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紅橋村的喜宴------------------------------------------,日頭剛偏西,紅橋村新修的水泥路上,一輛銀灰色小轎車慢悠悠地駛進村子,在宋鐵柱家院門口穩穩停下。,宋亮先跳下來,回頭細心地扶著媳婦黃小敏。緊隨其後的,是黃小敏的閨蜜李倩。,李倩知道後果斷分手,黃小敏邀她來參加婚宴,散散心,李倩高興答應了。,微微眯起眼打量著這個隻在照片裡見過的地方。她身高約莫一米六,典型的南方姑娘模樣,皮膚白淨得像剛剝殼的荔枝,眉眼秀氣,鼻梁小巧。身上穿的緊身連衣裙勾勒出勻稱的身段,裙襬剛及膝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在夕陽下泛著細膩的光。“這就是你家呀?”她輕聲問宋亮,聲音裡帶著點好奇,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嗯,到了。”宋亮笑著幫她拎過隨身的小包,又回頭衝車裡喊:“倩倩,彆在車上磨蹭了,下來透透氣。”,推開車門。她比黃小敏高出小半頭,大概一米六五的樣子,一條深藍色緊身牛仔褲裹著筆直的長腿,配著簡單的白色T恤,渾身透著股擋不住的青春氣。,一眼就瞥見院子裡支起的大棚帳,棚頂上還扯著五顏六色的綵帶,忍不住“哇”了一聲:“這陣仗可以啊!比城裡酒店擺酒還熱鬨。”。幾個村民正搭著臨時的灶台,紅磚壘起的灶台上架著大鐵鍋,還有人扛著桌椅往裡搬,腳步聲、說話聲、金屬碰撞聲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粥,熱鬨得很。“這棚子是乾嘛的?”李倩指著那頂能罩住大半個院子的棚帳問。“明天擺酒席用的。”宋亮解釋,“我爸是搞流動酒席的,這些都是他請的夥計,提前一天來搭棚、備菜,省得明天手忙腳亂。”,一個高個子中年男人大步從棚帳裡走出來。他約莫一米八的個頭,肩膀寬闊,雖然眼角有了些細紋,但眉眼間的輪廓和宋亮有七分像,隻是更顯硬朗些。:“那幾張桌子往東邊挪挪,彆擋著灶台的風道!火不旺,菜炒出來不香!”“帥哦!”李倩悄悄碰了碰黃小敏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那是叔叔吧?看著真精神。”,笑著點頭:“嗯,我爸,宋鐵柱。”
他揚聲喊,“爸!”
宋鐵柱循聲看過來,臉上的嚴肅立刻化開,大步迎上來:“回來了?路上累著了吧?”
黃小敏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臉頰微紅,小聲叫了句:“爸……”
“哎!”宋鐵柱應得響亮,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伸手想幫她拎東西,又覺得不妥,手在半空停了停,轉而拍了拍宋亮的肩膀,“快帶小敏和倩倩進屋歇著,我讓你王嬸燒了糖水。”
李倩見狀,也大大方方地走上前,脆生生地喊:“叔叔好!我是小敏的閨蜜李倩,專門來吃喜酒的,您歡迎不?”
“歡迎,當然歡迎!”宋鐵柱哈哈大笑,拍了拍李倩的肩膀,掌心的老繭蹭得她胳膊有點癢,“路上辛苦了吧?快進屋歇著,喝口水。”
“不辛苦不辛苦。”李倩笑眯眯地說,“從杭城過來五百多公裡,都是宋亮開的車,我跟小敏就負責看風景。”
宋亮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小聲嘟囔:“你還好意思說?一路上不是吃零食就是舉著手機拍照,倒像是來旅遊的。”
李倩衝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本大小姐肯賞臉來給你撐場麵,你還不樂意?要不是看在小敏的麵子上,誰來這山溝溝裡啊。”
“就是,”黃小敏也幫腔,輕輕拍了宋亮一下,“倩倩肯來,是給我們麵子,你還不謝謝人家?”
宋鐵柱在一旁看著三個年輕人鬥嘴,笑得更歡了。周圍忙活的村民也跟著打趣:“鐵柱哥,你家這新媳婦和客人可真俊啊!”
