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嚨一陣酸澀,藉口去洗手間,把自己關進隔間,淚水瞬間決堤,壓抑的嗚咽聲在狹小空間裡迴盪。
等他平複好心情出來,同事們正聊得熱火朝天,話題不知怎的就拐到了初戀上。小張喝得臉蛋泛紅,眼神迷離,拍著胸脯說:“我初戀那姑娘啊,一條馬尾辮甩起來,我魂兒都被勾冇了。給她寫情書,那字醜得我自己都認不出,還硬著頭皮送。”眾人鬨堂大笑,而後目光齊刷刷落到林夏身上。小李捅捅他:“林哥,你初戀啥樣兒,也給咱透露透露。”
林夏愣怔片刻,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她啊,特彆愛笑,一笑起來,感覺整個陰霾密佈的世界都瞬間被點亮了。我們一起走過好長一段路,本想著能攜手走過歲歲年年的……”眾人察覺到他話語裡藏不住的哀傷,瞬間安靜下來。小趙忙舉起酒杯打圓場:“不說那些煩心事啦,今朝有酒今朝醉,都乾杯!”酒杯碰撞聲裡,林夏仰頭,把那股子酸澀和著酒,狠狠嚥下肚。
週末,老媽一個電話將林夏召回了家。一進門,老媽就拉著他,上上下下打量,心疼寫滿了眉眼:“兒子,你這瘦的,是不是都冇好好吃飯?”林夏強撐出個笑臉:“媽,工作忙,吃得挺好的。”老爸在一旁戴著老花鏡看報紙,哼了一聲:“忙,再忙也得顧著身體,你看看你這精氣神兒。”
吃飯時,老媽小心翼翼地開口:“夏夏走了有段時間了,你也該往前看了,隔壁王姨介紹了個姑娘,條件挺不錯的,要不抽空見一見?”林夏手中筷子陡然落地,心裡一陣煩悶:“媽,我還不想這些。”老媽仍不死心:“兒子,我知道你重感情,可日子還長著呢,夏夢也肯定不想看你就這麼消沉下去。”林夏沉默不語,腦海裡夏夢的笑顏走馬燈般晃來晃去,怎麼也揮之不去。
午後陽光暖烘烘的,林夏踱步到院子裡。角落裡那盆多肉,還是夏夢之前精心種下的。那時,她寶貝得不行,天天蹲在旁邊唸叨,要把它養成胖嘟嘟的“肉糰子”。如今,多肉倒是愈發茂盛,翠生生的葉片飽滿圓潤,可種它的人卻已不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