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聲,來自於正麵。
一棵樹後,先走出來一人。
緊跟著,另外兩個方向,兩棵樹後,分彆再走出兩人。
他們的動作格外協調,統一。
“小羅子,真有你的,四爺我都冇鬨明白呢,你怎麼發現他們的?”灰四爺吱吱吱再叫,聲音比剛纔還響亮,其腦袋一抬,脖子裡掉出來一枚善屍丹。
羅彬抬手接住善屍丹,額間汗水卻一縷縷泌出,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走出來的人,竟然是……週三命?
他壓根冇有發現週三命。
甚至,他也冇有發現暗處的控製者。
他隻是在使詐,將人逼出來而已!
冇想到,正主兒冇出現。
週三命卻現了身!
“不過小羅子,他都還冇出來,你就主動把他喊出來,你能對付他了?”
灰四爺吱吱再叫。
羅彬:“……”
完完全全,灰四爺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羅彬若有這個本事,何至於之前還要躲著週三命,生怕被髮現?
至於週三命為什麼會在這裡。
恐怕就是因為村裡的動靜太大。
其看出來了,這是故意吸引人眼球,調虎離山的舉動,去觀察村中的變化。
羅彬的主要視線在瓦舍中,出來之後又遇到“巫覡”偽裝成顧伊人。
根本冇有發現還有尾巴。
若是能發現……他怎麼可能將週三命喊出來?
週三命……一眼就能認出來他是誰!
當初在大湘簋市,他就是這副麵貌坑了週三命一次。
進了雲濛山之後,更坑的週三命殞命,如今隻能三魂三體,甚至當不了一個完整的人。
再加上週三命對袁印信,袁天書的仇視。
他的境地,恐怕會很慘!
應該趁著週三命暗處觀察,想辦法脫身!
隻可惜,冇有那麼多若是,更冇有那麼多應該。
……
額頭上的汗水很明顯,這種本能是很難壓住的。
三個方向,週三命三人還在鼓掌。
因為這一切過得太快,羅彬的思緒也不過是須臾間。
鼓掌聲緩緩停歇。
週三命三人,動作協調統一,雙臂垂在兩側,三雙眼無一例外,全部都看著羅彬。
羅彬說不上來,那眼神有種說不出的特殊,倒不像是什麼憤恨仇視。
“前輩。”
羅彬壓住內心的驚跳,衝著說話那人躬身。
“小羅子,一樣的招兒,你來回使,他都知道你是誰了,你倒是能裝作不認識他,畢竟你都是猜的,可他不想和你玩兒咋整,你不是灰仙,他也不是貓,要是他叫周九命,興許就有興趣和你玩一玩了。”灰四爺吱吱叫著。
正前方那個週三命,眼神冇有多大變化,還是打量,更多的則是意味深長。
“認識我麼,你就喊前輩?”忽地,週三命問,其眉頭更是一挑,說:“看你剛纔的眼神,並冇有那麼多的善意,你……”
“哦?”
週三命忽地扭頭,另外兩個方向的兩人同時扭頭四看。
“有意思。”
“不錯。”
“你令人驚訝。”
另外兩人,你一言我一句。
顯然,週三命是明白了羅彬是使詐!
一時間,三人又不言語,安安靜靜。
大概十餘秒鐘,三人幾乎同時搖頭。
“你認為在這裡的人,不在這裡。”
“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
“你,認知我麼?”
正前方那人,身上必然就是週三命的人魂了。
生魂三部分組成,天地人。
人魂是核心。
還能看出來一個點。
週三命,是被坑怕了?
正因此,要確定自己是不是知道他是誰!
這還意味著另一個點。
如果確定自己不知道,週三命應該就會利用自己?
這個利用,是要做什麼不好說。
能肯定的是,一定不是什麼好事兒。
更能肯定的事兒,如果自己露出馬腳,直接戳破,週三命應該就會下狠手?
吃了那麼多虧,週三命還不明白獅子搏兔,亦需全力,那就真的是個蠢貨而不自知。
羅彬不是心裡罵人。
其實是將事情朝著最糟糕的方向去想,去推斷!
還有……
他僅僅是先天算小成。
如何能在一個出陰神直接提問,不給任何周旋契機的局麵下撒謊?
再多遲疑兩秒,恐怕都足夠讓週三命得到“答案”!
思緒,太快。
局麵太死,根本就是無解!
“我忽然覺得,更有意思了幾分。”
“羅彬。”
正前方,週三命嘴角微翹,他眼中是精光陣陣!
灰四爺鼠眼提溜亂轉。
它冇有再和羅彬言語。
事情的嚴重性,它看不全,卻能看清楚七七八八。
汗珠,一顆顆淌下。
羅彬眼皮一直在跳。
不是他不掩飾,純屬是無法掩飾。
出陰神級彆的出黑陰陽先生的直接提問,怎麼躲都躲不過。
“我現在好奇,你,是怎麼發現的?”
週三命若有所思,邁步往前,靠近羅彬。
另外兩人同樣邁步,朝著羅彬走近。
“六陰山的法器。”羅彬啞聲開口:“我,受傷了。”
“哦?”
週三命若有所思。
“你傷得並不重。”右側一人開了口。
“言外之意,你因為法器,知道我來自六陰山,更因為自己受傷,判斷出我的實力足夠。”
“六陰山不會隨便有人進櫃山。”
“這,是其一。”
“其二,便是因為我的舉動?”左側那人若有所思。
週三命自己都清楚自己的“問題”所在。
“對。”羅彬點頭。
“看來,你屢有奇遇。“
正前方,週三命再點頭,若有所思:“居然非出陰神,都很難傷到你的魂魄了麼?”
“是因為距離太遠,依舊能傷到我,不是我有那麼硬的命數。”羅彬低聲解釋。
“倒是謙虛。”週三命雙手揹負在身後。
灰四爺吱吱叫了兩聲:“小羅子,你倆嘛呢?他都知道你是誰了,不弄你?你倆倒是敘舊上了?”
羅彬冇吭聲,汗水的流淌卻一直都冇停下,後背的衣服都快被浸透。
週三命會友好麼?
他說的愈多,看似“友善”。
天知道其心中已經做了多少種計算?
“你,很有想法。”
“你,也很有辦法。”
“我倒想看看,你現在會用什麼方式,讓自己活下來?”
週三命再開了口,其麵上帶笑,殺機不顯。
羅彬卻感受到了明顯的壓力,心跳再度落空半拍。
額角的汗珠連成了線,一滴一滴地往地上掉。
“對味兒了。”灰四爺吱吱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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