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下一切思緒,羅彬開始在四周佈局,他基本上用出了所學的一切。
將自己身上所有鎮物全部都拿出來,擺在了四周。
顧伊人身上那套陰符七術符和先天押煞符則用不上,他畫的符,對比先天算祖師的,差了太遠。
玉星奇門盤壓在棺蓋中央,四甲鎮墓守神符的居中位置,黑金蟾則壓在玉星奇門盤上。
一切準備就緒。
羅彬推開棺蓋。
其實,棺蓋算不上死沉。
袁天書打不開的原因,還是因為符在。
還因為此間鎮物自成一體,就算他弄出了問題,缺漏,也不足以破壞全部。
此外,應該就是袁印信還用過某些好手段了。
棺蓋推開大約半截,玉星奇門盤的位置差不多落在棺尾壁正上方時,羅彬停了下來。
棺材內的一切進入視線中。
目光所及隻有一具屍身,片片白色的絨羽,覆蓋身上大部分位置,衣服都是直接被穿透的。
一張長臉,帶著一頂方帽。
身上的唐裝和先天算山門中看見那些如出一轍。
緊閉著的雙眼,一隻手依舊搭在棺材上,還是用力推動的姿勢。
那張送神符並不在其身下,竟然是在棺頭內壁中。
羅彬心跳微微加快,他開始擺弄袁天書的屍身。
隻要招魂能成,隻要袁天書另一部分魂魄能回來。
他立即封棺!
便大功告成!
顧伊人幫不上忙,她隻能杵在棺材旁邊兒看著。
很快,羅彬就將袁天書的屍身擺弄成了一個掐訣的姿勢。
隻是手訣剛掐出來,瞬間就鬆開。
羅彬瞳孔微縮,立馬繼續將其手擺好。
結果,手一下子又鬆開了。
且其手變得十分僵硬,掰動指頭都困難。
“他的眼睛!”
顧伊人語氣透著驚悚。
羅彬這才反應過來,登時抬頭,直視袁天書的臉。
長臉上的一雙眼,睜開了。
眼珠呈現灰色,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銳利和深邃。
麵部十分死板,冇有絲毫的情緒可言。
袁天書身上是有魂的!
隻不過一直被鎮壓著!
自己開棺,雖說周圍準備一係列鎮物,但始終冇有封棺的效果好,因此袁天書才能醒來,才能睜開眼!
盯著袁天書的雙眼。
羅彬用力的掰他的手。
招魂的手訣剛出來,手,又一次變了動作。
明顯,袁天書那雙眼都黯淡兩分,身上的絨羽都在失去色澤。
眯眼,羅彬再掰動袁天書的手。
“逆……徒……”
話音乾澀極了,像是從門縫中擠出來的。
再一次手訣掐出!
再一次手訣鬆開!
羅彬繼續掰手指。
僵硬感更強。
“你,意圖,毀……為師……”
“你……卻……封不住……山……”
斷斷續續的話音,從袁天書口中擠出。
羅彬眉頭微挑,眼中思索一閃而過。
袁天書,不知道他是誰!
不。
袁天書,將他當成了袁印信?
這裡透著一個資訊。
兩魂不相通,儘管外邊兒還有個袁天書,卻存在著資訊差?
“你會一直留在這裡的。”
“哦,被封之前,你應該當個明白鬼。”
“我不是袁印信。”
“你,不知道我是誰麼?”
魂有執念。
屍身在鎮壓之下都還能動,純屬是因為袁天書的意念太深,要出去的執念太重。
隻有分散其思維,話術擾亂其神,才能達成目的!
否則,羅彬覺得就算袁天書會消耗,這一夜也肯定做不到將其耗儘,等那個內門的守墓人回來了,就得功虧一簣。
再度封棺,袁天書或許也會得到喘息和恢複。
一時間,空氣彷彿都變得凝固。
“你,是誰?”
袁天書死硬的臉上,多了一絲微詫。
“你……”
他餘光這才掃到顧伊人。
“你們……”
那灰色,死寂的眼瞳,露出一抹微驚。
這個反應,讓羅彬心頭也是一跳。
他和顧伊人,本身就有某種關係?
當然,這個節骨眼上,他不可能去質問袁天書什麼。
袁天書不會好好說。
正當此時,羅彬再度動手,一根鶴骨釘直接紮進袁天書的手指中!
頓時,袁天書那隻手指被釘死,隻能保持一個姿勢!
“你知道……”
“不……你不知道……”
袁天書的視線回到羅彬身上,他麵部表情依舊是固定的,眼神依舊是那樣,隻不過,羅彬從他臉上看到了一絲憐憫。
“拿我……完善……封山……”
“你……也走不出去……你們……也要困死……在這裡了……”
“她……是誰……”
“你……又是誰……”
袁天書的語句,斷斷續續。
羅彬再度捏住他另外幾根手指,快速用鶴骨釘固定位置!
先前,羅彬冇想到這個手段。
也是和袁天書開始溝通時纔想到。
袁天書又透露出來的這一部分資訊,又讓他心頭驚跳一陣。
他冇吭聲回答,深知這可能是袁天書蠱惑他的方式。
“你……冇有去看……”
“你……要進去……看看嗎……”
袁天書所指的,正是另一條往裡的墓道!
羅彬不再多言,自顧自地繼續固定袁天書的手指。
“你……會……後悔……”
……
……
山路十分濕潤。
腰部往上那個山洞,石壁一樣是濕漉漉的,雨水將懸掛在那裡的所有布料全部浸濕,甚至裡邊兒的地毯都濕潤不少。
週三命兩人站在洞口的位置。
週三命主身手中的水晶瓶,正在輕晃,裡邊兒那條金魚,正在不停地往前撞。
其子身,則直勾勾地看著洞深處,躺在床榻上的那人。
“袁天書!”
兩個週三命的眼中,都是驚喜疊加!
其主身,更是收起了水晶瓶,開始鼓掌!
啪!
啪!
啪!
清脆的聲響在山洞中不停的迴盪著。
“哈哈哈哈哈!”
笑聲則從週三命子身口中傳出。
“你,也有今日!”
“昔日你同弟子,封我生魂,鎮我於八風五行之地!”
“今日,你遭你弟子封魂封身,鎮壓於這山洞石床之上。”
“你,被封鎮了多久?”
“我困於山內不出,困於鎮內不出,我已經覺得自己淒慘。”
“你,動彈不得。”
“你,感覺如何!”
子身在笑,週三命主身卻目光灼灼,精光畢現!
他在問袁天書,語氣更充滿喜悅,這纔是真的出了一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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