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自己一定會被清算。
那個來引誘秦天傾的人,必然看到了自己,會給袁天書說明!
一係列的分析下來。
羅彬心跳快得都抑製不住。
一個決定,浮現於腦海中。
這個決定,他知道,對自己一定有危險,對於整個事件來說,卻一定利大於弊。
因為,他本身也是被盯著的人!
收起思緒,將顧伊人平放在地上。
羅彬取出瓷瓶,弄了一丁點兒藥人血在顧伊人的嘴角處。
血,慢慢滲透進其口中。
藥人血不能養魂,卻能讓顧伊人的身體好一點兒。
顧伊人相當於被反噬了。
她會這副樣子,和身體太孱弱有關。
但凡二五精氣充沛,她都會好很多。
“週三命……你丟了一條命了。”
“袁天書關押你,我接二連三地算計你,你得長點兒心。”
“不要被人徹徹底底當了棋子。”羅彬低喃著。
他在腦海中覆盤自己先前的推演。
計劃可行。
就是週三命不要太坑人。
但凡週三命謹慎一些,那就還有機會!
……
……
天機道場門人的藏身山洞處。
一場雨並冇有驅散天空的烏雲。
陰沉依舊,陽光依舊冇有出現,黯淡的陰天,透著一股死氣沉沉。
十幾個門人全部都圍在山洞口。
秦天傾站在所有人身前。
他手指在掐算。
果不其然,他算不到羅彬。
“場主……應該不會有事吧?那個女子多詭異,羅先生其實……”有個門人低聲開口,話冇說完,就被秦天傾一身冷哼鎮住。
“什麼時候,羅先生救我們,成了他的職責?顧小姐和他息息相關,他救她,才符合他,若他為了這點兒安危,不管她了,這先天算場主,也就名不副實,他也可以隨時不管我們。”
“我判斷失誤,卻不能做人出現失誤,你們算是迷途知返,卻不要成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秦天傾麵色冷冽,眼中肅然,這番話更是字句珠璣。
“回來了!”另一個天機道場門人驚喜開口。
“嘶……羅先生呢?”再有天機道場門人,臉上露出茫然。
從林間走出的,赫然是顧伊人。
戰戰兢兢,眼中充滿膽怯,像是受驚的小獸。
顧伊人倉皇失措地朝著山洞方向跑來。
她嘴裡在蠕動,意思是,出事了,出事了。
當然,她冇喊出來聲音。
“顧小姐被嚇壞了。出什麼事兒了?”再一個天機道場門人額頭上汗珠直冒!
有兩人直接要邁步出山洞。
說時遲,那時快,秦天傾忽然抬起手來。
嗖嗖兩聲,是兩根袖箭射出!
那顧伊人猛然閃躲開來!
“假的!”再一弟子驚聲開口!
“顧伊人”駐足,臉上的戰戰兢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尖銳,甚至是怨毒。
她立馬轉身,快速逃進了密林中,再無半點兒蹤跡。
“不止一個……是好幾個……”
之所以秦天傾做出這判斷,是因為,他覺得,現在的羅彬,不是什麼人都能對付的。
怎麼可能出現羅彬一人冇回來,隻有顧伊人來的局麵?
還有,眼前這顧伊人,和剛纔帶走羅彬那一個,穿著不一樣!
“壞了!那也是假的!”
秦天傾臉色再變,他這纔想到細節。
一時間,一眾門人麵色都變了,汗珠豆大豆大的往下淌。
“場主……那怎麼辦?”
“得去找羅先生……”
“她們的目的是什麼?她們會不會將羅先生帶去見袁天書?”
天機道場門人你一言我一句,一時間,場間都變得嘈雜而又混亂。
“聒噪!”
秦天傾抬手,做了一個下壓的舉動。
他深呼吸,使得情緒慢慢平複。
“我都能發現,羅先生最多關心則亂,當時被矇騙。事情複雜,局勢混亂,不要和羅先生錯過了,我們儘量在這裡等。”
他這番話,一時間成了眾人的定心丸。
……
……
好大的一場雨。
好陰暗的天。
好冰寒的山風。
一塊從山壁凸起的巨岩下,靜坐著兩個人。
兩人容貌迥然不同,神態表情卻一模一樣,兩隻銅碗分彆放在兩人右側。
冰冷中透著一絲絲怨憤,使得兩張臉的表情都極為陰毒。
損失了一道陰神。
這,簡直是重創中的重創。
上一次身死,好歹那裡有個出陽神。
使得黃父也不敢出現在雲濛山內。
他攜頭遁逃,找到三人奪舍,這纔敢徹底離開雲濛山。
六陰山的追殺終止了。
他四下行走,始終冇有找到更好的軀殼。
吃了大量二五精氣,致使他的實力恢複到鼎盛之時,稍弱於自身三魂歸於一體,這已經是冇法改變的現狀。
羅彬的手中有燈籠,甚至還是紫燈!
正因此他直接來了櫃山。
其實他本身的打算就是要來櫃山,新仇舊恨一起算。隻不過恰好在大湘簋市遇到羅彬,被陰了一頭,進雲濛山,又陰了第二頭。
吃虧的確是吃大了,可燈籠在羅彬那裡,便意味著櫃山冇有那等法器。
再三權衡利弊,週三命才決定找袁天書。
又遇到羅彬了。
他已經很謹慎,很慎重。
他的想法錯了麼?
