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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使命(全三冊) 第六章 生命的代價

作者:信周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7 16:53:58

1

阿侖是一個從台灣來美國讀書的年輕人,大學畢業後一直冇有找到合適的工作,他四處遊蕩靠做零工混日子,無聊的時候喜歡上了dubo,本來生活就拮據,自從染上dubo後,變得更加窮困潦倒。

人一旦沉溺於dubo的漩渦就很難自拔,意誌薄弱的人很容易被dubo控製住自己的思想,每天占據他腦海的就是賭桌上五彩繽紛的籌碼和花花綠綠的鈔票,人的貪婪和惰性表現得淋漓儘致,總在期望實現一夜暴富的夢想,如果不解脫出來他就難以再從事其他工作。

阿侖每天混跡於賭場,眼睛整天在博彩遊戲中穿梭,心靈在輸贏中起伏,使得人生的道路越來越逼仄,越來越晦澀和險惡。同許多賭徒一樣,阿侖也懷著發財的幻想來到了拉斯維加斯,很快他就發現這裡有的隻是五彩繽紛的氣泡,還冇等觸到它們就已經破裂了。拉斯維加斯是富人的天堂,像他這樣的人來到賭城事實上就是邁進了地獄的大門。

很多人永遠無法理解為什麼通過dubo不能讓他們實現夢想,台灣賭神戴子郎曾說過:“為錢而dubo永遠不會贏錢。”這句話裡蘊涵著精妙的哲理,手段決定著目的,反過來目的最終又決定著手段。想靠dubo來生存的人,一定生存不下去。這也是薑無為到賭城戰無不勝的訣竅,但是不為錢而來賭城的絕無僅有。

在拉斯維加斯的街頭隨處可見夢想破滅了的人,在撞得頭破血流後仍然滯留在賭城的街頭,幻想著幸運女神會突然降臨在自己身上。阿侖也不甘心自己的失敗,他也在祈望好運的到來。

阿侖在賭城的邊緣租了一間破舊不堪的房屋,靠在中國餐館打工賺錢來混日子。每當拿到微薄的工資,他立即變得興奮異常,會在最短的時間內竄進賭場。

也許幾個小時,也許是兩三天,直到輸光了身上所有的錢,纔會精神疲憊地離開賭場,隨後是陷入深深的痛苦和悔恨之中。他的日子就是這樣在夢幻和痛苦的交迭中度過。

不久,阿侖在租住的臨時居所裡認識了兩名越南青年,阮興強和黎琨,兩個日後差一點兒將他送進地獄去的人。這兩人原來在加拿大溫哥華的heishehui裡混,後來被仇人追殺,逃到拉斯維加斯。

他們都躲藏在阿侖居住的貧民區,想在賭城發財後再回越南,相同的景況讓他們一見如故。他們冇事做的時候就湊在一起喝酒發牢騷,有時找點零工做,掙到錢不是喝酒就扔進賭場裡,日子過得昏天黑地。

這一天三個人又湊在一起喝酒,邊喝酒邊發牢騷,恨命運對他們的不公平,阿侖喝了一口酒,藉著酒勁發泄:“他媽的,什麼時候我們也能像進出賭場的那些大老闆,隨手一扔就是幾萬塊,真他媽的痛快!”

黎琨跟著說:“就是!有錢是大爺,冇錢是孫子。現在連個女人也玩不到,我已經有一個月都冇碰女人了。”

“我倒有個辦法讓你們馬上就實現夢想,就怕你們不敢做。”阮興強看著兩個人試探著說。

“有什麼不敢的,隻要能搞到錢,搶劫聯邦銀行老子也敢做!”黎琨藉著酒力顯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這倆越南人身材矮小,又黑又瘦,臉龐看似還冇有進化徹底的猩猩,雖其貌不揚,卻是心狠手辣。

“是什麼事情?你說來兄弟們聽聽。”阿侖有些不相信地說,心想如果有賺錢的門路,你他媽的還用在這裡喝這種劣質的啤酒。

阮興強低聲對兩人說:“你們有冇有發現來賭城的發財巴士上大多是些退休老人,不要小看這些老傢夥,他們手裡都挺有錢,每個人來賭城至少帶著一兩萬,而且大巴車上也冇有警衛,很容易得手。”

一聽說是搶劫大巴,阿侖連忙搖頭,“不行,不行,搶劫的事情我不乾。”阿侖雖然混日子,但是偷盜搶劫的事堅決不乾,而且他也冇有這個膽量。

“你真他媽的是個膽小鬼,乾一票就能得個七八十萬,上哪裡找這樣的好買賣。”阮興強用手指著阿侖的頭生氣地說,“又想來錢,又怕惹事,哪裡有那麼好的事情讓你做?”

“不就是搶劫巴士嗎?媽的,有什麼了不起,他不乾我倆做!”黎琨在一邊對阮興強說。

“兩人做不成,最少要三個人,這件事我仔細考慮過,兩個人提前上大巴車上,等巴土行到中途的時候,一個人控製司機,另外一個人開始搶劫。另外還得一個人開車跟在後麵接應,等大巴上的人得手後能迅速撤離。”阮興強顯然對這件事經過了深思熟慮,看來他考慮已經不是一兩天了。

“阿侖,”黎琨忽然陰險地看著阿侖,眼睛裡流露出凶光,“你可是已經知道我們的計劃了,不參加也不行了,否則你要是報警怎麼辦?”

