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北魔窟 第35章 我跟劉麗約定今晚淩晨三點在一樓碰麵

“車。”劉麗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種瀕死之人看到救命稻草般的光芒。

“停車場裡，每天晚上都有不少客人的車。我們不能躲進車裡，容易被發現。但是……我們可以躲在車下麵。”

她用手比劃著：“找那種底盤高的車，越野車最好。我們等客人玩夠了，開車離開的時候，偷偷爬到底盤下麵，用手腳鉤住車架，隻要撐過大門檢查的那一段，車子開出去，我們就自由了！”

躲在車底盤下麵？跟車出園區？

這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計劃讓我倒吸一口涼氣。先不說爬上車底盤、在行駛中牢牢固定住自己有多危險，萬一被顛簸下來，萬一被司機或打手發現，萬一車子不去我們要去的地方……

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是萬劫不復。

“太危險了……”我喃喃道。

“留下來不危險嗎？！”劉麗突然激動起來，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冰涼，還在發抖，力道卻大得驚人。

“江薇，你想想水牢！想想那些包廂！想想林雪是怎麼對你的！你難道要在這裡，被她，被那些人，活活折磨到死嗎？！就算逃不出去，大不了就是個死！也好過在這裡人不人鬼不鬼地熬著！”

她的話像一把重鎚，狠狠砸在我心口。林雪……水牢……666房間……一幕幕畫麵閃過，伴隨著劇烈的屈辱和疼痛。

是啊，留下來，難道就能活嗎？不過是另一種更緩慢、更屈辱的死亡方式。

恨意，如同被澆了油的野火，猛地躥起，燒灼著我的五臟六腑。我不能死在這裡，像螻蟻一樣悄無聲息地爛掉。我要活著，活著看到林雪付出代價！

“好。”這個字從我牙縫裡擠出來，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和孤注一擲的決心，“我跟你一起。”

劉麗的眼睛瞬間瞪大了，淚水再次湧出，但這次，裡麵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光。她用力點點頭，鬆開我的手腕，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圍。

休息室裡其他女孩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痛苦或麻木中，沒人注意我們角落裡的低語。

“我們得計劃好。”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具體時間，碰頭地點，怎麼避開人，選哪輛車，出了問題怎麼辦……每一個細節都不能錯。”

“淩晨三點，準時在一樓樓梯間後麵的工具間旁邊會合。”劉麗的思路清晰得不像平時的她。

“無論我們倆誰在接客，兩點半之前必須想辦法脫身。如果……如果客人難纏，或者被紅姐叫住，另一個人最多等到三點零五分。超過這個時間，可能就來不及了，打手換班完成，警戒就會恢復。”

“後門如果鎖死了呢？”我問。

劉麗咬了咬嘴唇：“我……我偷了一把很小的螺絲刀，藏在工具間一個破水桶後麵。

如果鎖死了，試試能不能撬開。但那樣會耽誤時間，也有聲音，是最後沒辦法的辦法。”

“車呢？怎麼知道客人什麼時候走？選哪輛車？”

“隻能等，賭運氣。”劉麗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和決絕，“我們躲出去後，在停車場角落的陰影裡等著，看哪輛車有客人上去。

優先選越野車，底盤高，容易躲，也結實。最好是看起來馬上要走的……這個，真的隻能靠運氣了。”

我們又把計劃反覆推敲了幾遍，設想了各種可能出現的意外和應對方法。每一種意外的結局，似乎都指向更可怕的深淵。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決定了，就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時間在緊張的密謀和等待中緩慢流逝。對講機裡，紅姐尖厲的聲音再次響起，點了我和劉麗的名字，還有另外幾個女孩。新一輪的“工作”開始了。

我和劉麗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不見底的恐懼和一絲決絕的亮光。我們什麼都沒說，默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幾乎遮不住什麼，也早已失去羞恥心的“工作服”，走向各自被分配到的包廂。

這個夜晚，似乎格外漫長。我在一個充斥著香水雪茄煙霧的包廂裡，對著一個滿口黃牙、不停吹噓自己生意做得多大的中年男人，強顏歡笑，忍受著他那雙油膩的手在我身上遊走。

腦子裡卻像繃緊的弓弦，一刻不停地計算著時間，模擬著等會兒的行動。

客人似乎很享受這種“征服”和“傾訴”的過程，喋喋不休，灌下一杯又一杯的酒。

我小心地應付著，每次被他灌酒，都假裝吞嚥，實則大部分都偷偷吐在了擦拭嘴唇的紙巾上，或者趁他不注意，傾倒在沙發角落裡。我必須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

牆上的時鐘指標，像垂死者的心跳，緩慢而沉重地挪向淩晨兩點。客人的話漸漸變少，眼神開始迷離，最終，腦袋一歪，靠在沙發上打起了震天的呼嚕，手裡還握著半杯酒。

機會！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輕輕推了推他，毫無反應。又等了幾十秒，確認他真的醉死過去了。

我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從他身邊挪開，甚至不敢用力，生怕沙發發出吱呀聲。然後，像貓一樣，踮著腳尖，無聲無息地溜到門邊，小心翼翼地擰開門鎖，閃身出去，再輕輕將門帶上。

走廊裡燈光昏暗，音樂聲從其他包廂門縫裡漏出來。我貼著牆根，用最快的速度，卻盡量不發出腳步聲，沖向樓梯。

衝進一樓樓梯間，這裡相對安靜。我躲進陰影裡，急促地喘息，目光急切地掃向工具間方向。沒有劉麗的身影。

牆上的掛鐘，顯示著2:40。

隻有二十分鐘了！如果三點前我們不能溜出後門，等打手換完班，巡邏密度加大，我們就徹底沒機會了！

劉麗呢？她怎麼還沒來？是被客人纏住了？還是出了什麼意外？紅姐又給她安排了新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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