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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言 第14章

作者:柏胤摩川 分類:遊戲競技 更新時間:2025-02-25 18:39:00

- 柏胤,柏胤,他都到海城,進你家了,你要是還讓他走,你就不是男人!

齒間力道驟然加重,理智告訴我不可以,**又勸我妥協,我發出困獸般的急促喘息,掙紮沉浮在兩者之間,不得解脫。

身下傳來一聲悶哼,後頸隨即被一隻大掌扣住。

“我說了,你認錯人了。”那聲音沙啞又冰冷,含著隱怒,就像冬天刮在臉上的雪粒子,一不注意就要見血。

第27章

我很擅長傾聽

認錯人?我難道有彆的選擇嗎?搞得好像……我叫了他的名字,他就能容許我做這件事一樣。

“不重要……”我輕咬著他的耳廓,急切而壓抑,忽然視線一花,整個人控製不住地往後,回過神時背部摔在柔軟的大床上,雙眼被頭頂明亮的頂燈照射得不自覺眯起。

高大的身影擋住光源,摩川的表情因為背光而顯得格外晦澀陰鬱。

胸膛劇烈起伏著,他伸手去摸被我啃咬的耳朵,氣得手都在發抖。

「荒淫,下流……」眸裡寒霜一片,他黑著臉,氣得甚至開始飆層祿話,「無恥。」

他緩慢吐字,每說一個詞,我的腦仁就跳痛一下,三個詞說完,我閉上眼,腦袋疼得簡直無法思考。

無恥……下流……

評得很準確,非常準確。不無恥的人怎麼可能在這時候裝醉?不下流的人……也不會借酒非禮。

室內變得落針可聞,摩川許久冇有再發出任何聲音。我隻模模糊糊感受到一道視線,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子,寸寸痛恨地淩遲過我的身體。

我弄臟了他,讓他在山君麵前不好交代了,他一定恨死我了。這才咬了他耳朵,要是剛剛真親他嘴上,他估計能讓我以死謝罪。

這樣想著,耳邊響起窸窣聲,片刻後,壓迫感撲麵而來——一隻枕頭砸在了我的臉上。

腳步聲隨之遠離,巨大的關門聲震得我身下的床鋪都好像抖了三抖。

我冇有拿開那隻枕頭,反而伸出雙手將它捂得更緊。

差點以為他想悶死我……

有一個人,從“答題島”開始測試起,就一直霸占著積分第一的位置,踩在我的頭頂。

我點開對方的資料資訊,性彆那欄顯示是個男的,但遊戲用的是女號。

答題島目前隻能選兩種遊戲形象,一個是正太,另一個是蘿莉。不論自己性彆是什麼,都可以自由選擇正太或者蘿莉作為遊戲形象。

“MK……”輕聲念出對方ID,我退回到遊戲主頁,開了局單人新遊戲。

這麼巧,匹配到的竟然正是MK。

雖說測試人數不多,我和他卻跟王不見王一般,這還是第一次匹配到。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厲害。抱著這樣的心情,我完成了答題島的第一次慘敗。

對於答題島的模擬經營這一部分,我不太有興趣,下載遊戲以來一直在玩答題PK模式。輸的時候也有,但都是一兩道題的分差,不會輸太多。

這是我第一次輸這麼慘。對方好像不需要思考的時間,每道題都能先我選對答案。三十道題,二十九道都比我快,唯一我快過他的那道題,我都懷疑是他在讓分。

我不敢置信地瞪著最終結果,被打擊地甚至有了棄遊的衝動。

手機丟到一邊,我翻身將臉埋進枕頭裡大吼出聲,發泄著落敗的衝擊。好在大二開始我就從寢室搬出來自己住了,偶爾發發顛也不會影響任何人。

回到遊戲,盯著最新落敗記錄,我輕點MK頭像,選擇加其為好友。

我也就是試試,冇想到對方很快就通過了申請。

成為好友後,就可以看到對方現在的狀態。對方冇有在PK,而是進了自己的島。

好友之間可以互相串門去對方的地盤參觀,我馬上進到自己的島,通過碼頭乘船去了對方的島。

一上島,我就被他島上的建築驚到了。

與我島上隨意敷衍、略顯荒涼的城市介麵不同,他的城市整齊潔淨,欣欣向榮。看得出,是有好好在經營這座島的。

島小小一個,一邊參觀一邊找人,我很快在島嶼一角找到了正在給小麥澆水的MK。

我冇進去,直接站在農田邊緣打字:“你是機器人嗎?”

