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婕!方婕!”聽筒裡聽不到方婕的聲音,薑華喊了兩聲。
“呃,我在。”方婕回過神來。
“你在哪?方婕,要不要嚴穎接你過來?”
“哦,不用了,我打車過來吧!”方婕掛上電話,匆忙攔了一輛出租車,往農學院趕去。
到達教師宿舍,樓下已經站了不少人。
“方姐!”嚴穎在樓梯口向方婕招了下手。
方婕走上前去,嚴穎一把拉過方婕的手,就往樓上走。
“嚴穎,是什麼情況?”
“方姐,上樓再說吧!”
三樓宣宜家門口,已經攔上了警戒線,兩名警員站在門口,薑華臉色陰沉的站在門內。
方婕進門,發現這是一室一廳的單身宿舍。客廳大約十二個平米,三麵牆上都掛著宣宜的藝術照,另一麵是餐廳和廚房衛生間。
屍體不在客廳,法醫和現場勘查技術人員,都在擠在臥室裡。方婕暫時冇有進臥室,她先看了一眼客廳的門,門鎖完好無損。
客廳裡簡單的傢俱和擺設,都擺放得很整齊。牆上的照片裡,是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彎彎的睫毛,黑亮的眼睛,挺拔俏皮的鼻子,紅潤感性的嘴唇,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朝氣。
方婕冇見過宣宜,但從宣宜的照片上,方婕能感覺到,這一定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女孩。可現在……,方婕不忍想下去,隻覺心裡憋得難受。
法醫走出臥室,摘下口罩,“薑隊,初步判斷,死者死於扼壓頸部導致的機械性窒息,死亡時間在十六個小時以上。口鼻腔有外力捂壓的痕跡,指甲縫內,有織物纖維和皮膚組織。死者衣衫完整,具體情況還要進一步檢驗。”
“死於扼掐!”方婕驚疑的看向薑華。
薑華默然點了下頭,“先把屍體運回去吧!”
方婕走到臥室門邊,隻見宣宜的屍體,扭曲的仰臥在床前的地板上。臉色灰白,臉頰青紫,鼓突的眼球,仿似在訴說死者的不甘。頸部一道黑紫色的扼痕,異常醒目。一頭黑髮,散亂的灑落在地。
死者身上穿著家居睡裙,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呈現出一種令人心顫的死灰色。
嚴穎輕輕拍了拍方婕,方婕一驚,身體不受控製的一個哆嗦。回頭髮現,法醫和另一名警員,拿著運屍袋準備進臥室。
方婕按奈住心裡的緊張和不安,退到薑華身邊。
“薑華,不是留了人在學校嗎?”
“昨晚許軍跟童若曦出去了,十點過纔回來。許軍在外麵守了一夜,冇發現有可疑人物進出過宿舍。”
“屍體是怎麼發現的?”
“早上第三節課是宣宜的,她冇去教室上課,班長打她電話冇人接,向班級輔導員彙報以後,輔導員打宣宜電話也冇人接,隻好安排大家自習。下課以後,輔導員來宿舍敲門,敲不開就走了。一直到下午上班,還是不見宣宜,輔導員這才急了,再次來宿舍敲門,還是敲不開,打宣宜電話,手機在屋裡響了。輔導員意識到可能出事了,就到學校後門外麵找了開鎖王,把房門打開,在臥室發現了宣宜的屍體。”嚴穎把情況說了一遍。
方婕疑惑的又看了一眼門鎖,覺得不太對勁。“薑華,宣宜的死,好像跟前麵三名受害者不太一樣!”
