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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使命(全三冊) 第四十四章 解救楊岩

作者:信周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7 16:53:58

1

薑無為眼看著馬曉林當著自己的麵把楊岩帶走,既焦急萬分又無能為力,手裡舉著一把冇有子彈的空槍無計可施。

看著直升機消失的無影無蹤後,薑無為和阿侖隻好走進彆墅裡,來到客廳後才發現裡麵還有三個女人被捆綁著,倆人急忙給她們鬆開繩索。

無為從一箇中年婦女的穿著打扮上猜測可能是楊岩的阿姨,於是試探著問她,“請問您是楊夫人吧。”

中年婦女點點頭,很感激地說:“不錯,謝謝兩位的援手,先生應該就是岩岩經常提到的薑無為吧?”

“我是薑無為,我來晚了,讓阿姨和岩岩都受苦了,真對不起。”無為自責地說。

“薑先生千萬不要這麼說,這兩天岩岩一直唸叨你,她想給你打電話,卻又害怕把你拖進這危險的爭鬥中,所以一直舉棋不定,想不到今天又遭受到這些惡人的bangjia。哎,自從岩岩她爸爸去世後我們就冇有安生過。”

“阿姨叫我無為就可以。前段時間師傅感覺有些不對,因為一直聯絡不上岩岩,想讓我過來看看,可是我被一些事情拖住冇有及時趕來,都怪我……早一步來馬城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快彆這樣說,剛纔外麵發生的一切,我從玻璃門都看到了,也聽到了,為了岩岩你連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要,岩岩能有你這樣的男朋友是她的福氣,我也替她高興。”

“可是我卻眼看她被人帶了……”無為神色黯然地說。

阿姨從心裡喜歡無為這個重情重義的青年,趕緊安慰他,“這都不能怪你,如果你們冇有來,我真不知道後麵該怎麼辦,這些人警察都拿他們冇辦法。”

“請阿姨放心,我一定會儘快把岩岩救出來。”

“阿姨相信你,從你剛纔的表現阿姨就相信你一定能把岩岩救出來,不知道阿姨能幫你們做什麼?”

無為沉思了一下,隨後問:“有冇有車?我需要用一輛車。”

“岩岩的車就放在車庫裡,你看行不行?”

“冇問題,阿姨,我必須走了,需要儘快尋找岩岩的下落。”

無為說完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告訴了阿姨,讓她有事情給自己打電話,隨後跟隨女傭去車庫,把楊岩的車開出來。

楊岩的車是輛紅色的奔馳SL500,看到這輛奔馳跑車薑無為感覺特彆親切,因為第一次與楊岩外出的時候,她就開著一輛相同的車,僅僅是車身的顏色不同。

睹物思人,看到岩岩的車,薑無為感覺楊岩就在自己身邊,他坐進駕駛座裡,無為想要親自駕駛這部車。

無為和阿侖駕駛這輛豪華敞篷跑車離開楊岩家的彆墅山莊,配有V8發動機的跑車行駛在公路上如同一個紅色的閃電幽靈,路邊的樹木一閃而過,就像是乘坐著一陣清風。

“大哥,你說馬曉林會把岩岩帶到什麼地方去?”阿侖輕聲問,雖然跑車的硬頂篷收在了後備廂裡,在疾駛的車裡卻絲毫不影響倆人的交談。

正在聚精會神開車的無為簡單地回答了三個字,“不知道。”

“那我們去哪裡尋找岩岩的下落?”阿侖好奇問。

“我給師傅去電話的時候,師傅提到在東南亞有一隻由國內退伍的特種兵組成的獵人突擊隊,師傅說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困難,可以去找他們。”

“獵人突擊隊!聽起來到是挺威風的,可我們去哪裡找他們幫忙?”

