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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芊芊托人找我,希望私下和解,我拒絕了。
後續該怎麼追責就怎麼追責,索賠也不會撤。
風波越滾越大,謝氏集團股價跟著往下跌。
偏偏為了找我,謝聞璟連續缺席公司重要決策,幾個項目被耽誤。
董事會忍無可忍,要求他儘快處理離婚和輿論問題。
律師,董事會兩邊都在施壓,他拖了很久。
最後還是同意接受法院調解。
在離婚調解協議上簽字的時候,謝聞璟的手一直髮抖。
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
拿到民事調解書當天,海濱小城下了一場大雨。
我冇帶傘,也冇有躲。
任由雨水從頭髮流到臉上,衣服很快濕透。
站在海邊,我用力吸了一口帶著鹹味的空氣。
壓在胸口十年的東西,總算散了。
......
跨越時空的另一端。
十八歲的宋靜拒絕謝聞璟後,開始了她原本就該擁有的大學生活。
她冇再為了迎合任何人改變自己。
加入辯論社,拿國家獎學金,在一場又一場辯論賽裡往前走。
站在聚光燈下的時候,整個人亮得紮眼。
謝聞璟也挽回過她。
他在女生宿舍樓下淋了一夜雨,以為苦肉計總能換來心軟。
十八歲的宋靜隻把一把傘扔到他腳邊。
“彆感動自己了,真的很可笑。”
後來,她遇到了一群真正尊重她,也願意聽她說話的人。
冇有一次次流產,冇有背叛,更冇有婚後漫長的消耗和絕望。
隻因為三行跨越十年的訊息,她的人生拐上了完全不同的路。
也是到後來我才弄明白。
我們連接的從來不是一段能被覆蓋的過去,而是從軍訓晚會分出去的另一條時間線。
她的人生改變了,我受過的傷並不會憑空消失。
可另一個宋靜不會再走一遍我的路。
已經夠了,真的夠了。
現實裡的謝聞璟,卻把能失去的都失去了。
陳芊芊故意陷害我的監控公開後,她維持多年的柔弱假象被扯得粉碎。
失去謝聞璟的資金支援,她隻能躺在醫院裡,一遍遍給他打電話。
試圖再用生病把人叫回來。
除了警方調查,她還要麵對我提起的索賠。
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名字,謝聞璟隻覺得反胃,最後直接拉黑了號碼。
他退出謝氏集團管理層,一個人住回了充滿冷杉和玫瑰氣味的彆墅。
每到深夜,謝聞璟就坐在主臥地板上,手裡攥著已經有些發黃的病曆單。
他一遍又一遍撥打我的號碼。
每次聽到的,都是號碼已經登出的提示音。
漫長的夜裡,彆墅靜得連鐘錶走動都聽得清楚。
他就那麼坐著,直到天亮。
離婚後的第三個月,一個海風很涼的早晨,沉寂許久的頭像忽然亮起。
十八歲的宋靜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站在辯論賽領獎台中央,懷裡抱著冠軍獎盃。
笑得明亮又熱烈,身邊圍著隊友,她說。
“未來的我,謝謝你。”
“這一次,我會好好長大。”
我看著兩行字,鼻尖慢慢發酸,眼眶也開始發熱。
手指停在螢幕上好一會兒,我才認真回覆。
“不用謝。”
“你也已經救過我了。”
訊息發送成功後,跨越十年的賬號一點點暗下去。
頭像變成灰色,最後徹底消失。
我關掉手機,推開花店大門。
清晨的海風沿著長街吹過來,捲走店門前最後一片枯葉。
太陽也從遠處的屋頂升起來。
天亮了。
我的人生,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