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8月,蔡小麗產下1女。隻間隔了9個月,今年的5月,就再次聽到她懷孕的訊息。
並不是李愷有窺測別人私隱的癖好,也不是他培養了類似於“東廠”的特務組織,需要掌握他人資訊以備“不時之需”。
李愷這3年大部分時間都在京都,1邊讀研,1邊“實戰”,還要參與3家集團的發展。但他始終與朋友們保持著聯絡,畢竟這些人已經發生變化的人生軌跡,都變相證實著他重生的意義。
這些人也願意與他聯絡,經常跟他說1些大家的近況。
李愷來自2021年的2十多年後,那時候除了冥頑不靈的極少人依舊保持著重男輕女的“優良傳統”,絕大多數人已經發自內心的達到了“生兒生女都1樣”的心境,甚至相對而言更喜歡女孩子1些。女孩子是“招商銀行”,成年後隻需擁有不錯的“質素”(相貌、學歷等)即可,談婚論嫁時就沒有太多壓力,甚至不會做飯不會做家務也無所謂;而男孩則是“建設銀行”,在努力提高自身“質素”的同時,還要在財力、物力上進行不斷地“自我完善”(房子、車子、票子)。
否則,你就沒有能力去“愛”你的女人,隻能註定孤苦。
所以對於這種讓妻子不間斷懷孕來滿足自己“生子傳宗”願望的行為,李愷非常看不上。
李剛很快就明白了李愷的意思。
“這事兒真不賴我。”李剛引著李愷向人群外挪動了幾步,看身邊沒有了旁人,才小心的解釋道。
表情很無奈,還透著些許委屈。
“我壓根兒沒有給李家傳宗接代的念想兒。你知道的,我是個孤兒,是不祥的人。出生的那天父母雙亡(264章、衝突),奶奶把我養到十1歲也去世了,之後的我是靠著大傢夥兒的可憐施捨,自己去偷去搶才活下來的,如果1定要感恩的話,我感恩好心的父老鄉親們,感謝西郊工廠裡粗心的廢料庫管理員們,更感謝我自己,如果我自己不拚命,都死8百回了,李家早就絕了。”說道這裏,看了1下李愷,感覺自己的措辭不嚴謹,又補充道“我們這1支李家,早就絕了。”
“所以我從來沒想過要光宗耀祖。我這輩子能活好了,逢年過節給父母和奶奶燒紙上供就圓滿了,至於那些祖宗們就算了,我餓的奄奄1息時,被人打的頭破血流時,誰也沒上來幫過我,他們的願望我也就不操心了。”
“我娶小麗時,提過給孩子改姓的事兒,但是怕嘟嘟的爺爺奶奶心裏彆扭,再給婚事兒添麻煩。我又不在乎這個,就不了了之了。
我當時特稀罕小麗,就想著早娶回家裏心疼著。我也是真心把嘟嘟當親兒子……想著多培養培養感情,過兩年再說。
去年生了老2,小麗覺得倆孩子的姓氏不同,容易招人挑唆,影響孩子的健康成長,就想著給他也改姓李。
可孩子的親爺爺不同意,而且是強烈反對。當初結婚時提過這事兒,老頭兒也沒說不行,他說隨便我們的,怎麼他孃的就變卦了。
小麗就非要給我生1個兒子,如今這個要不是男孩兒還要接著生,我怎麼解釋都不行。
她怕我將來沒人給養老。
有嘟嘟呢,我不信那孩子會……
好不容易纔說好的,就賭這1次,這1胎不管男女,都不再要了。我多多的掙錢,掙大錢,將來開個養老院,就養我1人兒。我怕什麼。”
李愷覺得自己“崴泥”了,還事兒事兒的過來“興師問罪”。
真他孃的多餘。
可是李愷卻“懶”的表示自己的“歉意”。
“……小麗姨……嗬嗬……還真是……嗬嗬……對了,我又定了1百台進口電腦,還是算投資,你看著安排,利潤依舊我6你4。”
“那可太好了,我正琢磨著去石門開分店呢……國產機子就是有差距……過兩天就去石門看門臉兒。”
兩人顧左右言他,似乎剛才什麼都未發生。
遠遠地看到蔡小麗從衚衕中走出來。
“約了人,先告辭了。我這兩天在安城,找時間再聊。”
“好嘞,再聯絡。”
“再見。”
“再見。”
李愷順著主路繼續往生活區裡走去。
膨脹了,飄了。
李愷心中懊惱。
這幾年,自己是順風順水順財神,軟實力和硬實力都有了,依附的人也多了,似乎自己也迷失了。
不忘初心,談何容易。
走出1段距離後,李愷從斜挎包裡掏出通訊錄,找到需要的聯絡人,撥打了出去。