“十年前在金三角的時候他們叫獵人突擊隊,事實上他們現在都變成生意人了,隻是人們還習慣稱他們為獵人突擊隊,在東南亞的華僑華人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時,總是會先想到他們,請他們幫忙。在馬城有他們的分公司,師傅同他們很熟悉,已經給他們去過電話了,咱們現在就是去他們的辦事處。”

“獵人突擊隊聽起來很像是一隻特種部隊,他們原來是屬於哪個國家?”阿侖好奇地問。

“哪個國家都不屬於,其實在東南亞許多地方都有私人武裝,這些武裝部隊屬於某些私人或地方組織,嚴格意義上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這些都是由於特定的曆史原因形成的。特彆是在中南半島上,這樣的軍隊很多,他們的戰鬥力甚至比當地zhengfu的正規軍還強。”薑無為邊開車邊向阿侖解釋。

“難怪東南亞有很多地方這麼亂,私人都有部隊還不打起來。”

無為苦笑了一下冇有回答,他駕車從山區出來後駛入了馬城外圍的環城高速公路,他們要去的地方是東郊的港口。獵人突擊隊現在重要的一個業務是海運,所以他們在港口那邊有辦事處。

阿侖沉默了一會兒後又想起來了一個問題,他側臉看著無為問:“大哥,你拿槍指著自己頭的時候是不是知道裡麵冇有子彈?”

“不知道。”無為麵無表情地回答。

阿侖臉上流露出驚訝的神情,“你不知道裡麵冇有子彈就敢開槍!你就不怕真的一槍把自己打死?”

“我當時根本冇有考慮那麼多,也冇有時間去多想,隻是不想看著岩岩死在我麵前。”

“你可真夠行的,實話說換了我,我可做不到。”阿侖實話實說。

“也不見得,我相信處於當時的境地,百分之八十的人會做出跟我相同的選擇。我今天遇到的情景僅僅是非常極端而已。阿侖,你想想在這個世界上是不是有許許多多人捨得自己去救彆人。你看過《泰坦尼克號》那部電影冇?輪船沉冇時因為救生艇的數量不夠,當時船上大多數的男人都冇有上救生艇,而是讓所有的婦女兒童上去,他們都平靜地隨著輪船沉入海底,處於危急關頭選擇讓自己死並不困難。”

“大哥,我算服你了。”

“阿侖,其實換了你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還記得在北美為了營救我,你連自己的生命都不顧嗎?人在緊急關頭所做出的選擇根本就不是通過思考來決定,完全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達位於馬城東部的港口,按照周公告訴他們的地址,很快就在一棟二層樓房內找到獵人突擊隊設在馬城的辦事處,門口的匾牌上寫著四海船運公司馬城辦事處。

倆人在二樓找到門口掛著經理室的一間辦公室,然後敲了敲門,房間傳出底氣十足的聲音,“請進。”

薑無為推門走進去,辦公室有兩個房間大小,顯得很寬敞,一邊擺放著幾組沙發,另一端有一張老闆台,後麵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人,見他們進來後很熱情地向倆人打招呼。

“請問兩位先生有什麼事情?”

薑無為剛要開口,忽然愣住了,緊盯著說話的人端詳了幾秒鐘,隨後驚喜地叫了一聲,“馬濤叔叔?您是馬濤叔叔!”

說話的人被薑無為叫愣了,上下打量了無為一下,猛然站起來,馬上興奮地走過來,一把抓住無為的胳膊,驚訝地問:“無為,怎麼是你這個搗蛋鬼?我竟然認不出你了。”

馬濤邊說邊圍著無為轉了一圈兒,自言自語地說:“不但長高了一頭,身體也結實了,難怪我都認不出你來了。”

薑無為興奮地回頭對阿侖說:“還記得我對你講過教我自由搏擊的馬濤叔叔嗎?就是他。你還說馬濤叔叔的訓練方法很殘酷,還問是不是跟我有仇。”

“哈哈……是誰說我跟你有仇?”馬濤開玩笑地問。

阿侖不好意思地說:“聽我大哥講您為了訓練他,經常把他打得鼻青臉腫……”

“什麼時候成大哥了?無為,本事見長啊。”說著話馬濤親切拉著無為的手一起坐在沙發上,又接著問:“你爸爸身體好吧!”

“身體挺健康,就是心裡有點鬱悶。”無為笑著說。

“哦,為什麼?”

“因為還是個副師級,看來是提不起來了,所以心裡有點鬱悶。”

“哈哈……這有什麼可鬱悶的,我們羨慕他還來不及呢。”馬濤開心地大笑起來。

“對了馬叔叔,你怎麼會來到這裡來?”無為好奇地問。

“我從部隊退伍後剛好獵人突擊隊成立,隊長武克超原來也給我當過連長,所以就把我招募過來了。”

“你說的是二連的武叔叔吧?”

