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有問題,在徐長誌眼中都不重要了!
電光石火間,答案在羅彬腦海中定格!
“白道長,起咒!”
羅彬語速快至極點!
“嗡!啊!哞!”白纖毫不猶豫,叱喝出聲!
苗荼和苗雲悶哼中直接倒地,徐九曲同樣一聲悶哼,身影稍稍晃動。
那三十幾道重影同時一顫。
白纖噗的一聲,是吐了好大一口血!
不過,她這一招也延緩了其餘人的揮符動作。
羅彬同樣承受了這一句三字明王咒。
對他來說,這咒捱得多了,就像是人被打習慣了,會變得皮糙肉厚一樣,他的反應就和徐九曲差不多。
這同時,羅彬眼中回溯,確定了徐長誌的位置!
高手過招,無論是道士,喇嘛,僧侶,或亦是先生,一個疏漏,就足夠讓對方取其性命!
眼下局麵很急,甚至可以說亂!
可亂中,羅彬一樣取到了靜!
“兌澤上,亡死下,死澤臨!”
“金氣伐木,刑傷生機,肝傷肺絕!”
“剋製約束,整頓忌殺!”
言出卦成瞬間使出。
隻見一人趔趄從人群中撞出,霎那間,那三十多道虛影崩散。
徐長誌險些栽倒在地上。
場間頓時一片安靜。
另外五個長老麵露驚疑,駭然。
“言出卦成?還是羅場主?非屍鬼,非受控?”開口的是徐朝拜。
“誤會!”徐金城大驚失色,其餘三人則一臉慶幸。
“收符!”大長老急切低喝。
“不可!他們有問題!不要中計!”徐長誌麵露猙獰。
“兌澤上,亮日下,日澤箴!”
“肺熱目赤,咽痛喉傷,剛直招刑!”
“口舌明斷,是非昭然!
羅彬再度開口,又是一道言出卦成!
因為徐長誌的前撲,改變了他的位置,卦位變了,言出卦成自然就改變!
多多少少,羅彬也有一絲絲被反噬。
畢竟,徐長誌是個出黑先生,羅彬還冇有出黑,完全憑藉著魂命被來回滋養,才能硬說出黑先生!
開始一道,是傷人卦。
這一卦,則不簡單是傷人了!
徐長誌明顯感覺到肺,肝的劇痛,此刻又成了胸膛燥熱,眼眶發燙,咽喉火燒,像是被鋼針刺傷一般!
他心頭怒啊!
好個羅彬,冇有出黑,膽敢這樣傷他?
好個羅彬,使得符術一脈如此狼狽,還敢屢下殺手!
張嘴,話再度脫口而出。
“符術一脈出事,道場崩塌,屍鬼亂相,陰神橫行無忌。”
“原因,就是你和徐彔兩人,狂妄自大,招惹小地相上門!”
“你們既然要去,為何不直接將其完全鎮殺,既然做不到,等他們來,符術一脈也可有個防備,或是到時自然有人能算到!”
“明明是徐彔的錯,是你的錯,你還要巧舌如簧,顛倒黑白,說成徐彔之功!還說徐彔不值得!”
“徐彔有什麼不值得?”
“你這個先天算場主,造成符術如此傷亡,你該死!”
”還有,你這個場主,我不知道你為何又保住了性命,難道你還有什麼能抵抗陰神的方法,卻冇有告訴我們所有人?”
“你當什麼場主!?”
“死在這裡,這場主還不如我來當!”徐長誌這一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說得是頭頭是道!
一時間,場間戛然無聲。
五個長老麵露震驚之色,全部盯著徐長誌的臉。
徐長誌前一霎還是滿臉冷厲,一副嚴苛模樣,就好像自己站在絕對正確的一方,做著絕對正確的事兒。
這一瞬,徐長誌懵了,臉色忽然一陣煞白,隨後又青紅交加,漲成了豬肝色。
他怎麼會將心中所想,直接脫口而出?
周圍人的目光,神態,讓他臉上更一陣火辣辣,心中更一陣惶恐。
不應該啊。
他應該藏得極深。
應該對方反應過來了,他再開口失手了。
那就要立馬改變態度,隱藏自身纔對……
就好像冥冥中有一隻手在推他,促使他說出那些話,就好像那隻手是他的臂助,是他的底牌……
再看羅彬,其冷冷的麵色,其眼中透出的……平靜。
徐長誌感受到的是被輕蔑。
是先前徐九曲站在羅彬一邊,對他的否定。
那種屈辱感油然而生!
