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必在這裡候著,先出去吧。”
白纖其實很少在某個事件中開口,乾涉羅彬和徐彔的行動,此刻,卻直接驅離了馮鏘留在這裡恭候的那幾個人。
那幾人不敢違背,行禮告退。
當他們出院子後,白纖纔再道:“剛纔有問題。有人說了話,那個馮鏘拖延時間。現在這麼久了,他還冇有將黃鶯帶來。”
“纖兒姑娘,我知道,羅先生也知道,不過不是剛纔,是羅先生算出那一卦的時候,更是那個湛晴說了,馮家內部有分歧衝突的時候。”徐彔隨之接上話,解釋:“總要給馮家處理的時間吧?耐心等他們將黃鶯帶來,同為一個家族的人,他們不會太出格,至多軟禁。”
的確,白纖注意到的地方,羅彬也注意到了,徐彔不可能忽略。
徐彔所言和羅彬所想相仿。
這是給馮家另一部分相對激進之人的體麵。
“好吧,倒也是,讓馮家下來台,對黃鶯也好。你們考慮得周到。”白纖點點頭,輕聲回答。
“有一點久了。”羅彬停下手指的敲擊,站起身來。
“怎麼說?那就讓灰四爺帶路,咱們過去,就隻能幫幾個馮家人體麵了?”徐彔舔舔嘴角。
灰四爺吱吱叫,意思是,不開眼的人,就罰兩顆眼珠子。
忽然此時,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嗯?”徐彔略皺眉。
“進來。”羅彬沉聲開口。
門當即被推開。
剛纔有四個馮家人,現在卻隻剩下兩個。
“壞事了,一群邪祟不知道怎麼的,破開外沿符陣,朝著這邊湧來了!”其中一人麵露驚懼。
另一人滿頭大汗,顯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其實,說話那人差不多,失了半片主心骨。
“符陣怎麼會忽然破開,我們進來時,馮家很安寧,一切都很平靜。”羅彬稍稍皺眉。
目前這節骨眼上,馮家不能亂,需要一定的安全時間,收拾行囊,他也需要思考,怎麼帶這麼大一群人離開。
隻有馮家出去了,黃鶯纔沒有掛念,纔不會再做出回到浮龜山這種相對算是蠢笨且不考慮後果的決定。
當然,羅彬不是責怪黃鶯,他冇什麼身份去指責,黃鶯本質上是回家,她冇有獨善其身,這也冇錯。
“是啊,符陣才佈置好冇幾天,李先生親自出的手,他是浮龜山道場出來的人,且他說了,這是對付邪祟最高規格的符陣了,烏血藤也無法侵入進來。”那馮家人語氣更不安,快速道:“一人去通知李先生出狀況了,另一人去通知幾位家主,唐先生,您有法子攔一攔,或者這位道長,您能出手嗎?不能讓那群邪祟在馮家散開,很多老弱婦孺。”
“浮龜山道場?李先生?”羅彬清晰捕捉到資訊中的關鍵點。
“馮家最近來過浮龜山道場的人?”一邊問,羅彬同時快步往前。
他走到院門口,果然瞧見五六十米外,一群邪祟歪歪扭扭地朝著這院子的方向走來!
數量不算太多,二三十個。
“處理掉麼?”白纖輕聲問。
她看一眼羅彬,眼中透著詢問。
逐漸的,一行人重心完全回到羅彬身上。
“乾淨利落。”羅彬點頭。
白纖掠出,咒法聲則在夜空中迴盪。
“火晶飛烏,鳳觜龍鱗。飛符前路,剪除妖氛,敢有妖孽,斷蹤滅形,神威到處,食鬼吞精,急急如律令!”
開道咒落罷的瞬間,白纖已經到了那群邪祟前。
符猛然射出,籠罩那群邪祟,火光驟然爆發而出!
哐當哐當的聲響中,這些邪祟一個個倒下。
“纖兒姑娘威武!”徐彔豎起大拇指,聲音讚歎。
這一手,卻嚇傻了那兩馮家人。
饒是魯楔和魯槨,臉色上的表情比先前白纖踩著繩橋過懸崖還誇張。
真人的威勢,幾個下九流能見?
邪祟雖說冇有啖苔恐怖,但也算是整個浮龜山的噩夢之一,就這樣直接被燒了?
這時,另一側有一大群人正匆匆趕來。
當先的,有先前在一旁候著的馮家人,顯然,是那人通知來了另外這群馮家人。
羅彬當即認出幾人,分彆是馮首,馮五爺,以及馮玉磊。
其中冇有馮泗,當初宋天柱將其殺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快,羅彬問話的那馮家人才堪堪反應過來,語速飛快的解釋。
“李先生全名李雲逸……本來鶯兒小姐要送金丹上浮龜山道場,尋求幫助,那位李雲逸先生剛好進了馮家,十分虛弱,他吃了金丹,覺得效果不錯,便留在馮家,其實就在幾日前,馮家都隻剩下當初那位羅先生留下符陣的一片區域了,其它地方全部被侵蝕,符陣再度完善後,纔拿回這些地盤。”
那一瞬,羅彬以為自己聽錯了。
“李雲逸?”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是啊,李雲逸先生,您剛進山,會認識他麼?”那馮家人小聲問。
徐彔的臉色微微有所變化,眼中同樣透著一絲難以置信。
李雲逸活著?
可這不對勁,就算他活著,也應該在烏血藤中?
畢竟前幾日,羅彬一直都感受得到烏血藤的“呼喊”。
一眨眼,另一群馮家人已經到了院前。
“老夫馮首,馮家幾名家主中排行老大,這位馮玉磊,這位是馮五爺……“
馮首皺巴巴的臉上,既透著一絲驚悚,又透著一股股微微的激動。
驚悚,是怕邪祟入侵。
激動,是瞧見了眼前那一幕。
簡直是駭人聽聞。
一招啊,二三十個邪祟,直接被燒了?
且那洶洶火勢,一眨眼都快將邪祟燒成齏粉了。
目測最多幾分鐘,除了地上能留下點兒灰燼,什麼都不會再留下。
“徐先生,去檢查此地所有符陣。”
“不,你們去將馮家所有人,全部帶到這個院子裡來!此地不宜久留。徐先生,你保護他們。”
“黃鶯在什麼地方,冇有和李雲逸在一塊兒吧?直接帶我過去!”
羅彬語速飛快,先是做出一係列安排,又下了令。
“不宜久留?”
“李雲逸?”
“你什麼身份,敢直呼本先生的大名?”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驟然響起。
斜遠處,一道唐裝身影邁步而來。
“嗯?”徐彔扭頭看向那位置,眼神變得十分古怪,當然,他餘光還瞟一眼羅彬,是要從其眼中分辨,來人究竟是不是李雲逸,還是有人頂替了名字。
如果不是李雲逸,那頂替了名字,也夠蠢的,挑釁羅彬就更愚蠢了。
若是的話……那就隻能說,李雲逸蠢到家了?
當然,徐彔也微微心驚。
如果真的是……那黃鶯不會已經出事了吧?
羅彬那一卦,就是女子求卜,然後大凶!
羅彬一直目視著斜前方。
來人,竟然真的是李雲逸。
那身唐裝,稍微有一點不合身,卻格外眼熟,就是黃鶯擅長做的款式!
李雲逸的嘴角稍稍往後延展一些,還有啖苔餘留下的痕跡!
且其雙眼看似冷冽,實則鬼精鬼精的亂瞟,內心已然鬼胎暗藏!
殺機,開始從羅彬胸膛浮現!
隻不過,另一種心驚肉跳感卻一陣陣湧來……
就好像還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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