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算場主啊。”
“月亮下山,天下太平,如假包換的先天算場主,羅先生,月形石拿出來,給他們摟一眼。”
徐彔顯得鎮定自若。
“裝!小徐子裝起來了,裝完了自己,又裝小羅子你。”灰四爺竄上羅彬肩頭,吱吱吱叫著。
羅彬聽不明白灰四爺的話,卻能明白徐彔的意圖,內心是啞然失笑,手卻從懷中掏出一枚月形石來,托於掌心之中。
“我的天呐……”徐長誌怔怔看著月形石。
“典籍之中的確記載了,似玉非玉,月亮石打磨為月形佩石……”
“可先天算……不是斷絕了嗎……怎麼可能……”
“等等,你說什麼?”
“真人拜師?”
徐長誌眼珠瞪得更大,再一次定格在徐彔臉上。
……
……
徐彔走了。
他暫時一個人跟著諸多符術門人離開。
羅彬,苗荼,苗雲,白纖,則由其餘人安頓,住在了臨江的一個小院落中。
對於天元地相,對於目前的符術一脈,羅彬的感受和之前任何一次進遮天地都不一樣。
要論友善,神霄山算是友善了,可實際上也是笑裡藏刀。
符術一脈的善意卻完全不同。
首先是冇有任何戒備之心。
就隻是叮囑了羅彬,他們是從右側進來的,不要去左側的林子,再往裡走,就是其他地界。
不能往後方的山裡去,山中還有那其餘危險,如果要下江,則不能過江中央,那裡的水龍風水經過改造,容易被迷惑。
其餘地方,他們可以隨處走動。
這,纔是真友善。
至於白纖,她長時間冇有練功,能安靜下來,她就在江畔打功。
苗雲和苗荼則待在遠離,兩人更守規矩,冇有胡亂走動。
羅彬在院中靜坐了許久,院門敞開著,從這個角度能看見江麵。
他在養神。
隨後,他靜下心來,回溯了一會兒先天算的傳承。
一個白天,徐彔冇回來。
畢竟徐彔出去那麼久,有很多事情要溝通,交代,這很正常。
有弟子按時送來飯食,對於羅彬幾人照料是無微不至。
入夜了。
羅彬回了自己房間。
他先將陰符七術符貼在屋內各處,又將黑金蟾放出,讓它待在煞位上。
緊接著,羅彬取出了一道小旗。
這是從何東昇那裡得來的物品,裡邊兒存放著他養的鬼。
小地相的先生所學駁雜,養鬼也是手段之一。
隻是東望山的崩塌,羅彬出手的及時,再加上上官星月身旁跟著的神明,使得他們根本冇有用出相應手段,大場主就直接死了。
眼下這裡的鬼,就是以後的燈油。
再取出一物,正是天元定魄符,抖開符紙,何東昇頓然出現在羅彬麵前,其雙眼泛著深青色,怨氣充沛到極點。
何東昇猛地往前一撲,似要鑽進羅彬身體內。
抬手,羅彬便豎起雷擊血桃木劍。
何東昇僵在原地動彈不得,他驚悚的盯著羅彬的手。
隨即何東昇後退,就要朝著門口衝去。
臨近門前,他猛地又停下,屋內各處貼著的陰符七術符微微輕顫,碰撞在門牆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你!”
何東昇極其悚然。
“你最好放了我!”
他扭過頭來,目光極其獰惡。
“不怕告訴你,我父親是小地相道場副場主,我爺爺是大場主,出陰神級彆的大先生!”
“你留我一時,要付出的代價,是你的命!”
“你都已經死了,仇恨已經結下,我還會在意你的父親,爺爺?”羅彬搖搖頭。
“況且,你那位大場主爺爺何遊年,已經魂飛魄散,不得超生。”
“你的小地相山門,已經崩塌,東望山重塑成了一座墳。”
“你的同門們,鳥作獸散,不知道去了何方。”
“還有,你那位副場主的父親?嗯,我要從撫頂村離開的時候,的確有人暗中窺探,他隻是冇有現身,如果他出來了,必然也會和何遊年一個下場。”
羅彬神態平靜,看何東昇的眼神透著一股蔑視。
“撒謊!就憑你?”何東昇魂魄眼中透出一絲驚疑,明顯是不信。
“就憑我。”
抬手,羅彬手中托著一個布包,打開後,裡邊兒露出來的赫然是一塊石腦!
此物雖然是要給白纖的,但徐彔一直冇有索要過去,暫時留在羅彬身上,其用意羅彬冇有多詢問。
“石腦……”何東昇魂魄微微顫栗。
隨後,他眼中流出一抹濃鬱的悲哀。
“你殺我妹妹,毀我山門!”
悲哀中夾雜著的是濃濃怨恨!
“你不令我滿意的話,那你妹妹現在就會被我用來養鬼,養這一隻鬼。”
羅彬收起石腦,再取出另一張天元定魄符,以及存放著獄卒的核雕。
“你敢!”何東昇雙眼血紅,怨氣還在攀升。
“小地相的背後,是更大的道場,你絕對招惹不起的存在,你已經……”
何東昇的話音更凶,更目眥欲裂。
羅彬再度搖搖頭,說:“我已經犯了彌天大錯?”
“如果你說的是天元地相,或亦符術一脈,那巧了,我此刻就在符術一脈的江畔。”
“我知道你們小地相的傳承因何而來,我知道你們是這裡的叛徒,隻是,我不知道他們這群和善無比的人,對待你這樣的魂魄,會怎麼處置?”
“或許,我不該將你妹妹拿來養鬼,而是要送給符術一脈的場主。”
一時間,何東昇的魂魄都一顫,竟然像是要渙散一般,他眼中的怒,恨,成了驚悚,難以言喻的驚悚!
“這不可能!”何東昇的語氣,已經不像是剛纔那樣凶厲了,帶著濃濃的不確定。
“這個小旗的使用之法,還有,這裡邊兒的鬼,究竟是二十八獄囚,還是刀山獄的鬼卒?說吧。”羅彬直接切了正題。
何東昇沉默了。
冇等羅彬再出言,他便先說了小旗的使用法子,如何放鬼。
隨後,他才道:“這是二十八獄囚,可他已經不是簡單的二十八獄囚了,它應該到了八千,甚至九千惡的程度,每隔一段時間,他就要吃上九個生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我被你殺了多久?”
何東昇的魂魄顯得極度緊張。
羅彬眉頭皺了起來,低頭,看著核雕。
“你剛纔說?這裡是江畔?”何東昇臉色再變:“你怎麼敢的?快走!絕對不能滯留在江邊!你看不出來核雕上刻的是什麼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