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溝長歌 第4章

第2章 黑煞吞山，三族浴血護深溝(續)------------------------------------------、無人破局的生死關頭，張老槍目光銳利、心念急轉，瞬間看透匪寇心虛破綻，低聲向鄧守山、吳萬財獻上奇計。“黑煞虎狡詐多疑、急於突圍，如今看似強勢，實則早已膽寒、軍心大亂。呂背鍋偷襲後路未得手、範心田在外圍不敢馳援，他已是孤軍困獸！我們可假意撤防、放開北口，佯裝潰敗示弱，誘其輕敵突進；我親帶精銳獵戶，走後山密道，橫穿西溝、奔襲周爬溝，繞至匪寇後方，斷其退路、封其逃路，前後夾擊、甕中捉鱉！”、果斷定計：“就依老槍之計！舍小利、破大局，今夜必除此患！”，三族精準調度、步步為營。、撤出坡地防線，故意散亂陣型、弱化守備，營造出鄉民膽怯畏戰、無力再戰、即將潰敗的假象；鄧守山帶隊緩緩後撤、放開隘口半扇通路，刻意示弱、麻痹匪寇；張老槍挑選八名最精銳的老牌獵戶，輕裝利刃、褪去重甲，藉著夜色山林掩護，悄無聲息穿梭西溝險道，翻越周爬溝陡坡，隱秘迂迴至匪寇後方，潛伏待命、靜待絕殺時機。。、攻勢全無、陣型散亂，他誤以為深山布衣終究是怯懦百姓、不堪一戰，心中傲慢暴漲、戒備儘失，狂笑不止：“區區山野鄉民，也敢螳臂當車！今日踏平廟溝，我黑風寨自此紮根深山、稱霸三邊！”，裹挾人質、催促匪眾全速後撤突進，想要衝出狹長山道、脫離合圍、站穩腳跟。、踏入開闊坡地、陣型鬆散、人心浮躁、防備最鬆懈的刹那！！，火銃齊鳴、箭矢如雨、刀光如雪，直撲匪寇後陣，瞬間切斷所有退路、封死逃路！“合圍！絕殺！”鄧守山振臂狂呼，親率鄧家子弟正麵猛衝、刀鋒所向、一往無前！、全線壓上，三股鐵血力量瞬間合攏、死死鎖死匪眾！、驟然爆發！、肝膽俱裂，慌亂間揮刀狂斬，當場斬殺身前一名無辜人質，妄圖製造混亂、趁機突圍。可三族子弟早已殺紅雙眼、誓死不退，人人捨生忘死、浴血拚殺，刀刀見血、招招致命，死死鎖住每一寸山道、每一處逃路。

慘烈的終極混戰徹底鋪開。夜色之中，兵刃撞擊聲、銃槍聲、嘶吼聲、匪寇哀嚎聲交織一片，震得群山轟鳴、山穀震顫。

混戰之中，鄧家青年後生鄧小柱，年僅十九歲，為掩護獲救百姓、阻攔匪寇突圍，義無反顧撲向一名持槍悍匪，以身擋槍、胸腹中彈、轟然倒地。他躺在血泊之中，依舊死死攥住匪寇褲腿，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吼：“彆放跑一個土匪……守住廟溝……”話音未落，氣絕身亡，熱血浸透腳下青石，染紅鄉土大地。

張家獵戶張二狗，為攔截逃竄匪首，貼身肉搏、死纏不放，身中三刀、滿身血汙，依舊死死抱住黑煞虎臂膀，任憑匪刀劈砍、至死不肯鬆手，為鄧守山擒拿匪首爭取了致命一瞬。最終身負數傷、壯烈殉身，用性命鎖住匪寇生路。

布衣百姓，亂世凡人，平日裡耕田經商、打獵謀生、瑣碎度日、各有私念，可在家園傾覆、親人受難的絕境之中，儘數化身鐵血義士、鄉土英雄。他們無名無爵、無籍無銘，卻以血肉為牆、以性命為盾，死死護住了整條廟溝、護住了滿溝老小。

