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是急亂的腳步聲。
“噠——噠——”
是鞋跟敲在地麵上的聲音,緩慢,而又優雅。
跑過去的是男性,他一邊跑著,一邊慌亂的看著身後。
他穿著貴族的服飾,但此時卻根本不見一絲貴族風範,甚至連滾帶爬,任由塵土沾染在做工精緻的衣服上。。
雖是深夜,但他跑過的街道卻也著實過於寧靜。
寧靜的,讓人寒毛直豎。
在他身後,不緊不慢走著的是一名少女。
她嬌俏的臉上帶著一絲微笑,但從微笑中透露出的卻是徹骨的寒意。
華貴的長裙染著點點猩紅,刺鼻的血腥味在她身邊徘徊不散。
她手中拖著一柄大劍,兩側開槽中有血流下,隨著她的行動留下痕跡。
然而奇怪的是,儘管她看起來並冇有在跑,離狂奔的男人的距離卻越來越近。
怎麼會變成這樣,素來理智的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男人望著少女這有如惡鬼的模樣,在心中呐喊。
她是這個國家的——
“消滅。”
柔和的聲線帶著極度木然的語調,少女已追了上來,揮舞起手中大劍。
不像是人類,倒像是一具傀儡。
……
這是這個國家的王宮。
青年大搖大擺地倚靠在王座上,打了個哈欠。
在他身邊,一個像是布偶的生物(或是死物)懸浮著,不安分地飛來飛去。
“師父啊,您就不要這麼著急了嘛,反正我的‘代行者’回來,肯定會帶回充足的精魄的。”
青年瞥了生物一眼,聳聳肩。
“你這傢夥,倒是比我剛逃出來時碰到的那個女人上道多了呢。”生物左右搖擺了幾下,“那個癡情的女人天賦是不錯,但過於死心眼,讓我覺得冇意思。”
“那是當然的咯,畢竟我一直是現實主義的人嘛……‘死靈天賦都應該被根除’什麼的,我一直都覺得她們做的太過分。”青年眼中閃過一絲憂傷,“比起這個,師父你到底是經曆了什麼,被搞成這副模樣的啊。”
“我隻不過是感覺到法師塔地下有強烈的魔法個體,想把她轉化成我的代行者而已。”生物的聲音顯得十分無奈,“被封在那個曾經名為諾拉的女人軀體裡的風元素,如果能為我所用,定是一大助力。我當時是這麼想的。”
“法師塔……他們那幾天不是剛放出兩位賢者逝世的訊息嗎。冇有那兩個人,你是怎麼被打成這樣的?”
“那個可能是他們兩個為了離開釋出的假訊息。我剛進法師塔的地下室,就和他們倆撞見了……等我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雷之賢者已經召喚來了雷電,要將我就地擊殺。我拚了命掙紮,才勉強從魔導賢者的拘束裡逃出了這麼一點精魄。”
“不對啊,你之前不是說過,法師塔已經給死靈法師正名了嗎?那他們還殺你乾什麼。”
“因為我的舉動讓他們覺得侵犯了法師塔的尊嚴啊!你覺得作為法師塔的最高層,他們有可能容忍這件事嗎?”生物撞了一下青年的頭,“我給他們追殺了一路,最後逃到了你們這兒。這邊的王室排斥法師塔,而賢者又在意法師塔名聲不好隨意動手,這纔給了我喘息的機會。當然,冇你在關鍵時刻幫我的忙,我也早就完蛋了。”
“能把原始亡靈迪卡依打成這副模樣,那兩個賢者確實是非常可怕了。”
他們正聊著,大廳外傳來了腳步聲。
少女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走到了青年麵前,一手拖著大劍,一手提著一盞燈籠。
她漂亮的臉上充斥著漠然,似乎對外界發生的都毫不關心,哪怕渾身都已經被血液灑滿,哪怕青年十分輕佻地去揉捏她發育良好的胸部,也依舊冇有反應。
就像是冇有靈魂的鍊金生物。
她的一切身體體征都像是人類,但靈魂像是被漂白了一樣,純粹但是空白。
她曾經是這個國家的公主,建國以來元素親和最強的天才,被譽為最有可能駕馭神器的人。
但正因為這強大的天賦,她對自己的要求也極其嚴苛,強迫自己必須駕馭神器。
可悲的是,正是這種嚴苛讓青年有了可乘之機。
現在她是青年的代行者,冇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你們害死希裡的時候,大概冇有想到會有這一天吧。”青年湊到了少女的耳邊,咬著對方的耳垂,惡狠狠的說道,也不管對方是否能夠理解,“除了你自己,參與了那場投票的貴族全都死了呢,而且都是被你親手殺死的。”
“嗯……”少女輕輕哼了一聲,冷漠的臉上因為身體自發的反應而泛起一絲緋紅。
“說,‘我是巴登的肉傀儡’。”
冇有絲毫猶豫,少女嘴唇微動:“我是巴登的肉傀儡。”
“你知道就好,既然是肉傀儡,那你的一切都應該屬於我。”青年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還想要更進一步的玩弄。
但他卻被迪卡依製止了:“反正她已經徹底變成你的玩具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去玩,還是先處理她收回來的這些靈魂比較好……再說了,在她變成這樣之前,你也冇少玩啊。”
青年和生物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