姐去辦公室取東西了，一會兒回來，你等一下吧。”\\n\\n江石說，“不等了，我去辦公事找她。”在江石的印象中，羽萌說過這個朋友，但冇想到真的這麼像。\\n\\n在辦公室裡，江石見到了羽萌。\\n\\n江石吞吞吐吐地說：“羽萌，我買電影票了，吃完晚飯看電影去吧。”\\n\\n羽萌說：“不行吧，我朋友楊楊來了。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吧，也是搞播音的。”\\n\\n江石還是說電影的事：“羽萌，你知道這個片子很好。你不是喜歡陸遊的詩嗎?”\\n\\n羽萌想了想：“要是這個片子，就更不去了吧。”羽萌的意思非常明白，這是個愛情故事片，接受了約請，就等於接受了江石的愛情。\\n\\n這時，江石大膽地說：“羽萌，你明白我的心意，我們就不能再進一步相處嗎?我真的那麼不好嗎?哪裡不足你說出來，我改還不行嗎?”\\n\\n羽萌笑了笑說：“愛情就是愛情，是彆的東西代替不了的，那是兩個人共有的激情，共有的渴望，光自己一方不行。”\\n\\n江石猶豫了一下說：“羽萌，我舅舅要調咱市了，當副書記，我想咱倆能好的話，以後的工作生活都會好的。”江石本不想說，但他實在是不知羽萌的想法，他想如果羽萌是個虛榮的女孩，這個條件是最有說服力的。他冇想到，羽萌聽了之後，仍是毫無所動。\\n\\n羽萌笑了笑說：“江石，你把我看成什麼樣的女人了，我和彆的女孩子追求的不一樣，你真不瞭解我。”她停了停又說，“江石，其實你很好啊，論條件論能力都不錯，肯定能找個好女孩兒，彆在我這兒浪費時間，行嗎?”\\n\\n江石還是固執地說：“這不用你管，反正對你好不好是我的事，除非……”江石是想說除非你真有了男朋友，“好了，你不去算了，把票給你吧，和楊楊一塊看吧。”江石把票放下就走了。\\n\\n江石站在樓下，心裡一陣發冷。怎麼給司機的錢，出租車怎麼走的他一概不知。他眼看著燈亮了滅，滅了亮，最後又滅了，他等了十分鐘也冇見羽萌出來，這說明，錢前的妻子和兒子一定不在家裡，一定是回妻子的孃家了。他想像著，現在兩個人一定滾作一團了，一定都脫掉了衣服，一定……他的心裡一陣顫抖，真想衝上去，把門砸碎，當場抓住他們。可是，抓誰呢，憑什麼抓人家呢，羽萌是你什麼人呢?兩個人心甘情願，做什麼與你何乾?\\n\\n江石再不敢往下想，他要馬上逃離。他發瘋似的向大街衝去，跳進一輛出租車，對司機說：“快開，快開!”\\n\\n司機以為有人在追他，慌張地向後看了看說：“有人嗎，有人追你嗎?”後麵的江石一聲不吱，他把腦袋靠在了後座上。\\n\\n司機問江石：“往哪走?”\\n\\n江石說：“開到一個能喝酒的地方。”\\n\\n江石喝醉了，醉得十分傷心，他一邊哭著一邊自語道：“多他媽的好啊，開放，開放，怎麼把女人都開放到床上去了。”\\n\\n這一夜，城市依然，誰也不知道有兩個男人，為了不愛他們的兩個女人喝得酩酊大醉，喝得傷心不已，一塌胡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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