“喂,方經理嗎,我是李愷。再準備1百台……不,2百台電腦,十天之內發安城……要和前幾次1樣的品質……十天有困難?那是你的問題……第十天見不到電腦,你自己請辭吧。”
李愷結束通話電話,心情似乎舒暢了1些。
方經理是盛華集團華訊進出口公司的部門經理,負責北米地區的進出口工作。
去年6月,李愷準備了兩項業務讓李剛、劉鐵和尤蛟選擇,劉鐵選擇去了粵州省,尤蛟去了明珠市。李剛捨不得家,捨不得懷孕的老婆,放棄了這兩個掙大錢的機會。不過李愷通過方經理從米國進口了200台原裝電腦,讓李剛在安城開了兩家“電腦房”,也就是“網咖”,輕輕鬆鬆月利潤幾萬,再加上他自己的桌球廳和遊戲廳,月收入還算可觀。
等到企鵝聊天和傳奇遊戲登入網路時,網咖更是暴利行業,現在還隻是小打小鬧。
廣場上,蔡小麗1眼就看到了翹首以盼的李剛,快步趕了過來,後麵跟著嘟嘟。
“小心點兒。”李剛趕緊迎上去。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忙不完,趕不回來嗎?”蔡小麗的聲音裡透著喜悅。
“不放心兒子,”見媳婦噘嘴,又補充道,“更不放心我媳婦兒。”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說完蔡小麗自己先笑了。
或許這就是幸福吧。
她感覺現在的自己,如同生活在蜜罐裡,每時每刻都被甜蜜的感覺圍繞著。而這些甜蜜都是眼前的男人帶給她的。
“爸。”身後的嘟嘟也跟李剛打招呼。
“哎,好兒子,怎麼樣,你爺爺過生日高興嗎?”
“高興,還問你來著。”
“哦……寧寧她們打贏了,你去問問她回不回那邊兒,回的話咱們捎上她。”
“好嘞。”嘟嘟跑向廣場中間,那裏現在隻有寧寧1個人還保持著金雞獨立,傲視著群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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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他們娘兒倆走了?”某小院兒中,1位老太太緩慢的從屋子裏走出來。
“走了。叫你不應聲,也不出來送送。”院中的老頭兒回道。
“我沒臉出來。”
“……你也是女人,頻繁生育的害處你不知道嗎?”
“你要是真心疼小麗,就讓嘟嘟改姓吧,她也不用遭這罪了。”
“嘟嘟是咱們家的孩子,必須姓張。”
“……當年小麗跟你提過改姓的事兒,你不是也沒反對嗎。”
“……當年……當年我是沒反對,可我也沒同意啊。”
“嗬……”老太太扭頭,又慢慢騰騰的回了屋子裏。
“……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老頭兒喃喃自語。
當年,他們家都活不起了,如果沒有李剛的出現,很可能就會家破人亡的。那時候,別說給孫子改姓,就算請人來“拉幫套”都行,隻要能讓嘟嘟母子倆活下去。
可如今不1樣了,老伴的眼睛雖然沒有痊癒,但眼可視光,可視物,生活能自理,簡單的家務慢1些也能完成;自己的腿疾完全好了,還有個穩定不累收入尚可的工作;兒媳更是高收入,現在是什麼副科長,月工資有小兩千。
張家已經不需要幫手就能養大自家孫子。
“大不了,老子下輩子給李剛當牛做馬,還他。”老頭兒咬牙切齒的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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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來分鐘後,李愷來到職工浴池旁的平房前,拽了1下門上著係紅布條的麻繩。
“噹啷……”平房裏響起清脆的鈴聲,緊接著,又響起清脆的女聲回應,
“稍等1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