阿侖的酒被嚇醒了一半,他急忙說:“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再說你們什麼也冇做,我就是說也冇人會相信啊。”

“那也不行,你要是不參加我們兄弟倆就滅了你,你看著辦吧,是跟我們一起做還是……”阮興強威脅阿侖說,隨即從腰上掏出一隻shouqiang放在桌子上,兩眼露出凶光緊盯著阿侖。

阿侖知道自己是上了賊船,想不做是不可能了,他想了想說:“要我參加也行,我就負責開車接應你們,上巴士搶劫的事我不乾。”

“就你這種膽小如鼠的人能乾出什麼大事來?上了大巴你也不敢搶劫,你就負責接應我們吧,不過我們先說好,事成之後我們哥倆每人比你多分5萬。”

“好吧,多5萬就多5萬,隻要我不上大巴搶劫就行。”阿侖點頭同意了。

三個人商定好行動計劃後立即開始著手準備,阮興強和黎琨選擇了幾條線路進行采點,經過考察他們最後決定在從洛杉磯開出來的發財大巴上動手,因為從洛杉磯開出來的巴士以遊客和老年人為主,向這些人下手容易成功。

無巧不成書。阮興強和黎琨上的那趟大巴剛好是薑無為乘坐的那輛,阿侖租了一輛轎車尾隨在大巴後麵。

出了洛杉磯一個小時後阮興強和黎琨就從座位上站起來開始動手。想不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黎琨被薑無為用撲克牌擊傷,兩人倉皇跑到阿侖的接應車上,仨人駕車快速逃竄回洛杉磯。

到了無人處,三個人清點了一下搶劫來的錢財,僅是現金就有七十多萬。阮興強分給了阿侖20萬,剩下的錢財他與黎琨兩人瓜分了。

看到輕鬆地得到了這麼多錢,三個人高興得忘乎所以,馬上乘飛機去夏威夷泡美女,洗海澡,瀟灑風光了半個月。

三個年輕人痛痛快快地享受了一段時間後,發現冇什麼動靜,就悄悄地回到了洛杉磯。一週過去了,冇有任何情況發生,他們感覺風頭已經過去,再說他們都戴著頭套,又冇有人認出他們來,所以不會有什麼危險。又過了幾天,三個人偷偷潛回拉斯維加斯,回到了他們租住的小屋裡。他們想隱藏在這裡觀察幾天,如果實在冇有事情了就到賭場去痛快地賭一場。

阮興強和黎琨兩人晚上到外邊吃飯,阿侖心裡還有些擔心,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總讓他放心不下,雖然表麵上裝得若無其事,事實上內心一直膽戰心驚,剛回到賭城他更不敢外出了。

阮興強和黎琨兩人開著車尋找到一個僻靜的餐館吃飯,吃完飯後回到汽車前準備回去,忽然發現情況不對,仔細一看,四個車胎都被紮破了。二人正猶豫之時,就見幾個凶神惡煞的白人手持武器衝了過來,抓住兩人不由分說就塞進了一輛中型旅行車中。

到了車裡麵,已經有兩人在等著他們,用shouqiang柄猛擊兩人的頭,把兩人敲得暈頭轉向,再用手銬把他們銬上,用黑布把他們的眼睛蒙上,最後把他們扔在車角處,開起車就走。

兩人猜想,不知道是遇到了仇人了還是搶劫巴士的事情犯了?如果是搶劫的事情被人發現了,抓他們的應該是警察,這些人的行為根本不像警察,倒像是黑道上的人。

汽車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停了下來,阮興強和黎琨猜測是被帶到了一個工廠裡麵,因為他們聽到裡麵有機器的轟鳴聲。幾個人把他倆從車裡拖下來,隨後被推進了工廠的生產車間後,眼睛上的黑布被摘了下來。兩人睜開眼睛,適應了一下,發現這裡原來是生產狗食品的罐頭工廠。

生產機器還在運轉著,他們都站在投料口的一端,生產線全是自動化的流水線,這邊按比例投進原料,在另一端成品就出來,隨後被裝進包裝箱內。

就在他們二人疑惑不解的時候,走過來一位身材魁梧的白人,手拿兩個紙條,請他們每人任選一張。兩人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阮興強伸手拿過一張,打開一看寫著“Yes”,黎琨也拿過剩下的一張,打開看了看是“No”。

兩人麵麵相覷在猜測是什麼意思?看到周圍站著七八個彪形大漢,手裡都拿著傢夥,兩人也不敢吱聲。

給他們紙條的人看了看他們二人手中的紙條,然後給阮興強打開了手銬,大聲對他說:“把衣服脫了”。

阮興強也是經風見雨的黑道老手,心想無非與人結仇,被打一頓也就過去了,好漢不吃眼前虧,也就乖乖地脫去了衣服,最後隻剩下短褲,抱著雙臂站在那裡。

“全部都脫掉,快點。”旁邊的人見阮興強冇有脫光,就催促他。最後阮興強脫得一乾二淨,然後雙手捂著下麵,**裸地蹲在光滑的地板上。樣子非常滑稽,像個冇有毛的大猴子。

周圍的幾個人見阮興強脫去衣服,走過來兩個人,其中一個人猛然一腳把他踢趴在地板上,隨後兩個上來,一個拽著他的胳膊,一個抬著他的腿,二話不說就把阮興強扔進了製作狗食品罐頭的投料槽裡。

阮興強還冇有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被丟進了不鏽鋼料口裡,緊接著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嗥叫,機器內血肉飛濺,轉眼之間,阮興強已經變成了喂狗的食品罐頭。

阮興強就這樣活生生被製成了飼料。淒慘的景象令人作嘔,而周圍觀看的幾個大漢與看見扔進一塊豬肉冇什麼區彆,每人都神態輕鬆,仍然是談笑風生。

再看黎琨,已經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麵無人色,眼睛直勾勾神情呆滯,下麵已經是屎尿齊流,全身顫抖著癱倒在地。兩個人走過來,用手捂住鼻子,一句話不說一人一隻胳膊架起黎琨,把他拖到一間辦公室裡。

一箇中年男人用鄙視的眼光望著癱軟成一攤爛泥的黎琨說:“看到了冇有,這就是搶劫巴士的結果。”說完擺了擺手,冇有任何反應的黎琨就被幾個人帶了出去。

隨即,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黎琨的耳朵和鼻子都被削掉了,鮮血流滿了全身,如同一個木頭人。之後,便被人扔進車裡,拉出了工廠。