血戰從亥時酣戰至子時，整整兩個時辰，血色漫穀、霜染山河。

山道之上屍橫遍地、血染黃土，黑煞虎帶來的三十餘名精銳悍匪儘數伏誅、死傷殆儘，無一逃脫。作惡三省、禍亂深山、屠戮無數村落的匪首黑煞虎，最終被鄧守山重傷鎖拿、當場生擒，跪地俯首、狼狽不堪、再無半分凶狂氣焰。

在外圍迂迴接應的呂背鍋、範心田，聽聞主力全軍覆冇、匪首被擒，嚇得肝膽俱裂、魂飛魄散，不敢馳援、不敢停留，帶著殘餘數名殘匪倉皇逃竄，狼狽縮回黑風寨深山老巢，自此不敢輕易踏出山寨半步。

夜色漸退、東方破曉，熹微晨光穿透山林薄霧，緩緩灑落廟溝群山。

一夜浴血死戰，廟溝三族付出慘痛代價：十二名青壯年子弟壯烈殉鄉、二十餘人重傷帶傷，家家掛白、戶戶含悲，青山垂淚、古廟含殤。

可慘烈犧牲之下，換來的是滿溝平安、鄉土保全。不僅徹底擊潰黑風寨主力悍匪、生擒匪首，保全了廟溝百十餘戶老小性命、世代家產，更順帶解救五名袁家灣倖存百姓，震懾了周邊大桑樹、鮑魚溝、高華坪、程家台、汪家店一眾村落的流匪散寇，讓整片南化塘深山暫得安寧、免遭屠戮。

天光大亮之時，溝心觀音古廟的鏽蝕銅鐘被緩緩敲響。

“當——當——當——”

鐘聲渾厚綿長、穿透山穀、驅散硝煙、告慰英靈。這一次，鐘聲不再是亂世哀鳴、不再是風雨悲吟，而是劫後餘生的安然、是三族同心的鏗鏘、是鄉土不屈的浩蕩迴響。

鄧守山、吳萬財、張老槍三人並肩立在青石橋頭，滿身血汙、滿身風霜、滿眼堅毅，望著破曉山河、安穩鄉野，心中百感交集。數十年宗族隔閡、世代私怨，在一場血色血戰中徹底消融、煙消雲散。

經此一役，鄧、吳、張三族，再無你我之分、再無門第之見、再無尊卑隔閡。他們是共生共死、禍福與共、血脈相連的廟溝一家人。

也是在這場血戰之後，遠在南化塘集鎮、年少有誌的燕若癡聽聞廟溝三族布衣抗匪、浴血護鄉、以凡人之力擊潰悍匪的壯舉，心中大受震動，暗自記下廟溝這片血性鄉土、一眾大義鄉民。日後他紮根南化塘、傳播星火、組建赤衛隊、拉起革命武裝，最先聯絡、最信任的便是廟溝三族子弟。本土赤衛隊領袖許昶、許子明，也早早聽聞廟溝鐵血名聲，將此地視作深山聯防、護民剿匪的核心根基。

而暗中通匪、坐視鄉民受難的劣紳尚紹舉、團總宋二貢，見黑煞虎主力覆滅、廟溝民心凝聚、武力強盛，心中驚懼惶恐、不敢妄動，自此收斂惡行、蟄伏暗處，不敢再肆意勾結匪寇、魚肉鄉鄰，卻也悄悄埋下了日後反撲作祟、明暗相爭的禍根，為後續山河動盪、匪患再起、正邪拉鋸埋下無儘伏筆。

晨風吹散滿山硝煙、拂儘一地血腥，吹動古廟青瓦青苔、吹動滿山新生草木。

民國三年深秋的這場血色守衛戰，是廟溝百年風雨的生死開篇。三族先民以包容破隔閡、以同心破亂世、以血肉護山河，用悲壯犧牲與不屈血性，在秦巴深山的蒼茫史冊中，寫下了最滾燙、最厚重、最不屈的鄉土長歌。

山河不改，溝穀長存。

風雨餘生，同心永續。（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