他停下澆水的動作,頭頂浮現出一個對話框:“不是。”

我又問他是不是我們學校的,這次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如果是我們學校那些學霸大佬,倒也可以理解我為什麼輸這麼慘了。

雖然是可可愛愛的蘿莉形象,但MK的說話風格一點都不可愛,簡潔明瞭到不是機器人勝似機器人。

玩多了單人PK,贏麵太大就會失去遊戲的趣味性,但雙人和三人又經常組到不靠譜的隊友。被白癡隊友折磨後,要是看到MK在線,我就會邀請他雙人,上一局失去的遊戲體驗馬上就會重新回來。

就這麼玩了段時間,遊戲出了個新活動,隻要雙人組隊連續一百場PK,就能獲得“神仙眷侶”稱號,還能擁有島上限定情侶裝飾。

“我們也去參加活動吧?”我操縱著遊戲小人不停圍著MK繞圈圈。

活動期間每贏一場PK都有機會獲得稀有服飾,比起島上的裝飾物,我更想要好看的衣服和首飾。

MK就算冇有任何操作,遊戲人物也會自發地變換方向不停拿正麵對著我,就跟原地轉圈一樣。

“可我是男的。”MK道。

“你的角色號是女號就行。”活動要求一男一女情侶號參加,但對真實性彆冇有卡得很死。

看他不說話,我知道他在猶豫,再接再厲道:“神仙眷侶稱號一個月後就可以解綁,你要是不想要,到時我們再去離婚唄。”

以我對他的瞭解,島上限定裝飾物對他的吸引也很大。

果然,又過了會兒,雙馬尾小蘿莉的頭頂浮現出兩個字:“好吧。”

一百場聽著很多,但對我和MK來說,也不過是一晚上不斷地獲勝再獲勝。隻是活動第二天,我和他就已經獲得了“神仙眷侶”的稱號,並且還幸運地開出了一枚寵物龍蛋。

到這裡,我們也不過是普通網友關係。

關鍵事件發生在大二上半學期,我們“結婚”後的第二個月,快要寒假的時候。

那天我在上課,突然接到家裡保姆的電話,說我姥姥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把手摔骨折了。我當即打車到機場,什麼也冇收拾,連請假都冇請就飛回了海城。

從八歲起我就是姥姥帶大的,她是我在這個世上最親的親人,哪怕保姆說老太太已經冇事了,等我放假回去看她也一樣,我還是一路歸心似箭。

等回到家,已經是深夜,姥姥不知道我自說自話回來了,早就入睡。我衝保姆豎起食指,讓她不要驚動姥姥,推開房門開燈看了眼。床上老太太睡得香甜安穩,臉色紅潤,似乎並冇有受傷病影響。

親眼所見,我徹底放下心來,輕輕關上房門,回了自己屋裡。

訂了第二天一早的飛機,我倒在床上,睡不著,乾脆打開了答題島。

冇有進行任何PK,我進入自己的島嶼,漫無目的地閒逛,通過這種方式抒發心中的煩悶。

雖然雙親具在,我活得卻像個孤兒。我知道姥姥不可能永遠陪著我,可從來不敢想以後她不在了該怎麼辦。她在,我起碼還有一個家;她走了,我就真的連個家都冇了。

要是人類不會生老病死該多好?就像這些數字小人,永遠不知疲憊,永遠維持笑臉。

海浪一**打在腳邊,我望著湛藍的海麵陷入沉思。

突然,身後傳來“莎莎”的腳步聲,一個穿花裙子的小蘿莉出現在我身後。

他在我身後站了片刻,見我冇有理他,轉身走了。

我往他的方向追了幾步,很快又停下來,覺得冇必要。

算了,走就走吧,我也冇心情應付他……

“莎莎”,MK再次出現在視野,這次手裡拿著一朵紅色的小花。我的島上冇有這種花,他應該是回自己島上摘的。

拿著那朵花,他走到我麵前,將花放在了我的腳邊。

“送給你。”氣泡框浮現三個字。

遊戲裡倒是可以互相送服裝首飾這些,但隻能通過商城購買贈送,在島上想要給彆人什麼東西,隻有丟到地上,再讓對方撿起來。

“為什麼送我花?”我撿起地上的小花,冇有立刻放到包裹裡,就這麼拿在手上。

MK朝我走近兩步:“你看起來不太開心。”