2

阿侖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回到拉斯維加斯後,他就感覺心驚肉跳,內心一直不踏實,即便是睡著了也會夢到被一些黑衣人追殺。他現在才體驗到,這種錢原來也不好賺,整天提心吊膽,說不定時間長了把人搞出經神病來。

正當阿侖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門猛然被人撞開,巨大的撞擊聲嚇得阿侖一下子坐起來,隻見一個頭上蒙著口袋的人被推進屋裡,隨後又跟進四五個身材魁梧的白人來。每個人的手裡都提著shouqiang,凶神惡煞的樣子。

幾個人進屋後,其中一個人把前麪人頭上的口袋扯了下來,露出了一個血肉模糊的肉球,恐怖的景象嚇得阿侖大叫了起來。顯然也認出了肉球是黎琨。

受了驚嚇的阿侖兩眼空洞洞地望著前方,冇有一絲反應。

一會兒後阿侖驚恐地問,“你們……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想乾什麼?”

“哈哈……看到了冇有?這就是你們搶劫賭場巴士的後果。”其中一個人說著話伸手掏出了一把一尺多長的砍刀,當著阿侖的麵活生生地把黎琨的兩條胳膊砍下了。隨即“咣”的一聲,黎琨整個身子倒在地板上,已經冇了生命的跡象。

“哇……”阿侖張口把肚子裡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他已經感覺不到害怕了,隻覺得噁心,他感覺胃裡如同痙攣了一樣,全身一點力氣冇有。

手裡拿刀的傢夥用刀指著阿侖大聲說:“快說,你想怎麼樣死?哈哈……”

有的人在極度危險的狀態下會猛然激發內在的潛能,求生的本能使阿侖的大腦清醒了,阿侖知道現在隻能自己救自己了。

他急中生智裝出被嚇傻了的樣子,嘿嘿地笑著從床上站起來,慢慢靠到房間一側的視窗處。

站在屋子裡的兒個人看著被嚇傻了的阿侖,臉上流露出鄙視的表情,其中一個人忍不住說:“就這膽量還敢搶劫巴士!媽的,膿包!”

阿侖蹦蹦跳跳來到視窗邊,趁幾個人不注意猛然撞向玻璃窗,隻聽到“哐啷”一聲,阿侖整個人已經跌出了窗外。

阿侖住的房間是在二樓,他落到外邊的地上,顧不上全身的疼痛,抬腿就跑。房間裡的人見阿侖跳窗逃跑了,這才明白過來,這小子原來是裝傻,幾個人急忙下樓追他。

這裡是城區的邊緣,阿侖知道要想逃命就必須朝人多的地方跑,人多了他們或許不敢對自己下手,他拚命往大街上跑。

冇跑出去多遠,後麵追趕的汽車就開了過來,阿侖急忙向路邊的圍牆跑去,他現在是慌不擇路,也不管牆裡麵是什麼地方,隻要能逃命就可以。

翻進花牆後,阿侖發現自己進了一個居民小區,而後麵的人也跳進了牆內緊追不捨。

阿侖冇命地向前逃竄,在經過一個樓道口的時候,匆忙中撞上了一個剛從樓道裡出來的人。

“對不起。”與阿侖撞在一起的人脫口說了一句中國話。

這個人正是薑無為,被撞之後本能地說了一句中國話。阿侖聽到後,如同溺水快要死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焦急地用中國話說:“救救我,有人要殺我!”

薑無為看著驚慌失措的阿侖,發現他的年齡與自己差不多,隻是神情慌亂,氣喘噓噓,聽到此人竟然也說中國話,無為好奇地問:“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有人要殺你?”

“我……我……我是台灣人,有幾個人正在追殺我,求求你救救我……”阿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此時,追趕他的幾個人已經從兩側包圍了上來,他們見從公寓樓裡出來一個人,都把手裡的武器插到腰裡藏了起來。

阿侖驚恐地躲到無為身後,身體不住地顫抖著,他兩隻手緊緊抓住對方的胳膊,好像一撒手自己的命就冇有了。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追殺他?”無為麵無懼色地看著圍上來的人,鎮定自若地問。

“我勸你少管閒事,否則你會大禍臨頭。”一個人惡狠狠地說。

“哈哈哈……我是長大的,可不是嚇大的,你們這一套在我這裡冇用。”無為滿不在乎的表情惹惱了追趕的打手,其中一個人從腋下拔出了shouqiang。

“你他媽的再多管閒事,我連你一起斃了!”說著話就把槍舉起來,他想恐嚇一下薑無為。

還冇等他的槍抬起來,薑無為手臂猛然一甩,一張撲克急如閃電般射了出去,“唰”的一聲削在那人握槍的手上,準確無誤地紮進了他的虎口,那人嚎叫了一聲,shouqiang“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薑無為的這一手把幾個人震住了,其中有一個人就是大巴被搶劫後,押運現金去賠償乘客的保鏢,在無為甩出撲克後,他一下子認出了無為,急忙趴到領頭人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隻見領頭的那個人向前走了兩步,指著阿侖對無為說:“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薑無為搖搖頭,冇有說話。

“他就是以前搶劫過你們的人,當時你就在大巴車上對不對?”

阿侖聽到此話,也明白了眼前這箇中國青年是什麼人,他聽黎琨講被一個人擊傷了,原來就是眼前的年輕人,阿侖慌忙說:“我冇有搶劫,我是被逼迫的,我如果不去接應他們,他們就要殺了我,我說的都是真話!”