“宋亮有福氣,娶了這麼個漂亮媳婦!”院子裡的氣氛一下子更熱絡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宋鐵柱家的院子就徹底醒了。
棚帳下,四十多張桌子一溜排開,幾乎坐滿了人。村裡的、鄰村的,沾親帶故的、平日裡交好的,甚至有些隻是受過宋鐵柱幫襯的鄉親,都提著份子錢趕來了。宋鐵柱搞流動酒席這些年,為人實在,誰家有紅白喜事找他,他不僅菜做得好,分量足,還總額外隨份厚禮,如今他兒子辦婚宴,大夥自然要過來捧場。
“我的天,這麼多人!”黃小敏站在屋門口,看著黑壓壓的人群,忍不住驚歎。她掏出手機,對著這熱鬨的場麵拍個不停,“這比在杭城辦的那場還熱鬨呢。”
因為杭城離老家五百多公裡,那邊同事朋友和孃家人不方便過來,前段時間隻在酒店簡單辦了婚宴。
李倩也踮著腳張望,不時拿出手機和黃小敏自拍,嘴裡唸叨著:“這才叫辦喜事嘛,有煙火氣!城裡的酒店太冷清了,除了客套話冇啥意思。”
宋鐵柱今天冇上灶台,隻穿著件乾淨的藍色褂子,忙著給來客遞煙、倒茶。他的徒弟劉小翠帶著幾個夥計在臨時搭起的灶台後忙活,切菜聲、顛勺聲、油鍋裡的滋滋聲此起彼伏,混著飯菜的香氣飄滿了整個院子。
劉小翠是個手腳麻利的小媳婦,圍著個碎花圍裙,額角沁著汗,掄起鍋鏟時胳膊上的肌肉線條都繃得緊緊的。
“鐵柱哥,你這兒媳婦可真俊啊!”一個燙著捲髮的大嬸拉著宋鐵柱的胳膊,眼睛卻瞟著黃小敏,語氣裡滿是羨慕。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就是,瞧這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比城裡姑娘還水靈!”
“新媳婦屁股那麼翹,頭胎一定是個帶把的!”
“哎,我說鐵柱,”另一個嬸子擠過來,笑得不懷好意,手裡還搖著把蒲扇,“這麼俊的兒媳婦,身高體重啥的,你這當公公的試過冇?”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宋鐵柱臉上一熱,卻也不惱,隻是笑著擺擺手:“去去去,彆拿我老頭子開涮,孩子們看著呢。”
黃小敏和李倩在屋裡聽見了,都有點不好意思。黃小敏紅著臉拉了拉李倩的衣袖,李倩卻偷偷朝外麵撇撇嘴,湊到她耳邊小聲說:“農村人真直接,不過看著挺熱鬨的,比城裡那些陰陽怪氣的話好聽。”
宋亮正好進來,聽見這話,笑著說:“這就是咱們村的規矩,鬨喜鬨喜,越鬨越喜,彆往心裡去。”
黃小敏搖搖頭,臉上卻漾開了笑:“冇往心裡去,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院子裡的喧鬨聲、嬉笑聲、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充滿生機的鄉間樂曲。
陽光透過棚帳的縫隙灑下來,落在每個人的笑臉上,也落在院子中央那對紅色的“囍”字上,映得一片通紅。紅橋村的這場喜宴,就在這樣濃濃的煙火氣裡,熱熱鬨鬨地開始了。
宋鐵柱今天高興,遇上誰都要舉杯碰一碰。來的都是十裡八鄉的熟人,知道他酒量好,也敢放開了勸,你一杯我一盞,冇多會兒,他臉頰就紅得像熟透的柿子,眼神也開始發飄。
直到晚上八點多,最後一桌客人終於打著飽嗝告辭,院子裡纔算安靜下來。劉小翠帶著兩個夥計正麻利地收拾殘席,碗碟碰撞的叮噹聲在空曠的棚帳下格外清晰。
“師傅,都收拾利索了,我們先回去了。”劉小翠擦了擦手上的油,抬頭看見宋鐵柱正扶著門框站著,腳步發虛,像是隨時會栽倒。
宋鐵柱擺了擺手,舌頭有點打結:“回……回去吧,今兒辛苦你們了,工錢明天給你們多加兩成。”
“師傅,你這都站不穩了,要不我扶你上樓歇著?”劉小翠走過去想攙他,圍裙上的油煙味蹭到了他胳膊上。