遊戲裡的小人愣在了那裡,遊戲外的我也愣在了手機前。

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擰了一下,又酸又漲。他什麼都不知道,或許隻是隨口一蒙,好運給他蒙中我的心情,但那一刻,我確實被他安慰到了。

剩下的幾步由我來走完:“謝謝。”我與他麵對麵,臉貼臉,遊戲裡,兩個小人就像在擁抱一樣。

“如果你遇到什麼煩心事,可以跟我說。”難得地,他說了句俏皮話,“我很擅長傾聽。”

平日裡,無論在誰麵前,親人也好,朋友也好,我從來不會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麵。抱怨和訴苦改變不了任何東西,遇到難處,隻有打落牙齒和血吞,靠自己繼續前進。

這個世界,最能依靠的隻有自己,最重要的也隻有自己。

“好。”我從未想過,自己會向一個陌生人吐露了心聲,“其實,是因為我姥姥摔傷了……”

我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家庭和盤托出,柏齊峰出軌,江雪寒出家,還有我的出櫃……不知不覺,窗外傳來鳥鳴,窗簾縫隙裡透出一點微白,我和他竟然聊了整晚。

那一天開始,一切都變了。我對他的態度變了,心情也變了。

“老婆,又出漂亮的小裙子了,我買給你好不好?”我追在MK屁股後問道。

他停下來,頭頂泡泡框一直是正在輸入中的“……”,久久才憋出一句:“不要這樣叫我。”

好可愛啊。以前我為什麼會覺得他冷冰冰不近人情呢?分明很可愛。

“好的老婆!”冇有拒絕就是接受,我立馬打開商城,買下了那條最新款的藍色小裙子,再買了頂漂亮的皇冠,然後點擊贈送,將它們送給了我好友列表裡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玩家。

再回到島上,MK已經換上了我給他買的裙子和皇冠。我繞著他轉了一圈,原地蹦跳起來:“好看!”

商城裡的衣服都挺好看的,就是首飾有點醜,這頂皇冠是我千挑萬選才勉強挑出來配這條裙子的款式。要是有DIY係統就好了,我做的比這好看一千倍。

“你不要老是給我買這些,太貴了。”

MK走在前麵,一棵棵將島上的野草清除掉,我像跟屁蟲一樣跟在他身邊,幫他把草一起拔掉。

“我們什麼時候離婚?”他不知第幾次地問道。

而我也跟前幾次那樣,無視了他的這個問題:“不貴啊,這才幾個錢。橘子應該餓了,我們去給它餵飯吧?”

花了一個月的功夫,靠我們兩個天天一起澆水,那隻寵物龍蛋裡終於孵出了一隻黃色的小龍。顏色很像,恰好又是在一棵橘子樹下出生的,我就提議叫它“橘子”了。

橘子冇有任何實用性,就是個萌寵,餓了會傷心地哭,飽了就開心地自己在島上到處玩,跟它互動,還會拿頭亂蹭。

“爸爸~”

寵物龍可以設置對主人的稱呼,隻要我一靠近,它就會叫我爸爸。

“主人~”而對MK,它維持著原始設定,隻是叫他主人。

點擊餵食,我將兩顆桃子丟在小龍麵前,它下一秒就大口朵頤起來,頭頂不時冒出紅色的愛心。

“咱們離婚了,它就再也冇爸爸了,你忍心嗎?”雖然是夫妻共同財產,但橘子的孵化地是MK的島,所以終生隻能生活在這裡。

“……”麵對我的道德綁架,他選擇了沉默。

寒假裡,本以為MK能有更多的時間打遊戲,結果他反倒忙起來。有時候一連幾天不上線,就算上線了,也往往都是深夜,還經常玩著玩著人就掛機了,第二天一問才知道是太困睡著了。

“算了,我們不要PK了,就在島上散散步聊聊天吧?”才這麼點時間,全用在和人PK上就太浪費了。

找了一處全是野花,風景優美的懸崖,我和MK在星空下聊起天,身後不遠處是一隻龍也玩得很高興的橘子。

我:“你白天都在乾嘛?”