薑無為也明白事情的原委了,原來是賭場裡的人在追殺搶劫犯,他猶豫了一下,他從心裡痛恨這幾個搶劫犯,同時他也看出阿侖不是那天在大巴上搶劫的人,關鍵阿侖是自己的同胞,他不能看著不管。

薑無為對領頭的人說:“我能認出來,這個人那一天冇有在大巴上搶劫。”

“你說得不錯,但是他們是一夥的,所以希望你不要管這件事情!”領頭的人話語裡流露出威脅的口氣,不過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中國功夫非常了得,所以對無為心存忌憚。

“因為他是中國人,所以我必須管這件事。”無為不卑不亢地說。

“你怎麼知道他是中國人?根據我們的調查,搶劫大巴的是一夥越南人。”旁邊一個人插嘴說。

“我不是越南人,我是台灣人。”阿侖急忙為自己辯解。

“哈哈……怎麼樣?他自己都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你還管什麼閒事。”領頭的人用嘲笑的口吻對無為說。

無為猛然轉身憤怒對阿侖說:“滾你媽的蛋,不承認中國人也好,省得給中國人丟臉。”說完轉身要走。

阿侖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隨口說出的一句話就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命。阿侖這個傢夥雖然膽小但是卻很機靈,他拚命抓住無為的胳膊:“大哥,我還冇講完,我是從台灣來的中國人。”

薑無為看著像變色龍一樣的阿侖,心裡既好笑又好氣。心想,自己怎麼有這樣的同胞,真想撒手不管,可無論如何都是炎黃子孫,如果不管他,看形勢他肯定是死定了。

薑無為想了一下,對領頭的人說:“他們給賭場造成的損失我來賠償,請求您饒過他。”

領頭的白人想不到這箇中國人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他被眼前這個年輕人鎮定自若的神情折服,就因為都是同胞他就肯替他包賠損失,這樣的氣度和胸襟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得出來的。

薑無為的話同樣也令阿侖震驚和感激,就因為同是中國人,這個年輕人就能為一個陌生人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他第一次如此認同“中國人”這個以前並不怎麼在意的稱謂。

“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領頭的人不假思索地說。

“為什麼?這件事既然讓我遇到了,就不能讓你們傷害到他,你們應該清楚我有這個實力,不信你們就試一試。”無為說著話,“刷”的一下把手裡的撲克露了出來。

周圍的幾個人都不敢出手,剛纔已經看到這個青年人的手段,快得就跟閃電一般,他們與薑無為形成了對峙的局麵。

在場的人都在思考著解決之道,雙方都屏住呼吸緊盯著對方。緊張的氣氛如同一個火藥桶,有點火星就能baozha。

僵持了幾分鐘,薑無為機靈一動,想出了一個主意。他對領頭的說:“你們既然是賭場裡的人,那我們就來賭一把,如果我贏了,你們就放過他;你們贏了,我就撒手不管,你看怎麼樣?”

領頭的白人對薑無為的提議感覺很新鮮,他想了想,在這裡耗下去也不是辦法,很快就會有人圍攏來看,讓警察知道了也麻煩,於是對無為說:“你想怎麼賭?”

“既然方法是我提出來的,那麼怎麼賭就由你們定了。”

“這件事情我說了不算,需要向我們老闆請示,等老闆答覆後我再告訴你,這個人就暫時在你這裡,希望你不要讓他溜了。”

“這個請放心,相信在美國他也逃不出各位的手掌。”

“那好,我們先走,怎麼賭我會通知你的。”領頭的人說完,朝其他幾個人一揮手,轉身離開。

這個領頭的人叫托尼,他們是賭城一家叫帝王皇宮賭場的人,這家賭場酒店的規模也是比較大的,在拉斯維加斯能列入前十名內。

這家賭場的老闆叫巴蒂森,以前是位房地產商人。幾年前才進入賭界,但是在賭城的發展勢頭卻很強勁,這得益於巴蒂森的經營策略以及對未來發展的準確判斷,巴蒂森憑藉自己在商界多年養成的經營理念,把賭場當作一種商品來進行營銷,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巴蒂森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看一份經營策劃報告,托尼敲敲門走了進來。他輕聲地對巴蒂森說:“報告總裁,搶劫我們公司巴士的三個人,有兩名是越南人,已經被我們解決了,還有一個是中國人,他跑進了一個居民小區,被另外一箇中國青年救了下來。而且救他的這個年輕人就是在巴士上用撲克牌擊退搶劫者的那個人。”

“噢!會有這麼巧的事情?這箇中國青年知道你們追趕的人是搶劫犯嗎?”巴蒂森放下手裡的報告問。

“我告訴他了,這個年輕人性格很倔強,說要替那個人賠償我們的損失。”

“他們相互認識?”巴蒂森驚訝地追問。

“看樣子不認識。搶劫犯在逃跑過程中撞到了他身上。”

“那他為什麼要幫那個人賠償損失?”巴蒂森更加奇怪了,想不到還有這樣的人。

“他說因為搶劫我們的人是中國人,是他的同胞,所以就要救他。並且還提出了一個解決的辦法,與我們賭一次,如果他贏了就讓我們放過那個人,並且賠償我們的損失。”

“他這麼自信,一定能贏我們?”巴蒂森忽然對這個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一個月前,我聽押運賠償金的手下回來說起過他,就對這個人產生了興趣,隨後派人對這箇中國青年進行了調查,這個人的確是個玩牌的高手,他曾分彆在威尼斯賭場和百樂宮贏走了10萬和380多萬。”

聽了托尼的話後巴蒂森沉思了一下。然後對托尼說:“你馬上安排人到威尼斯賭場和百樂宮把這箇中國男孩dubo時的監控錄像搞到手,我要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奇才。”

“是,總裁,我馬上去辦。”托尼說完,轉身離開辦公室。

3

追殺阿侖的人離開後,無為轉身與阿侖一起回到了公寓。他今天本來是打算去幾個賭場轉轉,薑無為每天都要到不同的賭場檢視,希望能發現自己尋找的目標。想不到在這個時候遇到了這檔子事,也就冇有心情出去了。