“不錯,當時你爸爸是我們的營長,其實獵人突擊隊裡的人有一半你都認識,以前都在你爸爸手下當兵。”

“認識是認識,不過冇有同您這麼熟,嘿嘿……”無為會心地笑了起來。

“那是自然,你是我的徒弟,我手把手的教你兩年多。不過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對你要求有點嚴,而且訓練時對你也太狠心了。”馬濤有些歉意地說。

“瞧您說得,我現在感激馬叔叔還來不及呢,實話說如果冇有當時您對我的嚴酷訓練,我現在已經死過八回都不止。”

聽無為說這話,馬濤趕緊問:“對了,你還冇說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馬濤叔叔,周公您認識嗎?”

“認識,很早以前我們就認識,幾個小時前周公先給我們隊長打電話,聽說我在這邊又給我來的電話。”說到這裡馬濤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額,懊惱地說:“你看我這腦子,他說有兩個徒弟到了馬城,如果有事來找讓我一定幫他們一下,專門提到叫薑無為,我做夢也冇有想到會是你。”

無為笑嘻嘻地說:“我在您的心裡肯定還是十多歲時的樣子,您當然不會想到是我。”

“閒話以後再聊,你先說來找我的目的。”馬濤開門見山地問。

“楊盟林這個人馬濤叔叔知道嗎?”

“不但知道而且還很熟,他是馬城有名的華人企業家,不過幾個月前出車禍死了,你問他乾什麼?”

“楊盟林是被人謀害的,害他的這個人叫馬曉林,是從北美逃到這裡的,他是投奔單結農來的,單結農是他的姑父。楊盟林遇害的很多細節我還不清楚,現在有件棘手的事情,這個馬曉林在兩個小時前bangjia了楊盟林的女兒楊岩。我想請馬叔叔幫我查詢楊岩被bangjia到什麼地方了。”

“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馬濤沉思了一下,緊接著又問:“無為,你同這個楊岩是如何認識的?”

無為知道馬濤的意思,他直截了當地說:“岩岩是我的女朋友。”

“哦,明白了,還冇有其他更詳細的線索?”

“馬曉林知道我要來幫助楊岩,幾個小時前他提前趕到了岩岩家,把岩岩和她阿姨還有家裡的女傭都捆綁起來,但是這個傢夥冇有離開,一直在等著我去。因為在溫哥華的時候我們曾結過怨,所以他要當著我的麵把岩岩帶走,他是用直升機把岩岩bangjia走的。”

“你知道他們使用的直升機是什麼型號嗎?”

“好像是美國生產的民用的小型海鷹直升機,因為對直升機不是很熟悉,所以我不太確定。”

“沒關係,在馬城商用和私人直升機不會太多,調查起來應該不用太費力,另外這架直升機很可能與單結農有某種聯絡,先圍繞著這條線索去尋找。”

說著馬濤離開站起來,他對無為說:“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我馬上去安排人開始調查。”說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十幾分鐘後馬濤就回到辦公室,無為又把更多關於馬曉林的情況對馬濤講述了一下,三個人研究了後麵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接近傍晚的時候,有訊息傳回來,單結農的一艘金雞號賭船就停泊在馬城港進行檢修,這艘賭船上有架艦載直升機,而直升機的型號剛好是小型海鷹直升機。

聽到這個訊息,無為和馬濤都斷定這架直升機很可能就是bangjia楊岩的,而且楊岩被藏在賭船上的可能性同樣很大。

薑無為認為事不宜遲,遲則生變,他決定當晚就上賭船偵察情況,如果確實發現楊岩在船上就把她營救出來。

2

薑無為得知帶走楊岩的直升機屬於“金雞號”賭船,當即決定要連夜上賭船救人。馬濤也知道救人的事情越早越好,馬上表示要陪同無為一起去。

因為馬濤現在的身份是生意人,而且還是在馬城做業務,所以無為不想把他們拖進來,於是對馬濤說:“馬叔叔,我一個人上賭船就可以,您隻要把“金雞號”賭船上的情況告訴我就行。”

馬濤臉色一沉,立刻不高興地說:“無為,你是什麼意思?看不起馬叔叔嗎?”

見馬濤生氣了,無為馬上改口說:“我的意思是還不知道岩岩是不是真的在‘金雞號’上,我一個人先上去摸一下情況,人多反而容易暴露。你們負責接應我就可以。”

馬濤覺得無為的話也在理,表情也緩和了下來,關切地問:“你一個能應付得了?”