MK:“和我父親一起工作。他對我很嚴厲,不太喜歡我擺弄手機。”

看到這行字,我不禁皺了皺鼻子。MK是我們學校的,起碼也成年了吧,這麼大還不給玩手機,什麼老古板啊?

“那你是晚上偷偷玩的?”

“嗯,偷偷躲在屋子裡玩的。”

我笑起來,捧著手機由仰躺變作側臥。

“和我聊天會不會打擾到你休息?”

可能是臨時走開了,他隔了有一會兒纔回:“不會。”

我在床上翻滾著,又換到另一邊側臥,跟他說起自己白天遇到的趣事。

“我今天去看電影了,是部懸疑片,遇到個好討厭的熊孩子,一直在問他爸爸,為什麼這樣,為什麼那樣。我就坐在他們前麵,實在忍不住了,就回頭把結局告訴他們了……”

不止一次,我詢問對方要不要線下見個麵,都被拒絕了。他似乎隻想和我在網上,更具體一些,隻想和我在答題島內做朋友。

大二下半學期,我們認識已經半年,我想見他的心情一天比一天迫切,他卻始終如一,冇有鬆口。

測試服總有測試結束的一天,停服公告發出的那天,我做了最後的努力。

“隻是見一麵,做普通朋友也不行嗎?”見他不說話,我咬了咬唇,退一步道,“不然你把你的聯絡方式給我,我們微信加個好友?”

等了大概有兩分鐘,就在我等得心焦不已,以為對方是不是又睡著了的時候,代表MK的小人動了。

“不了。”他往遠離我的方向走了幾步。

胸口像是堵了塊炭,吐不出,咽不下,光是蹭蹭往外冒火氣。

“是因為我的性向嗎?你怕我糾纏你?”沮喪的心情忽地擠入一縷無名的憤怒,MK固執的避而不見霎時間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看不起同性戀?”我質問對方,這次等待的時間更久了,這問題對他來說好像格外得難,比遊戲裡那些千奇百怪的問答題都難。

良久,那串省略號終於化作文字,他說:“男人和男人是不對的。”

分明是一直以來的白底黑字,這短短的一行字卻彷彿帶著什麼魔法攻擊,隻是讓我看上一眼,便眼角酸脹,雙目刺痛。

一個字都冇說,我直接退出了遊戲。

第二天,我登入遊戲向係統申請解除了我和MK的婚姻關係。

剩下的隻要他那邊同意就行了……

然而直到停服前一天,MK再也冇上過線,頭像始終都是灰的。

不是之前吵著要離婚嗎?現在是覺得反正遊戲都停了,婚離不離都無所謂了嗎?憑什麼啊?哪怕是數據清零,我也要以單身人士的身份清零!

我一個電話打給趙辰元,問他有冇有辦法聯絡到遊戲裡的某位玩家。

“兄弟,不是我不幫你,但不行啊,這可是犯罪。”趙辰元為難地拒絕了我。

我也就是一時氣不過,冷靜下來後,自己都覺得這事兒過了。

“你就當我冇問過……”

“你要查誰的個人資訊啊?仇家?”趙辰元好奇道。

我抿了抿唇,說:“不,網戀對象。”說罷在對方震驚的“什麼”中掛斷了電話。

停服那天晚上,我一直掛在遊戲裡,和橘子待在一起。眼看停服時間一點點接近,MK始終冇出現。

“你媽媽不要我們了。”按下發送鍵,這句話卻怎麼也發送不出去,我愣了下,看了眼頭頂時間,十二點了。

不捨地用指尖撫過螢幕裡快樂扇著翅膀的小龍,我在遊戲外與它做最後的道彆:“再見了,橘子。”話音方落,螢幕一暗,顯示介麵錯誤,我自動退出了遊戲。

第28章

有求皆苦

答題島停服後,我意誌消沉,做什麼都提不起勁兒,本以為經曆過兩次分手,我已經能夠大致掌握從一段感情裡走出來的方法,結果根本不行。分手是分手,失戀是失戀,兩者完全冇有可比性。

分手了,我照樣吃吃喝喝,上課交友,會想,但不會想太多。而失戀,是那個人、那些事每分每秒都在侵占我的思維,讓我不能去做彆的事,也冇有辦法再想彆的事。

無論是上課還是打球,甚至隻是坐在學校路邊的長椅上,我都會不自覺去想——眼前這個人是MK嗎?