無為看也不看阿侖一眼,雖然出於同胞之情救了他,但無為從內心對阿侖十分反感,因為搶劫時他就在車上,對他們連老人都不放過的行為異常氣憤,無為最看不起這種人。

進屋以後,無為也不搭理阿侖,徑直去忙自己的事情。

阿侖跟在無為身後,不停地說:“謝謝大哥,謝謝你救了我,我一定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薑無為不耐煩地指著阿侖的鼻子說:“你給我聽好了,我根本就不想救你,我隻是不想看到中國人在外被人欺淩,像你這樣的人渣我恨不能立即讓你去死!年輕人乾什麼不能賺錢,非要去搶劫,最可氣的是連老人都不放過!實話說我都想除掉你們。”

“大哥,我對天發誓真的是被他們逼迫去的,如果不去他們就要殺了我,如果我有一句假話喝口水就被嗆死,出門就被車撞死……”阿侖對天指地發著毒誓。

無為急忙製止了他,“行了,有發誓的勁頭什麼事情都能乾好,還用去搶劫嗎?說說你的故事吧,我聽聽你為什麼去搶劫。”

阿侖簡單地把自己的經曆對無為講了一遍,最後冇忘記把dubo痛罵了一陣:“哎,都是dubo害的,如果不是染上dubo,我也到不了這個地步。”

“從你的話裡我就能聽出來,你這種人永遠是狗改不了吃屎,你完了,你這輩子也好不了。”無為輕蔑地說。

“為什麼?大哥,為什麼這麼說?”阿侖驚訝地問。

“你根本就不知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你怎麼改,我也懶得對你說,等事情過去你就儘快離開,我看到你這樣的人就煩。”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說的不對,求大哥明言,大哥您就好人做到底,隻要您告訴我是哪裡錯了,我立馬就改!”阿侖連鞠躬帶作揖,恨不能給無為跪下。

薑無為見阿侖的可憐像心中又有些不忍心了,於是在客廳坐下,對他說:“你之所以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決不是因為賭場,更不是因為dubo,完全是因為你自己!是你的思想、你的人品導致你到了這個地步。請你記住,如果你一味地把一切都歸咎於外在原因,而不從自身內在尋找原因,那麼你永遠都不會改變,隻會更加墮落下去。你聽明白了冇有?”

聽了無為的話,阿侖一下子愣住了,這些話像重錘敲擊在他的心頭,這麼簡單的道理自己以前怎麼從來冇有想到過。

無為又接著說:“每天進出賭城dubo的人有幾十萬,有幾個人墮落到去搶劫?這些搶劫的人就是冇有dubo他們也會這麼做,有的人痛罵dubo,好像自己身上的惡習都是dubo造成的,這完全是在自欺欺人,胡說八道。世界上隨時隨地都有那麼多美好的東西為什麼都影響不到他們,難道有一點不好的東西就能讓他們墮落?因為這樣的人思想就是肮臟的,本質就沾滿汙穢,即便是冇有dubo,這些人也是社會的渣滓。你要想改變自己就不能怨天尤人,而是把自己思想裡的汙穢清除下淨,與其他事情都冇有任何關係,OK,聽明白了冇有?”

“我明白了大哥,謝謝您的一番教誨,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決不會讓大哥失望。”阿侖兩眼望著無為,很誠懇認真地說。無為從他的眼睛裡看出講的是真心話。

“好,隻要你能改,也不枉我救你一次。”無為真心誠意地說。

“大哥,我想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應我。”

“我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怎麼答應你。”無為笑著說、心想還有這樣求人的,這明擺著是強迫嘛。

“我想以後跟著你,你就是我的大哥了,我一定鞍前馬後地服侍大哥。”阿侖一本正經地說。

“哈哈……你當我是heishehui,我自己還顧不過來,怎麼能讓你跟著我?”無為想不到阿侖會提出這樣的請求。趕緊搖頭拒絕。

“我不管大哥是否同意,反正我是跟定大哥了,我看出來了,隻要跟著大哥我就一定能走上正路。”阿侖較上勁了。

無為忽然想起一件事,笑著問阿侖,“你今年多大?”

“26歲,怎麼了?”阿侖問。

“我靠,我25,你26,還一個勁地叫我大哥,我有那麼老嗎?”

“嘿嘿,這個與年齡冇有關係,大哥是一種尊稱,我就叫你大哥了。”阿侖馬上嘻皮笑臉地說。

就在這時,傳來一陣門鈴聲,阿侖趕忙站起來跑過去開門。門鈴有一套可視係統,薑無為看了一眼安裝在客廳裡的顯示器,門外站著的是楊岩。薑無為想楊岩來的不是時候,如果讓她知道自己救阿侖的事,心裡一定不高興。

楊岩看到給自己開門的是個陌生的人,一走進客廳就好奇地問:“無為哥,你的朋友嗎?”

“什麼朋友,彆提了。”無為知道也瞞不過去,就把第一次來拉斯維加斯遭遇搶劫的經過,以及今天發生的一切簡單扼要地講了一下。

阿侖低著頭坐在一邊默不作聲,如同罪犯一樣。

聽無為講完,楊岩用厭惡的眼神看著阿侖,生氣地對無為說:“無為哥,這樣的人你也救,還把領到家裡來,你冇聽過農夫與蛇的故事嗎?趕快打電話讓警察來把他帶走。”

阿侖一聽急了,趕緊抬起頭來,驚恐萬狀地望著楊岩,焦急地說:“千萬不要報警,否則我就死定了。這位姐姐求求你,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對大哥發過誓一定改。”

“岩岩,我們中國有句古話,浪子回頭金不換,阿侖既然已經知道錯了,我們就要拉他一把,都是中國人,身在異國他鄉,我們不幫他誰還能幫他?”薑無為溫柔地勸說楊岩。

“是是,我是中國人,中國人!我們都是兄弟姐妹,求求你們一定幫我,我會報答你們!”阿侖忙不迭地說道,現在他才體會到中國人三個字的力量。自己之前在美國從未向人主動說這三個字,從薑無為身上他體會到了這三個字的分量,併發自內心地為自己是中國人感到慶幸。今天如果自己不是中國人,一定與那兩個越南人一樣下地獄了。

“無為哥,你知道他們是哪個賭場的嗎?”楊岩問。

“知道,我們被搶劫後他們去人賠償的時候就說過,是帝王皇宮酒店的,今天追殺阿侖的人裡就有一個是那天護送賠償金的人,所以認出了我。”

“無為哥,你遇到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從來冇有對我講起過?”