“嘿嘿……您忘了我可是您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偵察兵的那些東西我什麼不會,俗話說有狀元徒弟冇有狀元老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您說對不對?”無為露出一副嬉笑的神情對馬濤說。

馬濤忍不住撫摸著無為的手,眼睛中流露出愛憐的目光,“你不提我倒忘記了,你是我遇到過的最調皮、卻又最聰明伶俐的孩子,當時我們那些人的東西都被你扒了糟糠,最後真的冇東西教你了,說實話憑你的身手到賭船去偵察冇有誰能比了你。”

“馬叔叔快彆說了,再說我就找不到北了,您這裡有合適的裝備和傢夥冇有?”

“你算是找對地方了,咱們這裡冇有哪裡能有?武器裝備絕不亞於世界上任何一隻特種部隊。等會我就讓人給你取來。”

薑無為一聽這話興奮地握起拳頭用力揮舞了一下,“太好了,隻要有稱手的傢夥,彆說是賭船,就是千軍萬馬也踏平了它。”

馬濤見無為滿不在乎的表情馬上對他說:“你可千萬彆小看了這艘賭船,上麵各種安全配備非常先進,保安同樣很嚴密,我這裡有幾張金雞號的外部照片,賭船內部情況等會我找一個曾上去過的人給你介紹一下。”

說著話馬濤走到辦公桌前拿過幾張照片來遞給無為,隨後接著介紹說:“這是派出去的人剛照得‘金雞號’賭船的照片,這艘船剛進行完檢修,昨天從船塢裡出來,現在就停泊在船廠的臨時碼頭邊。單結農的十二艘賭船按照排水量的大小用十二地支進行排列,這艘“金雞號”排在第十位,算是比較小的一艘賭船。這些賭船都是從遊輪改造而成,從外部看與遊輪冇有任何區彆,內部結構也大同小異,隻是增加了dubo大廳和貴賓室,同時在裡麵安裝了dubo設備。但是船上的安全措施卻比一般郵輪嚴密很多,所以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無為拿著一張停靠碼頭的照片問馬濤,“它現在停靠的是船廠的碼頭,這麼說船上還冇有客人?”

“不錯,看來要起航還要過幾天時間,我估計它可能在往船上補充物資。雖然這艘是相對小的賭船,但是它的載客能力也有三四百人。‘金雞號’從上到下共有八層,有兩個dubo大廳和三十多個貴賓廳,其餘就是客房、餐廳和娛樂場所。根據我的經驗它的安全監控室與駕駛艙相距不會太遠,應該在這個部位……”馬濤邊說邊用手指著照片讓無為看。

“嗯,岩岩如果是在船上,監控室裡的人應該最清楚。好在船上冇有客人,他們的防範應該不會太嚴密,這對我們來說正是好機會。”

馬濤又拿過一張白紙。用鉛筆畫上碼頭和金雞號的位置,又在旁邊畫了一座山的形狀,然後指著圖對無為說:“臨時碼頭右側兩百米外有座山包,山後麵就是通向市區的公路,我們就從公路翻過山包到達這裡,你上船去偵察,我們幾個人就隱蔽在山腳下接應你。”

“好,另外從山腳到賭船停靠的位置,這段碼頭上是否有用來隱蔽通過的地方?”

“冇有,這裡是船廠的臨時碼頭,上麵既冇有貨物也冇有碼頭機械,為了安全起見你可以從海裡過去。從山腳這邊下水,遊到賭船外側後,利用攀爬器可以很方便地上去。所有的工具和裝備我們都有,你應該都會使用。”

“太好了,就這麼決定了。”無為高興地說。

馬濤邊收拾茶幾上的東西邊說:“那好,咱們抓緊時間吃飯,然後再讓上過‘金雞號’賭船的人介紹一下內部結構,淩晨兩三點鐘的時候就開始行動,”

辦事處所在的位置距離他們要去的修船廠不到十公裡,所以大家冇有急於早走,過了半夜後才駕駛一輛越野車悄然離開辦事處。除了開車的司機,馬濤冇有帶其他人,加上無為和阿侖車內隻有他們四個人。

半個小時後他們就到達了海邊的山包,把車開進路邊的樹林中隱藏起來,大家把武器裝備都收拾好後下車,隻有無為身穿緊身的遊泳衣,身後揹著一個大的密封揹包,旁邊還斜挎著一個小點的包,冇有攜帶其他東西。

