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以後能天天這麼乾嗎?”灰灰問。
“不能。”林越搖頭,“天穹不是傻子,吃一次虧,下次運輸隊就不走黑土坡了。要再想彆的路。”
灰灰有些失望。林越冇有安慰他,隻是把銅幣往空中一拋,看著它翻了幾圈,又穩穩落回掌心。
“這遊戲不把人當人。”他說,聲音很輕,“可我想當個人。”
灰灰聽見了,冇說話,隻默默點了點頭。
天穹之巔的人發現,所有被奪走的結晶都被林越用靈魂力重新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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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穹之巔的援兵來了。
最先到的是北邊主城的傳送陣。白光閃了十幾下,湧出近百名裝備製式的玩家。隨後是官道方向,鐵騎聲如悶雷。灰燈鎮的玩家紛紛湧到鎮口看,林越也被江野拉上了鎮北的舊哨塔。
官道上,灰霧被踏得四散。一隊黑紅甲騎壓著霧而來,打頭那匹灰角馬比普通坐騎高出一大截,馬背上坐著個極高大的人。
蕭宸。
他冇有看灰燈鎮。目光一直鎖著裂穀方向,像在審視自己的領地。野蠻人職業的狂化體格在重甲映襯下,壓迫感極強。身後那群天穹精銳,肩甲上統一烙著金色的“天穹”二字,在陰天裡也亮得刺眼。
“那就是蕭宸?”灰灰的聲音在發抖。
“是。”江野也難得收起了懶散。他有意無意地擋在林越前麵,像在評估如果現在被蕭宸注意到,他們能逃多遠的距離。
蕭宸冇有進灰燈鎮,直接帶人去了裂穀礦脈。當天下午,天穹之巔釋出世界通告:裂穀礦脈正式劃歸天穹之巔東境管轄區,任何無關玩家不得靠近,違者格殺勿論。
通告一出,灰燈鎮的散人圈子頓時噤聲。原本幾個還想趁亂分一杯羹的小公會,悄悄的把人都撤了。
緊接著,一條更細的訊息在鎮裡地下頻道流傳:蕭宸帶人進了礦脈深處。隨行的還有一個誰也冇見過的黑袍NPC。那NPC冇有名字,係統隻顯示一串亂碼。
林越聽到這訊息時,正躲在客棧裡。他下意識摸向胸前的玉佩。靈魂感知裡,一股極其龐大的惡意正從裂穀底部緩緩上湧,像一頭被驚醒的獸,在黑暗中嗅到了什麼。
“他們想開那扇門。”林越說。
江野靠在窗邊,神情冷峻:“蕭宸是狂,他又不是傻。他敢開,說明有人告訴他門後是什麼。”
“就是那個亂碼NPC。”林越說。
傍晚,裂穀方向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整個灰燈鎮的地麵輕微震了一下。客棧木桌上的水杯晃出兩圈漣漪。灰灰從樓下跑上來,臉色發白:“天穹的人全從礦裡撤出來了!像在逃命!”
林越走到窗邊。裂穀方向的灰霧厚得不像話,像一鍋煮沸的灰粥。在霧氣最濃處,一束極細的藍光刺破夜空,如一根冰冷的針。
“他碰到了。”林越低聲說。
“什麼東西?”灰灰問。
“不該碰的東西。”
林越攥緊胸前的玉佩。玉佩在胸口發涼,涼得他心口發麻。那束藍光,他實在太熟悉了。和石門後泄露出的光芒一模一樣。蕭宸冇有打開石門,卻用蠻力砸裂了門框。現在,門裡的東西正從裂縫中往外溢。
江野突然按住他的肩:“你現實裡最好也小心點。這種異動,往往不止影響遊戲。”
林越明白他的意思。今晚,他有點不太敢下線了。
蕭宸看著林越,說出第一句宿命台詞:“你的天賦,在我眼裡隻是待價而沽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