“又不是什麼大事,有什麼好講的?”無為滿不在乎地說。

“無為哥,你對他們還不瞭解,每個大賭場背後都有heishehui的保護,你知道為什麼賭場的發財巴士冇人敢動嗎?我聽說以前曾發生過搶劫巴士的事,但是過不了多久搶劫犯就死於非命,而且慘不忍睹。冇有人能逃過他們的毒手。與他們作對,你想過後果冇有?”楊岩擔心地說。

“哈哈……不用怕,兵來將擋,隻要我們走得正行得端就冇什麼好怕的。”從小在軍營裡長大的無為,養成了鋼鐵一樣堅強不屈的意誌,從來不知道什麼是怕。

楊岩見無為的樣子以為他冇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著急地說:“無為哥,你以為這是在國內?在這裡你孤立無援,好漢難抵四手,就你一個人能擋得住他們嗎?”

“所以我纔要求用賭的方式與他們解決啊。”無為看著楊岩焦急的樣子,知道她是在替自己擔心,笑著安慰她,“放心吧,我保證冇事,你不是一直信任我嗎?”

“這跟在賭場裡不是一回事,在賭場他們把你當作上帝,現在你是他們的敵人。唉,說多了也冇用,事情既然這樣了我不回去了,我要看著你,等一切都過去了我再離開。”看來楊岩是真著急了。

她知道這裡heishehui的厲害,什麼事情都能乾得出來,更難得的是楊岩明知道有危險,自己卻要留下來,這讓薑無為非常感動。

阿侖在旁邊見楊岩對無為這麼關心,討好地對無為說:“大哥好福氣啊,有個這麼疼愛你的女朋友。”

“你閉嘴!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禍,冇有你哪來的這麼多事情,要是無為哥少根毫毛我跟你冇完,看我怎麼收拾你!”楊岩無名火起,都發泄到阿侖身上。柔弱的女孩發起火來同樣很嚇人。

無為的心裡甜蜜蜜的,有人關懷疼愛是件很舒服很幸福的事情,看著楊岩火冒三丈卻依然可愛無比的樣子,他笑著說:“岩岩,你現在的樣子可像隻母老虎啊,哈哈……”

看著無為無所顧忌的表情,楊岩急得直跺腳:“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那要怎麼樣?張開大嘴大哭嗎?”無為邊說邊咧開嘴裝作痛哭的樣子。看到無為的滑稽模樣,楊岩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無為的心裡並不是不擔心,隻是不想在他們麵前表現出來,他同樣知道事情的危險,但事已至此,就要勇敢地去麵對。不過他不想讓楊岩也摻和進來,更不能讓她跟著自己去冒險。

“岩岩,你聽我說,現在你就馬上離開,這件事冇有你什麼事情,我不會讓你跟著趟混水。”無為很嚴肅地對楊岩說。

“你也聽我說,我不會離開,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經曆危險。”楊岩毫不退讓。

就在他們爭執不休的時候,門鈴響了……

4

楊岩去把房間門打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原來是領頭追趕阿侖的那個托尼,走進客廳後畢恭畢敬地對無為說:“我奉老闆之命來邀請先生到我們酒店一趟,我們老闆要當麵與先生商討解決問題的辦法,不知先生能否答應?”

“好,請等一下,我換上衣服馬上就走。”無為不加思考地立即答應了。

“那我就在外邊等先生。”說完,托尼轉身走出房間。

聽到賭場老闆要無為去,楊岩和阿侖頓時緊張起來:“無為哥,你猜他們會出什麼花樣來對付你?我也跟你一起去。”楊岩雙手緊緊抓住無為的胳膊說。

“我也去,不能讓大哥一個人替我承擔危險。”阿侖突然也表現得像一個男人。

看著兩人緊張不安的樣子,無為笑著說:“人家是邀請我去商談,又不是上刑場,你們這麼緊張乾什麼?”

“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我一定要跟著去,人多勢眾。”楊岩一副勇敢的表情。

無為被她的話逗樂了:“哈哈……再人多勢眾我們也隻有三個人。好好,都去,我先換衣服,不要讓人家等得太久。”無為說完走進臥室。

不一會兒無為出來了,隻見他換上了一身楊岩為他買的晚禮服,漂亮的紅領結,雪白的襯衣,莊重而瀟灑,看得楊岩有些發呆,忍不住說:“好帥啊!無為哥,以前怎麼冇有見你穿過?”

“是你買的衣服好,我們快走吧。”無為招呼兩人從公寓裡出來。

走出樓道口、三個人禁不住眼睛一亮,一輛七八米長的黑色加長大林肯停在路邊,車門邊畢恭畢敬地站著兩名保鏢。而且林肯前麵還停著一輛悍馬越野車。

無為心想這哪裡是來接對手。簡直就是迎接貴賓的。

見三個人出來,車門邊的人迅速拉開車門,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車內如同一座移動的豪華宮殿,無為和楊岩在後排半臥式的沙發座位上坐好,旁邊是一組精緻的木製酒櫃,阿侖坐在一側的座位上。大林肯悄無聲息地駛出小區,車內異常平穩和寧靜,幾乎感覺不到是在行駛,良好的密閉性讓他們根本聽不到車窗外的聲音。

楊岩的手始終挽著無為的一隻胳膊,她輕聲說:“無為哥,我怎麼感覺像是去參加party?”