四個人翻過海拔隻有百十米高的小山包,然後來到海邊,此時正是海潮的高峰時候,岸邊的許多裸露的礁石隱蔽在海水中,海麵還算是平靜,隻有半米多高的波浪不時湧動著,衝擊著岸邊發出嘩嘩的響聲。

向碼頭方向望去,“金雞號”賭船靜靜地停泊在岸邊,依稀可以看到船上亮著的幾盞燈。因為冇有客人,所以客艙都冇有開燈,隻有船頭和頂部甲板上有亮光。這種郵船的兩邊全部是客艙,走廊在內部,所以整條船看起來漆黑一片。

薑無為向大家招了一下手,隨後轉身下到海裡,慢慢地朝賭船遊過去。

來到郵輪邊才感覺到它的高大,無為抬頭朝上望了一眼,漆黑的船身像一麵光滑的懸崖絕壁,看上去足有二十米高。他沿著船體朝尾部遊過去,因為船體兩麵都是客艙,所以他必須從船尾部攀登上去。

來到船尾的一側,薑無為又仰麵觀察了一會兒,然後打開斜挎著的包,先取出兩隻套在手上攀登器,把它們分彆吸附在船壁上,再把腳上用的攀登器取出來,用一隻手抓住船壁上的攀登器,另外一隻手分彆把腳用的攀登器套在腳上。

在陸地上很輕鬆就能完成的動作在水中卻很費勁,無為足足忙碌了好幾分鐘,收拾好後,他開始手腳並用向上攀登,頭幾下還掌握不好要領,攀登器吸附到船身後取不下來,手忙腳亂了半天才離開水麵幾米,隨後就適應了,剛掌握要領也就爬到了船舷邊。

無為把頭探過船舷向甲板上檢視了一下,靜悄悄冇有一個人。他把一隻從攀登器裡抽出來,伸手抓住船舷,隨後把身體翻過船舷,輕輕地落在甲板上。

薑無為蹲在甲板等了一下,冇有聽到任何動靜,然後迅速取下身後的揹包,拉開密封拉鍊,取出裡麵的衣服鞋子還有武器和便攜式無線通話器。

脫下身上濕漉漉的遊泳衣,無為用最快的速度換上衣服,隨後把武器裝備收拾好。

馬濤給他準備的武器有一把九毫米口徑的伯萊塔自動shouqiang,一隻柯爾特突擊buqiang,槍身導軌上裝有夜視瞄準鏡和戰術槍燈,另外還有多功能軍刀和無線通話器。

收拾停當後無為看到旁邊懸掛著一艘罩著防雨篷布的救生艇,他把揹包和換下來的衣服塞進了救生艇裡,隨後打開通話器輕聲呼叫,“馬叔,我已經登上賭船,準備開始行動。”

耳機裡隨即傳出馬濤的聲音,“好,注意安全。”

輪船的尾部有一道作為安全通道使用的旋梯連接著每層客艙,無為準備沿這個旋梯爬到最頂層去。他剛靠近旋梯,忽然聽到旁邊的走廊裡響起沉重的腳步聲。

寧靜的走廊中,腳步聲格外清晰,薑無為趕快把身體貼在艙壁上,很快一個身穿警衛製服的人走出來,從走廊出來後他張開胳膊伸了一個懶腰,似乎是剛剛偷著睡了一覺,隨後他邁步朝船尾走去。

無為知道等警衛轉身向回來的時候肯定會發現自己,於是迅速竄了過去,用槍托照他的後腦勺重重砸了一下。

警衛似乎聽到身後有動靜,剛要回頭,腦袋轟得一下就是什麼也不知道了,身體隨即撲倒在甲板上。

無為趕緊拖著警衛到船舷邊,把他也塞進了那個救生艇裡。馬濤從通話器裡聽到了動靜,急忙問:“發生什麼情況了?”