“他!動了陰招!”
“不是我!我冇有想說那種話!”
“他養鬼的!”
“他能控製二十八獄囚!”
“他以陰邪手段,故意讓我胡言亂語!我絕對冇有那種想法,我怎麼敢當場主!?我就是認錯了,我纔會主導!我為了符術道場啊!”
徐長誌慌張開口,他聲音愈來愈大,愈來愈尖銳。
抬手,他猛地指著羅彬的臉!
“此子斷不可留,他害人於無形之間!”
“大膽!”徐九曲喝道:“先天算場主,不惜用出第一卦,救徐彔於身死之際,滅小地相陰神於乾龍脊之前,改符術今日易主之結果,杜天元地相之劫難!”
“若非羅場主,我已然被小地相陰神奪舍。”
“若非羅場主,此刻供奉已經成了小地相出陰神!”
“若非羅場主,符術一脈的屍鬼都要成為小地相手中利器。”
“徐長誌,你好毒辣的心性,好大的奸謀,我符術一脈,豈能容你!”
徐九曲同樣抬起手來,指著徐長誌的臉。
“大長老,叛逆之人,當如何處置!?”
旁側五人早就變了身位,直接將徐長誌重重包圍。
五人手中,各自持著一張符!
正是先前那童斷石過獨新凶消己噬命符!
五人就要將符打出!
徐長誌極其惶恐,一手微屈舉起,一手橫推在身前,又在轉身,像是想抵擋,又不知道從何抵擋。
眼見徐長誌就要命喪黃泉。
灰四爺吱吱尖叫:“弄死他!弄死他!四爺我老早就不爽了,等會兒我吃了他大舌頭,嚼了他眼珠,讓他一張毒嘴,讓他有眼無珠!”
道殿內,那眾多先生,婦孺,一樣驚色不已。
他們還冇有反應過來。
局麵變得太快!
“住手!”一道話音驟然響起,人隨聲至,一個人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此人,赫然是徐彔!
此刻的徐彔,竟然穿著一身黃色唐裝。
“吱吱吱!”灰四爺尖叫:“小徐子!哎喲,你搞什麼了,四爺怎麼冇嗅到你身上的味兒?”
徐彔神采奕奕。
目掃過羅彬,又掃過白纖。
“羅先生,纖兒姑娘,咱們稍後再敘!”徐彔語速飛快。
羅彬瞳孔緊縮,臉色微變。
白纖同樣怔住,眼中錯愕。
他們本身打算,是跟著徐九曲過來看一看,隨後就要立即去找徐彔,因為山上情況還不明,徐彔想恢複,還得招魂。
可怎麼……徐彔就好了?
他那一縷魂,明明被渡鬼勾走了啊!
還有,羅彬都覺得,徐彔身上有一股迷霧。
先生的麵相,是不容易被看透的,尤其是境界高了一層之後。
他剛纔能看出徐長誌的,全因為其快要目的達成,險惡之心暴露在外!
徐彔……出黑了?
不知道為何,羅彬身上都起了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並非徐彔出黑不好。
徐彔,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這種大生大死的境地之下,突破境界出黑?
那徐彔,就是畫出了那張徐九曲畫出的符?
羅彬思緒極快,冇有出聲打斷徐彔。
白纖手捂著嘴,同樣是想到了什麼,眼中有驚喜,甚至還有水汽。
“場主,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五長老。”
“長誌是除了我之外,符術一脈最有資質的人之一了吧?甚至他比我還早出黑好幾年。”
“怎麼能因為他一時小錯,就直接取他性命?”
“我先前也到了旁側,他雖然開口了,但長老們,你們動手速度也很快,冇有多問,明顯你們也有問題的,太急了,是眼下的局麵,促使你們這樣著急,怎麼能全怪長誌兄?”
徐彔掃過所有人,字句鑿鑿。
徐長誌就像是捉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臉上既有驚喜,又有祈求。
“對對對!哈哈哈!對!徐彔,徐彔你說的纔是公道話,快,救救哥哥我!”
“吱吱吱。”灰四爺小聲叫著:“小徐子出黑了,心也黑了,殺人不過頭點地,給人一個痛快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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