“你的意思是人家應該拿著槍逼著我們去才合適?”無為輕鬆地說。

“人家在跟你說正經事,你總是冇一句正經話。”楊岩噘起小嘴生氣地說。

加長林肯在帝王皇宮大酒店的大堂門前停下來,門童上前打開車門,三個人依次從車內出來,早有人等候在門庭迎接著他們的到來。

在服務人員的引領下,他們乘電梯來到酒店28樓總裁辦公室,寬大氣派的辦公室裝潢得異常豪華,整個一麵十多米長的牆壁都是落地窗,透過玻璃窗大半個賭城一覽無餘,讓人產生會當淩絕頂的感覺。

一個瘦小精乾的老頭從老闆台後站起來,讓人很難把這個乾巴巴的老頭與這個雄偉宏大的賭場酒店聯絡起來。

“歡迎各位年輕朋友的到來,我叫巴蒂森,歡迎你們的光臨。”老頭走過來熱情地向無為伸出手。

陪同無為的那個領頭人急忙介紹說:“這位是我們的總裁。”然後又對總裁說:“這是我向您彙報的那位年輕的先生。”

薑無為握住巴蒂森的手:“我叫薑無為,很榮幸見到總裁先生。”薑無為忽然感覺巴蒂森是個很難應付的對手,雖然乾瘦,但他握手時卻充滿力量,精力十足。

“我也很高興認識年輕有為的薑先生,這位漂亮的女士是……”巴帝森望著旁邊的楊岩問。

“我的朋友,楊岩小姐。”無為急忙介紹說。

“楊小姐真是貌美如天使,使我的辦公室增添了無限光彩,哈哈……”巴蒂森隨後招呼大家坐下,然後揮手讓其他人都退出去。

薑無為感覺今天的氣氛不像是來談判的,倒像是朋友相會。

巴蒂森坐下後,看著無為,對他的穩重和瀟灑很讚賞,他笑著說:“發生巴士被劫的事件後,我就聽手下人說起過薑先生,今天一見果然氣度不凡,年輕有為,讓我這乾枯的身體裡也湧動起青春的活力來,現在的年輕人比我們當年要出色多了。”

“讓總裁見笑了。”薑無為謙虛地說,他現在不知道巴蒂森葫蘆裡裝的什麼藥,所以不便多說,靜靜觀察著。

“我讓托尼把薑先生在威尼斯酒店和百樂宮玩牌的監控錄像找來看了一下,發現薑先生才華橫溢,是玩牌的頂尖高手,讓人佩服。”巴蒂森看來對無為已然知之甚詳。

薑無為心中惕然,口中卻笑道:“謝謝總裁先生的誇獎,我是剛剛出道,哪裡算得上高手,隻是一時的運氣好而已。”

“年輕人能有此胸懷,將來一定有大的發展,看來我冇有看錯人。現在很多年輕人勝個一兩場就忘乎所以,這樣遲早會摔跟頭。”

巴蒂森的話讓無為越來越糊塗,怎麼不像要談交手的事情,但是自己又不便於提出來。

巴蒂森又接著說:“薑先生不但牌技好,更重要的是為人正直,富有正義感,這一點對一個牌手來說尤為重要,在牌桌上更多的是比的人性,運氣隻能幫人一時,不能幫人一世。”

“總裁的話讓我受益匪淺。同時我代替阿侖向總裁表示道歉,對貴公司造成的損失由我負責賠償。”無為對巴蒂森先生說,他想還是自己主動提出好,以免被人家指責搞得很尷尬。

“哈哈……這件事已經成為了過去,有薑先生出麵做保我們就不再追究了。我今天請薑先生來並不是為了這件事,而是有其他的事情要與薑先生商討。”

“噢?那我代阿侖謝謝總裁了;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受人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總裁如此寬宏大度,有用到我的地方,無為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無為誠懇地說。

巴蒂森擺擺手,和顏悅色地說:“冇有薑先生說得這麼嚴重,哪能讓薑先生赴湯蹈火,我想授予薑先生為我們帝王皇宮酒店賭場的永久金卡貴賓地位,帝王皇宮酒店內永遠為您保留一間豪華客房,您任何時候都可以免費入住。另外酒店內的所有餐飲、娛樂項目都對薑先生免費,每次到賭場還向您提供1000元的籌碼。”說完,巴蒂森起來走到老闆台前,從上麵拿起一個金卡,然後轉身回到無為身邊。

“這是VIP鑽石貴賓卡,請薑先生收下。”說完遞給無為。

薑無為伸手接過金卡看了一眼,感覺有點不可思議,這與自己的想像反差太大了,原來是來商量對決的事情,想不到竟然成為了對方的貴賓,他有點不敢相信這種變化。同時又預感到這裡麵一定有問題,在拉斯維加斯冇有善良情誼可言,都是冷冰冰的交易,甚至是血淋淋的交易,天上決不會掉下餡餅來。

“我們中國人講究無功不受祿,如此厚禮我怎麼能收!本來我就欠總裁先生的人情。”無為急忙推辭。

“哈哈……我猜想薑先生一定不肯收,我是商人,冇有利益的事情肯定不做。既然送薑先生禮,就一定是有事情相求了。”

“有什麼事情總裁儘管講,我一定儘力而為。”

“半年後,拉斯維加斯將舉辦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撲克大賽,不但規模大,而且獎金高,這次大賽的總獎金額是5000萬美元。我很讚賞薑先生的牌技,並且相信您能殺入決賽,所以我想請薑先生代表我們帝王皇宮賭場參加撲克大賽,如果您能奪得冠軍,就必須成為我們帝王皇宮賭場的形象代言人。當然參賽的所有費用由我們提供,這就是我的要求,請薑先生考慮。”

無為沉思了一下,他平靜地問:“如果我拒絕了會怎麼樣?”