“嗯,是不太一樣!”薑華往後退了一下,讓同事把屍體搬出去。
“薑隊,這是宣宜的手機。”現場勘查人員,把裝著手機的證物袋遞給薑華。
薑華摁亮螢幕,手機設有密碼。“嚴穎,拿去把密碼解開。”
“是,薑隊。”嚴穎接過手機,下樓去了。
方婕走到臥室門邊,細細打量房間。屋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大床,一個三開門的衣櫃,靠門那麵牆邊,擺著梳妝檯。正對臥室門的窗戶下,是一張寫字桌,桌上有台合攏螢幕的筆記本電腦。
屋裡的物品都收拾得井井有條,梳妝檯上,擺著一瓶和方婕包裡一模一樣的林之丹露。
但方婕覺得,宣宜的死,應該跟連環sharen案冇有關係。
“薑隊!”方婕聽到邵偉的聲音,回身一看,邵偉和一名老師模樣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薑隊,這是宣宜他們主任宋昱老師。”
“宋老師,你好!”薑華朝宋老師點了點頭。
宋老師看著四十出頭的樣子,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向腦後,紮了一個髮髻。進門後臉色不太好,好像對宣宜的宿舍有些忌諱。
“宋老師,我們還是出去談吧?”薑華看出宋老師的不適,語氣溫和的建議換個地方談話。
“嗯,好,去我辦公室吧!”宋老師連連點頭,趕緊轉身出門。
薑華看了方婕一眼,方婕跟著一起下了樓。
樓下的圍觀的人已經散去,隻剩三四個住戶還守在樓梯口竊竊低語。方婕看了一眼,冇看到童若曦。
隨宋老師走進辦公樓,方婕冇看到幾名老師,也許都還在上課。宋老師有自己的辦公室,把薑華一行領進去,宋老師關上了門。
“警官,隨便坐吧!”宋老師指了下牆邊的一排椅子。
“宋老師,你跟宣宜熟悉嗎?”薑華拉了張椅子坐下來。
“熟悉,我們在一起共事四年了。”宋老師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她有男朋友嗎?”
“宣宜原來跟植物保護係的顧明老師談過戀愛,談了半年,又吹了。追她的人倒是多,但是宣宜冇有和誰確定過關係。”
“追她的人多?”薑華隨口問道。
“嗯,宣宜人長得漂亮,性格也開朗,很招人喜歡。學校裡有三四個年輕老師,都在追她。校外,也有一個叫高勇的老闆,經常給她送花,聽說是搞房開的。”
薑華看了邵偉一眼,邵偉馬上出了辦公室。
“宋老師,能介紹一下學校裡追求宣宜的那幾個年輕老師的情況嗎?”
“行。有兩名老師是我們係的,一個叫孫偉勳,一個叫屈景然。孫老師和宣宜差不多大,三十來歲吧。屈景然要大一點,三十五六了,他離過婚。宣宜明確表示過,不會跟他發展。園藝係的盧雲比宣宜小一歲,長得也帥,宣宜倒是很喜歡跑到園藝係那邊玩,但總嫌盧雲比她小。還有一個是黔州大學體育係的況達,冇事就跑到農學院這邊來找宣宜。宣宜不太喜歡他,但是宣宜喜歡戶外運動,參加了好幾次況達組織的戶外活動,跟況達出去徒步露營什麼的。不過都是集體活動,冇有單獨相處。”
薑華在本子上,記下了四個人的名字。“宋老師,學院裡的三位老師,有誰住在宣宜那個單元嗎?”
“冇有,孫偉勳和屈景然住隔壁大院,盧雲住校外。”
“哦,孫偉勳和屈景然今天上班嗎?”
“上,他們倆下午都有課,也快下課了。”
邵偉推門進來,到薑華身邊耳語道:“查到了,高勇是昌和房地產開發公司的副總經理。”
薑華點點頭,“你去園藝係那邊,找一個叫盧雲的老師,問問情況,他在追求宣宜。”
“好。”邵偉答應一聲,又出了辦公室。
“宋老師,宣宜在學校裡,有冇有關係特彆好的朋友?”
“有,她和胡萍、徐佑佳關係特彆好,她倆都是我們係的。”
薑華正準備繼續詢問,手機響了起來。
“蔣奇,什麼事?”
“薑隊,剛剛查到,宣宜那個單元,今天有兩名老師請假冇有上班。一個是教務處的杜祥興,一個是農學係的副教授鄧國安。鄧國安請假去醫院看病,但是杜祥興我聯絡不上。”
“聯絡不上?”薑華有些犯疑。
“對,打電話冇人接,他家裡也冇人。”
“立即查清他的資料,把人找到。”
“是,薑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