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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角，像是在催促，又似在嘲笑。
回到家中，林曉一路緊咬下唇，牙齒幾乎要嵌入肉裡，疼得她嘴角都微微抽搐，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掌心很快就出現了一道道半月形的血印，身體因憤怒而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她的步伐急促而淩亂，每一步都像是用儘全身力氣跺在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幾乎是衝進家門。
一進屋，屋內昏暗死寂，僅有幾縷透過窗簾縫隙的微光，影影綽綽地勾勒出傢俱的輪廓，更添壓抑之感。婆婆前些日子特意擺在客廳茶幾上的花瓶，在這朦朧光影下，顯得格外突兀，此刻，在林曉眼中，它卻成了自己壓抑生活的象征。
林曉站在客廳中央，髮絲淩亂地散落在臉頰兩側，幾縷被汗水浸濕的頭髮緊貼著額頭，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那是長久以來隱忍後的爆發。她的臉頰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條條憤怒的小蛇。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林曉雙眼通紅，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衝著婆婆嘶吼道，“我每天小心翼翼，尊重您的每一個習慣，連牙膏都按照您說的從底部往上擠，做飯也努力學著做您愛吃的口味，迎合您的要求，您卻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也是個人，我也有尊嚴！”她的聲音因激動而變得沙啞乾裂，帶著無儘的絕望與憤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硬生生撕扯出來。抬手間，她一把掃向桌上的花瓶，“哐當”一聲巨響，花瓶瞬間摔得粉碎，碎片四濺，有幾片甚至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她也全然不顧；書本、抱枕被她像發泄怒火的炮彈一般，胡亂扔向四周，原本整潔的家中頓時一片狼藉。婆婆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得後退幾步，臉上閃過一絲驚愕，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顫抖著，囁嚅了幾下，卻一時隻說不出話來。林曉此時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她受夠了，再也不想忍了，哪怕天塌下來，她也要把這些良心的委屈一股腦地倒出來。
第六章：丈夫的抉擇
張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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