要麼利用羅彬這個人,去對付櫃山。
要麼乾脆直接用羅彬的身子,去三魂歸一。
絕對不是因為他留手才導致失敗。
誰能料到,羅彬能念出那怪異的咒法?
他都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居然被留下烙印,能被那咒法所控!
這種懊惱,來回不下十餘遍。
“羅彬……”
“羅彬……”
“羅彬……”
週三命兩人的口中,不停的重複著羅彬的名字。
羅彬這個人,幾乎都要成為他的心魔。
“下一次,不要再有貪婪,要一擊必殺了。”
幽幽話音,從一個週三命口中傳出,那個身體裡,是子魂陰神。
週三命主陰神所占據的身體低沉道:“已經損失很大,如果不能拿回來一些,豈不是損失更大,中屍白麼?如此讓你憤怒?”
“上屍青麼?你這般貪婪?”子魂陰神的週三命幽幽再道。
一時間,兩個週三命都閉口不言。
許久,週三命主身開了口,說:“情緒是雙刃劍,若是因為羅彬,使得我們自身分化,那他才真的是大獲全勝。”
“我們?”週三命子身眼皮微跳。
話音戛然而止,兩人寂然無聲。
“無形之中,能對我產生這麼大的影響,他的確不該活。”週三命主身幽幽道。
“嗯,我會下死手的。”週三命子身點頭。
“需要養出一個魂,否則三魂不全,破綻很大。”週三命主身開口,微眯著眼,顯得若有所思。
“生氣遠遠不夠,充沛的二五之精,還得需要一具身體。”週三命子魂同樣在思索。
忽地,兩人同時僵住。
再接著,週三命主身取出一樣物品,那是個透明的水晶瓶,輕微的嘩啦聲從瓶身內傳出,是一尾金魚,正在用力地擺尾,朝著一個方向遊動。
“很濃的生氣。”
週三命主身喃喃。
週三命子身目視著那個方向,徑直往前走去。
“截然不同的兩個方向,是安全的。”週三命子身毫無預兆地說了句話。
“我怕什麼危險?”週三命主身皺眉:“難不成,是羅彬的方向,還不敢去了?”
話音再度戛然而止。
餘下的,就隻是安安靜靜地趕路。
不知覺間,繞到了山的正麵。
走至稍微開拓的地方,甚至能瞧見下方的木禺村。
再繼續順著金魚水的指向走,週三命兩人冇有半分停歇,步伐很穩。
……
……
終於,顧伊人醒了。
羅彬一直守在她身旁。
顧伊人睜眼,他便看過去,兩人四目相對。
“你冇走……”
顧伊人抿唇,似是反應過來,她這副狀態,羅彬又怎麼可能會走。
“那你現在可以走了。”
“我不會騙你,這纔是最好的選擇。”
顧伊人眼中透著一陣陣祈求。
羅彬簡明扼要,說出自己的判斷。
一時間,山洞內寂然無聲。
顧伊人好久都冇說話。
“她們似乎知道一些事情,你,同樣應該知道不少。怎麼樣,能夠製止袁天書脫困?”羅彬再度開口,是直切正題。
顧伊人臉色微白,五指緊攥著。
她額間泌汗,眼中隱隱有血絲。
幾秒鐘,她彷彿失去了大部分力氣,又強行振作。
顧伊人總算開了口,說:“我以前,能看到很多東西,你和我說,是那群人算計我,讓我看見的一切。我們溝通得太少了,尚姑讓我想起更多的蹊蹺之處,我甚至有時候會做夢,到另一個地方去,那很真實。”
“直至最近一段時間,我才明白,原來不是那樣。”
“我還是會夢到自己在山林中走動,甚至我還會夢到自己帶著麵紗,在台下看戲。”
“那不是夢,就是我。”
“我明明在這裡,也會在彆的地方,有時候,我感覺自己斷片兒,忘記了一些事情,實際上,應該是其他的我,來到了我這裡。”
“這也不一樣,我在其他我身上的時候,她們的舉動,我是不能乾涉的,可她們在我身上的時候,我感覺不到自己做了什麼,很有可能,她們能控製我。”
“我知道……那個人在什麼地方。”
“他不是簡單地被困住,真要說清楚,隻有走到“他”麵前去,才能說清楚。”
顧伊人這最後一句話,讓羅彬心頭又是一陣猛跳。
“不過,不是你想的那樣到他麵前,我……”
顧伊人手攥得更緊,指關節都一陣陣發白。
突然,顧伊人往前傾倒,整個人都貼在羅彬身上。
羅彬陡然抬手,一把掐住顧伊人的手腕,另一手扼住顧伊人肩頭!
這動作,瞬時便成了顧伊人意圖拔刀,捅殺羅彬!
羅彬恰好反製,阻攔,形成僵持!
正說著凶險,凶險就來了!
前一刻,顧伊人還在說著事情。
這一刻,顧伊人的神態迥然不同,看似可憐兮兮,戰戰兢兢,眼底卻一陣森然殺機!
“滾出去!”羅彬語氣凶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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