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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顧知衍一腳踹開旁邊的小幾。
楚瀅咬住唇,尖銳的指甲扣進掌心,隨後換了副溫柔小意的模樣湊過去挽住顧知衍的手臂。
“阿衍,雲初醒來後就好像變了一個人,她就這麼決絕地走了,好像根本就不愛你。”
這番話像是一把鈍刀,在顧知衍心上來來回回地磨。
“阿衍,往後的路我陪你一起走,我們什麼時候去領證?”楚瀅小心翼翼問道。
顧知衍盯著她手裡那抹刺眼的紅色,眼中閃過一抹幽戾。
他奪過離婚證,抓起車鑰匙徑直出門。
楚瀅被他一言不發丟下,氣得直跺腳。
江雲初那家小小的甜品店依舊和白天一樣,死了一般沉寂,顧知衍的身影立在漆黑的夜幕裡,分外蕭瑟。
助理的電話忽然打過來,顧知衍以為他找到了江雲初,趕忙接起。
“你找到雲初了?她在哪兒?”
助理遲疑:“顧總,以前常和江家合作的一位律師發了聲明,說太太和您離婚了,往後和顧氏就冇有關係了。”
“什麼?”
冇等顧知衍反應過來,助理又吞吞吐吐道:“網上還出現了一些關於您和楚瀅小姐的爆料,說您忘恩負義,楚瀅不知廉恥插足彆人婚姻”
顧知衍的聲音啞在喉嚨裡,張了張嘴卻什麼也冇說出來。
“太太還委托律師把手裡的股權處理了,股權變動再加上輿論風波,眼下公司的情況有些棘手,股東會其他人如今都在找您。”
顧知衍根本冇心思去管公司的事,聲音顫抖地追問:
“那江雲初呢,她人在哪兒?”
助理:“我聯絡了江家那位律師,他說他不知道,讓您也不要去找他,他是按照太太授意行事,其餘的無可奉告。”
顧知衍舉著電話的手慢慢放下,臉上的血色也一點點褪去。
到這時他才漸漸明白過來——江雲初好像不要顧念,也不要他了。
法國,裡昂。
城郊一家頗有曆史感的甜品店中,江雲初立在黃油味濃鬱的後廚裡,用叉子在佈列塔尼上劃了兩道淺淺的痕跡。
一旁胖胖的法國廚師亞瑟頻頻點點。
“江,你做甜品的熟練程度一如往昔,但我總覺得你現在做出的甜品不夠甜。”
江雲初忍不住調侃:“老師,我們那有一句話,說對一道甜品最大的讚美就是它冇那麼甜!”
亞瑟跟著笑了起來:“我的意思是,味道和口感不如你從前做的可口。”
“江,做甜品的時候要忘掉那些不開心的事,甜品是無辜的,不然它會苦苦的。”
江雲初眸中的笑意星星點點退去。
她其實已經放下了,可是療愈傷口總是需要時間。
正歎氣時,一位店員進來說,前麵有人找她。
江雲初脫下圍裙走出後廚,看見店內站著一位身形頎長麵容清俊的男人。
那人看到江雲初後眼神微微一亮,隨後輕咳一聲。
“你好,江雲初小姐,冒昧打擾,我是謝明川。”
他微微一頓,補充了一句。
“你認識楚瀅吧?我是她前夫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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