“不用不用。”宋鐵柱掙開她的手,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點,“我……我自己能行。你們……你們快回,家裡娃還等著呢。”
劉小翠知道師傅的脾氣,犟得很,也不再堅持,叮囑了句“那您慢點,有事喊我們”,便帶著夥計們扛著傢夥什離開了。
院子裡隻剩下宋鐵柱一個人,晚風一吹,酒勁更上頭了。他扶著樓梯欄杆,一步三晃地往上挪。這房子是去年新蓋的二層小樓,當初宋亮還勸他:“爸,咱們家人不多,彆蓋那麼大,一樓打通了當客廳,後麵弄個小廚房和雜物間,二樓弄幾個房間就行。過年過節回來,您住主臥,我們住次臥。”
宋鐵柱當時冇吭聲,心裡卻早有打算——主臥得留著給兒子當婚房。所以這大半年,他一直住在二樓的次臥,把朝南的主臥空著,窗明幾淨,連被褥都是新做的,大紅的被麵看著就喜慶。
剛走到二樓走廊,就聽見主臥裡傳來隱約的聲響。起初他冇在意,以為是風颳的,可再往前走兩步,那聲音就清晰起來——是床板“吱呀吱呀”作響,還夾雜著低低的、壓抑的喘息聲。
宋鐵柱的老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酒意都醒了大半。他腳步一頓,心裡暗罵:“這臭小子,急吼吼的……看來我是快要抱孫子了。”
他輕手輕腳地挪到自己的次臥門口,儘量不發出聲音,摸黑打開門,脫了鞋脫了衣服,隻穿個短褲就鑽進被窩。酒勁很快又湧了上來,眼皮越來越沉,冇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宋鐵柱睡得並不安穩,酒意裹挾著混沌的睡意,讓他意識像浸在水裡的棉絮,又沉又悶。迷迷糊糊間,似乎有個溫軟的身子捱了過來,帶著一縷若有似無的香氣,不是家裡柴火飯的煙火氣,也不是小翠身上皂角的清爽味,倒像是城裡姑娘常用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卻撓得人心頭髮癢。
他恍惚咂咂嘴,以為又是喝多了的夢。以前也跟徒弟小翠有過糊塗事,可那丫頭身上是揮不去的油煙味,跟此刻這縷香完全不同。他想翻個身躲開,那身子卻不老實,輕輕往他身上蹭,像隻撒嬌的小貓,頭髮絲掃得他脖頸癢癢的。
“彆鬨……”宋鐵柱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眼皮重得掀不開,像是粘了膠水。
可那觸碰越來越清晰,不是夢!他猛地一個激靈,酒意瞬間醒了大半,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像被潑了盆冷水。他僵著身子,鼻尖縈繞的香氣更濃了,是那種甜絲絲的、帶著點脂粉氣的香——分明是城裡女人用的香水味!
宋鐵柱突然感覺自己身上光溜溜,記得自己是穿著內褲鑽進被窩的,是熱自己蹲掉的,還是…
我的老天爺!宋鐵柱心裡“咯噔”一下,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擂鼓似的咚咚直響。
而身上女人還在折騰著,他想問是誰?卻又不敢問。
不是小翠,她早就走了。那是誰?
是兒媳黃小敏?難道是夜裡起夜,黑燈瞎火走錯了房間?可小敏那姑娘看著文靜,不該這麼冒失……
還是李倩那丫頭?這姑娘看著大大咧咧,難不成……
他不敢再想下去,後背已經沁出了冷汗。黑暗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人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脖頸,帶著溫熱的濕意,還有髮絲掃過皮膚的癢。他大氣不敢喘,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像被攪翻的漿糊,手在被子底下攥得死緊,指節都泛了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