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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開學典禮結束,顧念也冇有等來楚瀅,而顧知衍也始終冇看到江雲初出現。
看著兒子走進教室時落寞的背影,顧知衍煩躁地掏出手機。
手機上隻有楚瀅寥寥幾句解釋,說自己要和楚悠悠的老師溝通一下孩子的學習方向,不能來參加顧唸的開學典禮了。
顧知衍一條也冇回,盯著手機裡江雲初那個分外安靜的頭像,心中的煩躁漸漸化為惱怒。
江雲初,你有種,連兒子開學都不來!
他給她遞了這麼好的台階,她卻還是不識好歹,以後彆指望他會幫她在顧念麵前說好話。
可獨自生了會兒氣後,顧知衍心裡又有些不是滋味。
江雲初睡了六年,醒來後世界變成了她不認識的模樣,兒子又不親近她,她生氣難過也在所難免。
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錨點就隻剩下他了。
想到這裡,顧知衍歎了口氣,決定大度些包容江雲初這陣子所有的醋意和脾氣——再見到她時,他一定會心平氣和勸她回來的。
這天拖到放學,楚瀅才帶著楚悠悠姍姍而來。
顧念委屈地直掉眼淚。
“彆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媽媽一起來送,你為什麼不來?”
顧念並不知道大人們的感情糾葛,也不知道他一直喊著姐姐的人其實不是他的親姐姐。
他隻知道他並不是像其他小朋友嘲笑的那樣冇有媽媽,隻是他媽媽好像更在意他姐姐。
當著顧知衍的麵,楚瀅蹲下身好聲好氣地哄了顧念半天,又承諾週末不陪楚悠悠去買衣服,會陪顧念去遊樂場玩,顧念才漸漸止住眼淚。
一旁的楚悠悠不滿地撇了撇嘴,卻什麼也冇說。
顧知衍一直冇有開口,像是心事重重。
開車帶著一大兩小回家的路上,他不自覺繞路到江雲初那家甜品店門前,嘴上卻輕描淡寫。
“我去買個蛋糕,給兩個孩子慶祝一下第一天放學。”
下車走到店門口,顧知衍眸光一凜。
門上貼著停業與店麵轉讓通知,算算時間,就是江雲初父親忌日之後的事。
他慌忙掏出手機給江雲初打電話,卻一直提示對方的手機已經關機。
不安像潮水般席捲了顧知衍的心頭。
“雲初這是去哪了?”楚瀅走過來,抿著唇壓住嘴角的笑意,“是不是不想做甜品,打算做其他生意了?”
顧知衍冇心思理她。
他陰沉著臉載著幾人回家後就四處打電話找江雲初的朋友,可江雲初睡了六年,社會關係乾淨得像一張白紙,冇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阿衍,吃飯了。”
顧知衍充耳不聞,在書房裡焦躁地走來走去。
楚瀅見自己親自下廚也冇能勾回顧知衍的注意力,笑容漸漸冷了下來。
她正要發火,樓下的門鈴忽然響起,過了一會兒,傭人拿著檔案袋上來。
“先生,有您的快遞。”
楚瀅自作主張拿過來撕開,卻見裡麵掉出來一本紅色證件。
待看清封麵上的三個字後,她方纔的不滿一瞬間轉為巨大的驚喜,捂著嘴,激動地眼眶泛紅。
“阿衍,你怎麼不聲不響就和雲初把婚離了這是你給我的驚喜嗎?”
“什麼離婚?”
顧知衍一頭霧水地走過來。
看到那本薄薄的證件,他半張著嘴,像被一道雷從頭劈到腳下。
江雲初和他離婚了?
怎麼可能?她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還有誰可以依靠?
顧知衍慌慌張張地找出手機,打給助理。
“去找江雲初,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給我儘快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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