無為的話顯然超出了巴蒂森的預料,他一下子被激怒了,想不到這個東方男孩如此強硬,他壓抑住內心的怒火,有意無意地看了坐在後麵的阿侖一眼,依然不露聲色地說:“那麼這位先生所造成的一切就必須由他自己來承擔了。”

巴蒂森的話雖然聲音不高,卻猶如一聲霹靂炸響在阿侖的頭上,他當然知道巴蒂森話裡的意思,汗水立刻順著臉龐淌了下來。

阿侖焦急地側臉望著無為,用哀求的口氣說:“大哥,這是好事啊,彆人求都求不來,您怎麼能拒絕呢?我求求大哥了,您快答應吧。”

楊岩也奇怪無為為什麼會拒絕,她真的難以理解無為的一些行為,越是危險的事情,他越是不怕,迎著上去。現在是人人都爭搶不到的好事情了,怎麼反而拒絕了?

辦公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無為身上,大家都猜不出這個年輕人心裡在想著什麼?為什麼會拒絕這種好事情。

無為思考了好一會兒,他顯然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最後他點點頭,望著巴蒂森輕聲說:“好吧,我接受總裁先生提議。不過我有個條件。”

“請說,隻要我能接受,就一定答應。”巴蒂森淡淡地說。

“我隻能與你們簽定三個月的協議,三個月後我們之間就不存在任何關係了。因為這一點有些苛刻,所以在這段時間我會無償為貴公司服務,隻要您能答應就可以。”

巴蒂森也冇想到薑無為會提出這樣的條件,更加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肯定這個年輕人絕非一般人。對於不喜歡金錢的人他還是第一次遇到,情不自禁地說:“我終於明白薑先生為什麼能接連在賭場勝利了,一個冇有**的人是很難被戰勝的。”說到這裡巴蒂森用欽佩的目光注視著薑無為,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好,我同意薑先生的條件,同時也謝謝薑先生答應我的請求,不過我不會讓薑先生無償為我們服務。我隨後讓律師把相關的檔案準備好,您過目後如果冇有意見我們就簽約。”巴蒂森的臉上又恢複了笑容。

阿侖冇有想到一場腥風血雨就這樣輕鬆地化解了,他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他用感激的眼神望著無為,卻發現對方竟然冇有一絲高興的表情,他猜不出無為在想些什麼。

隨後巴蒂森總裁親自設宴款待無為,祝賀他們的合作成功。

宴會後加長林肯車又把三個人送回來,在車上已經冇有來時的陰雲和沉悶,楊岩和阿侖都興奮異常。特彆是阿侖慶幸自己終於逃過了一劫。

“無為哥,這個巴蒂森真有商業眼光,竟然發現了你的巨大潛力,如果你成為了他們賭場的形象代言人,無數的華人賭客肯定會蜂擁而來,帝王皇宮賭場就會爆滿,這將會帶給他們巨大的利潤。”楊岩的神情比她自己成為代言人還高興。

“巴蒂森也應該感謝我,如果冇有我他們怎麼能發現大哥的才能。”阿侖也洋洋得意地說。

“你給我閉嘴,你差一點冇把無為哥害了,還有臉在這裡表功,真不要臉。”楊岩仍然冇有改變對阿侖的反感,看到他剛冇事就洋洋得意,忍不住心裡就有火。

“楊小姐,我現在是大哥的隨從,打狗還得看主人,你可不能再隨便向我發火了。”阿侖從內心是下定決心要跟著無為,他也看出楊岩與無為的關係,他可不敢隨便得罪這位千金小姐。

“無為哥什麼時候讓你做隨從了,下了車後你就立即給我消失,我不想再看到你!”楊岩用兩眼瞪著阿侖。

“好了岩岩,不要鬨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讓人家笑我們。有人不是說一箇中國人是龍,三箇中國人就變成蟲了,我們可不能真的變成蟲。”無為拍拍楊岩的手背,親切地說。

薑無為並冇有兩人那麼興奮,他想不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結局,他來拉斯維加斯是有重要使命,現在遇到這種事讓他左右為難。他知道當時如果不答應巴蒂森阿侖肯定會冇命了,憑自己的力量在這裡想保住阿侖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過薑無為又考慮到,假如自己真的能贏得世界大賽的冠軍,要找到穆天跡就容易多了,所以這件事也許對自己有幫助。他之所以提出三個月的期限,是為了自己日後能儘快脫身,後麵還有許多事情等著自己去做。

望著無為沉默不語的樣子,楊岩好奇地問:“無為哥,巴蒂森剛開始提出讓你做代言人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同意?這是件多好的事情,既風光又發財的好事,許多人求都求不來,你怎麼會拒絕?”

“你說的不錯,這件事情對我來言的確不是什麼壞事,但是你想過冇有?如果真的有無數華人子弟看到我風光無限的樣子,都來學我,跑到他們賭場來dubo,那不是我害了他們?不是人人dubo都能贏錢,像我們這樣的人比大熊貓還稀少。我可不想讓自己的同胞指著脊梁骨罵。”薑無為雖然不能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講出來,但是他說的也是心連心。

“哦,原來如此,那你為什麼又答應了?”楊岩緊接著又問。

“難道要看著阿侖跟那兩個越南人一樣慘死在他們手裡?彆看他們現在對我們笑臉相迎,真跟他們鬨翻了,馬上就會刀槍相見。在賭城要想與他們對抗肯定是死路一條。”

阿侖現在才明白無為開始時為什麼冇有答應巴蒂森,為了自己竟然讓無為違背做人的準則,他慚愧地說:“對不起大哥,是我連累了你,我真不知道如何報答大哥……”

無為笑了笑,親切地說:“算了,阿侖,如果是為了你的報答我不會去做這些事情,確切地說我做這件事也不是為了你,遇到其他的同胞我也會這麼做,所以你不用覺得欠我什麼。”

無為的無私讓阿侖羞愧得無地自容,也為自己給無為帶來的麻煩而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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