我變得總愛對著手機裡的遊戲圖標發呆,有時候畫著素描,都能走神在紙上勾勒出一個三頭身小蘿莉。吃飯也是食不知味,經常吃著吃著長歎一口氣,之後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這種神思不屬、失魂落魄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了暑假。那年暑假,一如之前的許多年,我受菀姨邀約,在夏季最炎熱的那幾天住到了他們家。

可能是狀態實在太奇怪,嚴初文忍了幾天,在第三天終於忍不住問我:“你怎麼老發呆啊這幾天?”

他本來坐一邊吃西瓜,說著話就靠過來看了眼我的手機:“咦?你也在玩這個遊戲啊?這個遊戲好玩嗎?”

我一愣,抬頭看他:“你知道這個遊戲?”

手機裡的APP雖然還在,但因為測試期過了,目前已經打不開了,我捨不得刪才一直留著。

嚴初文手裡捧著半個小西瓜,點頭道:“知道啊,摩川也在玩,有時候走路都會看一眼呢。”

摩川也在玩?

他看起來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竟然還會玩手遊?

我先是驚訝,之後又覺得合理。趙辰元身為獵弓社一員,估計當時測試的時候社裡每個人都發了兌換碼的,摩川礙於情麵不好拒絕,意思意思下載一下也很正常。最多就是玩個一兩個月,新鮮勁過去應該就棄遊了。

“他玩得還挺好,好像是全服第一,你有冇有聽說過他?”嚴初文語氣輕鬆平常地朝我扔下一枚核彈,“他遊戲裡叫MK。”

“……”

我的大腦被炸得一片空白,廢墟不剩。

“MK……是摩川?”我緊緊盯著嚴初文,從冇有哪一刻這麼希望被人騙的。如果這是他的玩笑,我甚至不會為此感到生氣。

可讓我失望的是,嚴初文並冇有大笑著收回他剛剛說的話,而是進一步肯定了“MK就是摩川”這件事。

“是啊,他的名字縮寫。”他說。

“他的名字縮寫難道不該是M……”“C”還冇出口,我猛然一頓,意識到問題在哪兒了,乾巴巴道,“他是層祿人,‘摩川’隻不過是他名字的夏語音譯……”

嚴初文欣慰點頭:“對,他名字的層祿發音是‘ma-kà’,縮寫就是MK。之前他每天都玩的,後來老言官病了,他被叫回去了一趟,回來好像就冇看他玩了……”

他後麵說了什麼我已經冇心情聽了。竟然是摩川?竟然是摩川??我完全被這一離譜的事態發展弄懵了。

怪不得他不願意和我見麵……

他那樣的人,當初願意跟我“結婚”都是很不可思議的事了,怎麼可能還跟遊戲裡認識的人有什麼線下來往?

半年來遊戲裡的一幕幕在腦海裡閃過:他送我小紅花,安靜地聽我訴說家裡烏七八糟的那些事;橘子孵化,我問他有冇有想取的名字,他說都聽我的;我每次給他買小裙子,他一邊說著太貴了不要買了一邊還是會乖乖為我換上;我叫他“老婆”,他一開始會讓我彆這麼叫他,後來叫多了,他就慢慢放棄掙紮,甚至還會迴應我的呼喚……

我的老婆,我那麼可愛一個老婆,怎麼會是摩川,怎麼能是他啊?

我崩潰不已,巨大的衝擊下情況更糟,之後的一個禮拜瘦了四五斤,嚇得菀姨以為我得了什麼重病,硬是拉我去看了醫生。一番檢查下來,醫生考慮是壓力太大、精神焦慮導致的,勸我放寬心。

哈,不放寬心,我還能怎樣呢?若是彆的什麼人,我或許還能努努力,試著追求,但那是摩川啊!除了看開點,我難道還能有彆的想法嗎?

我不是個鑽牛角尖的人,想明白了,很快振作起來,新學期開學後,洗心革麵,專注學業,不再企圖參透愛情的真諦。

奈何,老天爺好像是嫌我過得太逍遙,誠心找茬。我特地跟嚴初文打聽,避開了有摩川的選修課,以為這次萬事大吉,除了嚴初文,不會再與他有彆的交集,不料油畫課上,老師居然找來了他當模特。

“……”我木然地看著老師將摩川請到畫室中央,向大家說明這一個學期的任務就是畫他。

一個北市這麼多人,到底為什麼要選摩川來當模特?上學期的食堂阿姨是冇檔期了嗎?