“遇到一個執勤警衛,剛解決了。”無為說著話急忙跑向旋梯,快速向上攀登。

賭船的最頂層分為兩部分,前麵是輪船的駕駛艙和全船的安全控製以及通訊係統,後麵有兩套總統級客艙。因為剛檢修完還冇有啟用,客艙內還冇有客人,船上的工作人員也大都在休假,甲板上靜悄悄冇有一個人,除了走廊裡亮著照明燈,其他部位都冇有亮光。

上到頂部甲板後,無為對著話筒輕聲說:“我已經來到最頂層,冇有發現有人。”

“你沿走廊去前麵的安全控製中心,要注意,前麵部位肯定有值班警衛。”馬濤在對無為進行遙控指揮。

“明白。”

無為雙手端著突擊buqiang,小心翼翼沿走廊向前搜尋前進,他全神貫注地注意著周圍的一切,向前走了四五十米,忽然發現一道門擋在前麵。

“走廊前麵有個門。”無為輕聲說。

“門口那邊應該就是輪船的控製區,你通過門口的時候速度要快,門口頂部很可能有監控設備。”馬濤隨即叮囑無為,他憑藉自己豐富的經驗就能判斷出可能發生的情況。

“明白。”

無為迅速衝到門口前,用手轉動了一下門柄,用力一推,門被推開了。因為船上冇有客人,所以這道門冇有鎖上,如果平常這道門一般處於封閉狀態。

進入門內後,走廊兩邊的艙門上都標誌牌,上麵分彆用英語寫著船長室、海圖室、通訊室、微機控製等等。薑無為走到寫著監控中心的艙門前,向兩邊看了看,然後快速推開門,閃身進去。

監控室裡有兩個人,一個趴在控製檯上睡著了,另外一個坐在椅子上腦袋向下垂著打磕睡,正麵有三十多個顯示屏全部亮著,其中一個畫麵就是無為剛纔進來的那個門口。無為心想真的好險,如果兩個警衛盯著監視螢幕很可能就會發現自己。

或許是聽到開門聲,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警衛抬起頭來向後看了一眼,猛然見一個全副武裝的陌生人站在身後,嚇得他睡意全無,一下子跳了起來,同時伸手去拔腰部槍套裡的shouqiang。

警衛的手剛握住槍柄就發現對方的槍口已經對準了自己的胸口,他清楚地知道反抗的後果,所以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緊接著舉了胳膊,同時緊張地問:“你……你是什麼人?想乾什麼?”

薑無為的伸出左手的食指放在嘴邊發出“噓……”,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又指指他腰部的shouqiang。

警衛明白薑無為的意思,慢慢把shouqiang從槍套裡抽出來,隨後握住槍管,把槍柄向前遞給無為。

就在薑無為伸手接槍的瞬間,警衛猛然抬腿踢向他的襠部。

3

薑無為從登上賭船開始神經就繃得緊緊的,所有的感覺器官都處於高度警覺狀態,在他伸手接槍的時候就察覺警衛的眼神不對,似乎在注意自己的下部。所以他已經提高了警惕。

在警衛抬腿踢向無為下身的同時,薑無為身體一側,順勢將突擊buqiang的金屬槍托向警衛的麵部撞擊過去,頓時將警衛的臉砸開了花,鼻子、嘴巴鮮血冒了出來,痛得警衛立刻用雙手捂住了臉。

無為藉機又朝他的褲襠猛踹了一腳,把剛纔施加給自己的還給了警衛。隻聽這個傢夥“嗷”的叫了一聲,又用雙手捂著褲襠一下子跪在地上,隨後身體蜷縮成一團,痛得全身顫抖不止。薑無為冇有留給他任何還擊的機會,順勢用槍托砸在他的後腦勺上,將他擊昏在地板上。

劈裡啪啦的聲音驚動了爬在控製檯上睡覺的另外一個警衛,他剛抬頭就看到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自己的腦袋,頓時嚇得清醒了,剛要張嘴呼喊,冰涼的槍管一下子塞進了他的嘴巴裡,把警衛的嘴裡塞得滿滿的嗚嗚地說不出話來。

薑無為一隻手握著shouqiang,另一隻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然後把槍管從他嘴巴裡抽出來,又抵在了他的胸口上。

這個傢夥看見昏倒在地板上的同伴,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驚慌失措地說:“我聽您的,千萬不要開槍。”

薑無為先繳了他的槍,然後把他推到一邊,然後厲聲問:“船上共有多少警衛?”

“一共四十多個,因為還冇有起航所以有一半放了假,現在大概還有二十來個。”警衛戰戰兢兢地回答。

“現在有幾個警衛在值勤?”

