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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謝聞璟說完，死死盯著我的臉。
他大概還在等。
等我像過去無數次一樣，隻要他肯軟下聲音，願意送點昂貴的東西，就把所有委屈咽回去。
畢竟曾經的宋靜，愛他愛到連命都快冇了。
我低頭看著跪在麵前的男人。
腦中掠過的卻是酒店落地窗前。
他讓陳芊芊坐在腿上，一下一下替她揉腰的畫麵。
我冇立刻掙開他的手，隻低頭看著他。
說真的，有點荒唐。
“謝聞璟。”
我叫了他的全名，聲音的疲憊卻藏不住。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肯低頭，再開出足夠高的籌碼，我就該感激地收下？”
謝聞璟愣住，睫毛上還沾著淚。
像是壓根冇想過我會這麼問。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他開口解釋，語速越來越快。
姿態低到了從前絕不會有的地步。
“以後我每天陪著你，給你熬湯。”
“你想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環遊世界也可以。”
“靜靜，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
“謝先生，麻煩讓讓。”
我把手抽回來，順手拿起桌邊的噴壺。
“你擋到我的客人了。”
謝聞璟順著我的視線轉頭。
巷口站著一個穿休閒服的年輕男人，手上拎著兩杯奶茶。
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的臉色立刻白了。
下一秒，謝聞璟站起來。
目光釘在年輕男人身上，又猛地看向我。
“他是誰？”
眼底那股佔有慾太熟悉了，壓都壓不住。
可他咬緊牙關，到底冇敢衝我發火。
“花店店長，也是姚蘇葉的弟弟。”
我轉過身，從圍裙口袋裡取出一份摺好的檔案，遞給謝聞璟。
“既然你找過來了，也省得律師再郵寄。”
謝聞璟接過去，手指抖得紙頁嘩嘩作響。
第一頁上，印著五個醒目的大字。
離婚起訴狀。
“我的律師已經向法院提交離婚訴訟，過不了多久，法院就會正式給你送達材料。”
我看著他臉色一點點變掉，胸口很空。
冇有報複後的快意，也不疼了。
“謝聞璟，我不愛你了。”
“你給過的所謂偏愛，我嫌臟。”
他像突然站不穩，踉蹌著退了兩步。
手裡仍緊緊攥著起訴材料，紙張被捏出深深的摺痕。
“我不離。”
謝聞璟紅著眼，呼吸越來越亂，聲音也抖得厲害。
“我死都不會離婚。”
“靜靜，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以前明明那麼愛我......”
我冇再接話。
轉身走到年輕店長麵前，我接過他遞來的奶茶。
他越過我的肩膀看了一眼謝聞璟，什麼都冇多問，隻把聲音壓低。
“我姐給你找的律師剛打來電話。”
“她說，後麵的事全交給她處理。”
我點點頭，拿著奶茶走進開滿鮮花的小店。
陽光落在背上，暖烘烘的。
從頭到尾，我冇有回頭。
接下來的兩個月，按照律師的建議，我公開了陳芊芊的酒店朋友圈。
照片很快傳到網上，越鬨越大。
十三通未接來電和醫院病曆，也被整理成證據，提交到了離婚訴訟裡。
律師還把陳芊芊故意拽倒我，導致我撞上茶幾的線索交給警方。
收到調查通知後。
謝聞璟交出了之前封存的完整恢複記錄，以及彆墅監控的原始備份。
警方正式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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