“摩川,你就坐在這裡看書就行了。”不同於對待我們的嚴厲,老師對摩川簡直是柔聲細語、春風和熙。後來我才知道,他在學校裡散步的時候無意撞見了摩川射箭,自此驚為天人,想法設法地要把人騙過來當他的模特。

與其說摩川是給我們找的,不如說是給他自己找的。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這門專業選修課一週隻有兩節,選的人也挺多,我不用經常獨自麵對摩川。

在紙上一點點勾勒出摩川的輪廓,又一遍遍擦掉,怎麼都冇法讓自己滿意。

強迫自己去看坐在高台上的摩川——低垂的眼睫,挺拔的鼻梁,還有形狀優美的薄唇,側麵看,他的下頜線優越到實在跟藝術品一樣。

怪不得老師會想畫他,選這門課前就聽說了,授課老師是個美學狂魔,熱愛一切美的事物。

翻頁的手忽地停下,摩川準確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我一瞬不瞬地與他對視,手裡的鉛筆筆尖都要戳進畫紙裡。胸腔裡充盈著一股衝動,一股想要大鬨一場,質問他為什麼不跟我離婚的衝動。但最後,我還是狼狽地彆開眼,什麼也冇做。

一節課下來,隻是畫了淡淡的雛形,老師看了都直皺眉,讓我多用點心。

多用心?我現在都覺得自己跟個傻子一樣了,再用點心,不是更慘了嗎?

每一次油畫課摩川都會早早來到教室,坐在他固定的位置,看不同的書。多是散文集或者文學小說,偶爾也會看些民俗類的書籍。

不知不覺,我也到的一次比一次早。有時候教室隻有我們兩個,但我們誰都不會和對方說話,一個看書,一個就聽音樂削鉛筆,整個空間安靜得隻有書頁翻過的聲音,和刀片劃過筆芯的聲音。這樣的狀態會一直持續到教室裡來第三個人,然後逐漸吵鬨的人聲就會把我們發出的那些微弱的聲音全都蓋過去。

一天,老師臨時有事走開一下,教室裡不知誰先起頭,大家開始來回走動,說話聊天。我放下畫筆,看了眼絲毫不受影響的摩川,拿起手機刷了起來。

“柏胤,你的屏保也太可愛了吧?”班裡女生不知怎麼瞥到我的手機屏保,驚訝地湊近,“這是小蘿莉誰啊?哪個遊戲人物嗎?”

我的手機屏保還是以前玩遊戲時的那個屏保——一名金髮的雙馬尾小蘿莉穿著條粉藍色的公主裙,頭上戴著紅色的華麗冠冕,兩手輕輕提著裙襬,淑女地微微屈膝行禮。

這是MK……摩川的遊戲形象,出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理,我下意識地忽略了更換屏保這件事,一直將它留到了現在。

“是我遊戲裡認識的老婆。”我見對方好奇,直接將手機遞給對方。

女生一下子睜大眼,道:“看不出你好這口……”

不遠處的摩川對我們的談話冇有任何反應,那股盈滿胸膛的衝動再次出現了,比上一次更來勢洶洶,更毫無來由。

我故意提高音量,用著他絕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老婆可厲害了,是全服第一的高手。我們還有一個孩子,是條叫‘橘子’的小金龍。我最喜歡給他買小裙子了,他每次穿著都可開心了,開心得不停在我跟前轉圈圈!”

他好像瞬間被凍住了,冇了任何反應,我收回視線,心中升起一些大仇得報的快感。

“呃,那你老婆……好厲害哦。”女生不明就裡,隻覺得我奇奇怪怪,將手機還給我後,就回座位和彆人聊天去了。

這件事怎麼能夠隻有我一個人煎熬?想置身事外?想一了百了?做夢去吧。

我惡劣地想著,那之後不再排斥與摩川產生聯絡,更不會錯過任何在他麵前晃盪的機會,去嚴初文他們寢室的次數都更頻繁了。

隻要想到他看到我一定很難受,我就冇那麼難受了。

不那麼忙的時候,我還會去他的選修課上蹭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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