“每層艙麵都有一個警衛,不過船上冇有客人,他們好像都躲起來睡覺了。”

“上午的時候這艘船上的直升機是不是把一個女孩弄上船來了?”

警衛心裡終於明白這個人來的目的,原來是為了bangjia上來的那個姑娘,薑無為見警衛冇有回答,把shouqiang往他胸口捅了一下,“回答我。”

“我說,我說,是有這麼回事,是總部那邊的馬總帶人把女孩弄上船的。”

聽到這個訊息,無為心裡一陣高興,馬曉林果然把楊岩弄到賭船上來了,他馬上又追問:“他們把那個女孩關押在什麼地方了?”

“關在底層的貨艙裡。”

無為抓著警衛把他拖到控製檯前,嚴厲地說:“打開監視畫麵,把貨艙周圍的情況放出來。”

警衛的身體不停的哆嗦著,用顫抖的手將監控畫麵換成底船艙。同時小聲地說:“下麵的船艙隻有走廊入口處有監控,其他部位都冇有。”

“有幾個人看守在下麵?”

“馬總把人帶上船後他好像有事馬上就離開了,隻留下了兩個人在船上。下麵的貨艙除了船上的工作人員很少有人去那裡。”

警衛的話音剛落,無為掄起shouqiang,用槍柄照他的頭上砸了一下,將他擊昏,警衛頭一歪趴在控製檯上,像剛纔睡覺一樣。

無為走到仍然蜷縮在地板上的那個警衛身邊,擔心他清醒過來,用槍柄照他的腦袋上也重重敲了一下。隨後快速離開監控室。

薑無為來到走廊裡,一邊快步向前走一邊用便攜式無線通話機向馬濤彙報情況,“呼叫馬叔,人質被關押在底部貨艙內,我現在去把她營救出來。”

“明白,我們現在向‘金雞號’靠近,準備接應你。”

馬濤隨即對阿侖和司機說:“楊姑娘被關押在賭船上,我現在到船上去接應無為,你們倆負責在碼頭上掩護,如果船上有意外情況出現,你們一定要阻止修船廠的警衛靠近碼頭,聽明白了冇有?”

阿侖和司機都點點頭,三個人馬上開始行動。山腳下與碼頭銜接處豎立著一道用鐵網連接起來的柵欄牆,司機拿出攜帶來的老虎鉗,迅速把鐵網剪開一個大洞。馬濤鑽過洞後,借夜色的掩護悄悄向賭船靠近。

薑無為從控製室裡出來後,冇有走來的路,而是乘電梯直接下到輪船底層。在監控室裡無為已經瞭解到了貨艙的位置。所以很容易找到貨艙。

這個貨艙並不是用來運輸貨物的,而是賭船自己儲備的一些消耗物資,主要是水酒飲料等商品和客艙使用的東西。

薑無為來到監控器顯示的那個艙門口,因為再向裡冇有監控設備所以他不清楚艙門後麵是什麼情況,艙門虛掩著,他用力將厚重的鐵門緩慢地推開。

艙門後麵仍然是條走廊,頂部的照明燈全部都亮著,而且在距離這個艙門口五六米的地方又有一個艙門,門口敞開著,有明亮的光線露出來。

薑無為輕手輕腳地走進去,慢慢地靠近走廊裡的第一個艙口,他把身體靠在艙壁上,探頭向裡麵張望了一下。

這個船艙很小,隻有十幾平米的樣子,靠牆豎立著檔案櫃,還有一對單人沙發,辦公桌,電腦、列印機等東西,很像一個小辦公室,看樣子像是貨艙管理員工作的地方。

不過現在裡麵的人卻並不是貨艙管理員,再看沙發上坐著個穿西裝的傢夥,隻見他雙腿伸直,腦袋向後仰靠在沙發背上,正在酣睡,敞開的衣服露出了腋下的槍套,從露在外麵的槍柄就能看出是大口徑的作戰shouqiang。另外還有一個人兩隻胳膊放在桌子上,整個上半身都趴在上麵也在沉睡。

看到仰坐在沙發上的人,薑無為就認出正是bangjia著楊岩上飛機的那個傢夥,薑無為心中的怒火頓時燃燒起來,他悄然拔出軍刀,然後躡手躡腳走了進去。

薑無為心想老子要痛下殺手了,對這幫傢夥再也不能隨意放過,他走到沙發旁邊,用左手一下子捂住這個傢夥的鼻子和嘴巴,然後像殺雞一樣把鋒利的刀刃在他大脖頸用力劃過,割斷的喉管頓時冒出了無數血泡,濃濃的鮮血如同泉水般汩汩湧了出來。

隻見這個傢夥的雙手在空中漫無目的地抓撓著,兩個腳跟來回地在地板上蹬,全身猛烈的抽搐了幾下很快就不動了。

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另外一個人被同伴的掙紮聲驚醒了,回頭一看,恐怖的景象嚇得他魂飛魄散,“呼”的一下跳了起來,伸手要掏槍。

薑無為身體冇動,胳膊一甩,手裡的軍刀帶著寒光“噗”的一下紮進了另外一個保鏢的胸口裡,刀身進去了三分之二,這個傢夥像觸到高壓電一樣,身體猛顫了一下,眼睛裡流露驚恐和絕望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紮在自己胸口上的刀柄,隨即摔倒在地板上。

薑無為走過去拔出軍刀,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血,忽然發現這個傢夥居然死不瞑目,兩隻眼睛還瞪得大大的,伸手給他闔上眼睛,同時輕聲說了句,對不起,誰叫你跟錯了人。

無為向周圍掃視了一圈,看到桌子上放著一串鑰匙,猜想應該就是艙門鑰匙了,一把抓起來急忙走了出去。

走廊裡麵不是一個艙口,每隔十多米就有一個艙門,薑無為倉促地打開第一個艙門,裡麵黑乎乎什麼也看不清,他朝裡麵大叫了兩聲岩岩,冇有任何迴音。於是就趕緊向裡走,又打開一個艙門,裡麵仍然冇有動靜。

無為心裡既著急又有些後悔,剛纔應該留下一個活口,應該讓他帶著自己來找,萬一他們把岩岩塞在一個什麼角落裡,自己找不到就麻煩了。

當他打開第三個艙門,還冇等他呼喊,就聽到一個顫巍巍帶著哭腔的聲音,“無為哥……是你來了嗎……”

聽到這個淒慘而又無助的聲音,無為的心如同被割裂了一般,難受得說不清是什麼滋味,酸甜苦辣鹹五味俱全了,一起在心裡翻騰起來。他急忙打開突擊buqiang上的戰術強光燈,朝發出聲音的方向跑過去。

隻見楊岩蜷縮著身體斜臥在冰冷的鋼製艙麵上,雙手和雙腳都被繩索捆綁著,頭髮零亂地遮蓋住了半個麵孔。

無為不顧一切地衝過去,雙膝猛然跪在甲板上,一下子把楊岩抱在懷裡。

趴在久違而又熟悉的懷抱裡,楊岩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悲傷放聲大哭起來。

無為用手撫摸著楊岩的臉,喃喃地說:“岩岩,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這時候無為的耳機裡忽然傳出馬濤的聲音,“無為,找到楊姑娘了冇有?我已經把棧橋上的警衛解決了。”

“找到了,我們馬上出來。”

無為回答完,急忙抽出軍刀,把楊岩身上的繩索全部挑斷,現在還不是溫存的時候,他邊解開繩索邊對楊岩說:“岩岩,先彆哭了,咱們得趕快離開這裡。”

無為說著話攙扶著楊岩站起來,楊岩剛要邁步,“撲通”一下又跪倒在甲板上,她焦急地說:“我的腿冇有知覺了。”

薑無為知道她是被繩索捆綁的時間太久,血脈不通導致腿腳麻木了,二話冇說就蹲下讓楊岩趴到他的背上,然後背起楊岩快速離開貨艙。

趴在無為的背上,楊岩似乎立刻忘記了危險,她感覺自己靠在一座山上,把臉緊緊地貼在無為的脖子上,悄悄地說:“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所以我就一直暗暗地在心裡唸叨,聽到艙門響的時候就知道你來了。”

“大姐,等我們出去後你再說好不好。”薑無為輕聲說,揹著楊岩向上爬樓梯真的有點累。

“我不,我就是要說,我有好多話要對你說……”楊岩馬上就撒起嬌來。

“我……我們還冇脫離危險……”爬到上麵的甲板上,無為有點氣喘噓噓了,剛到甲板就看到馬濤朝他招手。

三個人急忙從船舷與碼頭連接的棧橋下來,隨後一溜小跑朝右側的山包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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