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係大陸 五十六 你還冇有準備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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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中二獸人少年加爾魯什不提，在找到了共同話題後，高和與名為阿格拉的獸人姑娘倒是有了一次短暫而又愉快的交談。±頂點小說，

和阿格娜這個正式的名字比起來，阿格拉這個稱呼要顯得更加親近，不過，最初獸人姑娘並不允許高和這樣稱呼她，哪怕是到最後，也僅僅是因為拗不過高和那“蹩腳”的獸人語，才勉強默認了他這樣稱呼自己。

“有機會的話，歡迎你們到納格蘭的加拉達爾村來。”

在與地獄咆哮隊分彆時，除了仍然處於中二病發作期間的加爾魯什之外，包括被打怕了的食人魔安克爾在內，都熱情地向高和發出了邀請。

神秘兮兮的約林死眼在拍著高和的肩膀和他告彆時，還衝他擠眉弄眼了一番。

“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未來。”

“啊？”

“有什麼疑惑的話，就到加拉達爾來吧，我想，蓋亞安祖母會很高興見到你的。”

“……”

望著那個用眼罩遮著一隻眼睛，神秘兮兮的傢夥，又聯想起此前他和加爾魯什“精妙”的配合，高和有理由相信這同樣也僅僅是一箇中二少年故弄玄虛的舉動。

“血窟氏族……哦，現在似乎改名為血環氏族了？我聽說，這個部族的傳統是……有資格繼承部族頭領之位的獸人，要在一場神秘的儀式中，親手挖下自己的左眼……”

也就是在這時，雷克莎輕描淡寫的話語。讓高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親手……挖下自己的一隻眼睛？”

“這有什麼可稀奇的……碎手氏族的獸人你見過麼？想加入這個氏族的獸人，要先砍掉自己的左手……”

“……”

這真是太可怕了，高和簡直無法相信，這些冇有了左手的獸人接下來的人生會有多麼淒慘。

拋開獸人裡那些奇奇怪怪的習俗不提，接下來，雷克莎對於血環氏族這一古老而神秘習俗的介紹。卻讓高和提起了興趣。

“聽說，在挖去了那一隻眼睛後，血環氏族的獸人所獲得的，是能夠勘破未來命運的能力。”

“勘破未來的……命運？”

“聽上去很神奇？其實那並冇有你想的那麼厲害……”

慵懶地舒展著身體，同樣具備著獸人族血統的雷克莎，在描述血環氏族的力量時，居然首次認真地斟酌了自己的言語。

“那種能力其實僅僅是……能夠看到自己……會不會在接下來的某時某地死去。”

說到這裡，她還格外認真地補充了一句。

“相信我，那絕不是什麼好的體驗。冇有人能夠坦然地直麵死亡，尤其是在明知道自己在接下來馬上就要死去的時候。”

“……”

這就是……力量的代價啊。

想要變得強大而不付出任何事物，哪怕是在這片虛擬的世界裡也絕不可能，無論是獸人，人類……在艾澤拉希和德拉諾的曆史上，已經有了無數血淋淋的例子，證明瞭這一殘酷的真理。

“那麼，你又如何呢。冒險者。”

“我？”

雷克莎突如其來的問詢，讓高和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知道。你也在試圖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你也在為自己所將要麵對的強大敵人而苦惱，那麼，告訴我，為了得到足以戰勝敵人的力量，你所能付出的代價……又是怎樣的？”

“……”

儘管想要說些什麼。可是，高和很清楚，雷克莎，這位部落的勇士，她懶散外表掩蓋之下的睿智。讓她所說的話語，幾乎每一句都直指自己的內心。

是的，他已經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了麼？他已經準備好……承受更強大的力量了麼？

當初在聖光之願禮拜堂前，持有灰燼使者的那一刻，諸多聖騎士的英靈彷彿也曾拷問過他的內心，在那時，他坦然接受了這一份力量。

他的勇氣，他的信念，讓他在那一刻足以承擔起這份旁人所無法挑起的重擔，哪怕是在事後被人逼迫而不得已離開艾澤拉希世界，直到現在為止，他也仍舊冇有因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並未得到應有的回報而產生任何不滿和後悔的情緒。

那麼，現在呢？

急於獲取更強大的力量以麵對倒吊男挑戰的他，在這段時間裡，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呢？

你還冇有準備好。

當灰燼使者的器靈丟下這一句話，身姿重新冇入劍身上的骷髏之內，收斂了邪惡的慘綠光輝那一刻，高和知道，這一次談話，最終還是以失敗結束。

說實話，對於灰燼使者能夠迴應他訴求的這一點，高和已經是很意外了，而更讓他意外的則是，這名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器靈，在傾聽他的請求時，由始至終都保持著以一個他無法相信的專注姿態，認真地聽取他所說的每一個字。

可是到最後，當她以這樣乾脆卻又缺乏說服力的理由，拒絕了高和的要求時，此前一切的表現，卻又彷彿隻是虛假的表演。

“恕我直言，主人，您太急躁了……”

女仆長咲夜的話語，將高和從震驚和失神之中拉回現實。

“太急躁了……麼。”

“不錯，我可以理解主人您麵對強敵時迫切渴望力量的心情，可是，無論想要以何種方式獲取力量，主人您都應該做好完全的準備。”

“準備？什麼準備？”

高和望著膝上的灰燼使者，心中的疑惑，卻冇有人可以給予解答。

直到……

“你要準備……在得到更強大的力量之時。也肩負起與之相應的責任。”

“……嗯？！”

高和猛地抬起頭，望向麵前突然明亮的光華。

在那裡，剛剛還在溫言安慰著他的女兒小烏莎，此時此刻，已經變換了另一個模樣。

高挑的身軀，聖潔的容顏。溫和如慈母般的光輝溫暖地包圍著高和的同時，這名曾經偉大的聖騎士，也已經在高和的麵前悄然而立。

光明使者烏莎，曾在聖光之願禮拜堂一戰中驚鴻一瞥地顯露出真形的她，此時此刻，又再度現身，而且，一出現，拋給高和的就是一個困難的選擇題。

現在。在你的身上已經揹負了太弱，儘管如此，你仍舊願意為了獲得更強大的力量，而將守護和拯救這個世界的重擔加諸肩上麼？

那麼……來選擇吧，年輕的聖騎士。

眨眼間，高和驚訝地發覺，自己膝上的灰燼使者，已經握在了光明使者烏莎的手上。

而且。那並不是此前他所持有的，已然墮落到幾乎無可救藥的灰燼使者。而是同在聖光之願禮拜堂一戰中時一樣，被聖光所淨化，擁有著無上偉力的“領袖之劍”！

而與此同時，在光明使者的另一隻手中，作為小烏莎的寄托，已經光華不再的命運之劍。就那樣安靜地低垂著劍身。

如果你願意，我會將我全部的力量注入這把劍，讓它得到淨化。

光明使者的俏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那美麗的笑顏是如此溫暖，讓高和焦躁的內心也逐漸變得平和下來。

你將成為真正的灰燼使者。一如曾經的血色十字軍大領主一般，在你的劍下，任何邪惡都隻能在神聖的火焰之下化為灰燼，你將成為艾澤拉希世界的救世主，將邪惡的亡靈和惡魔徹底驅逐出我們的世界……

對於光明使者烏莎這番話的真實性，高和並不懷疑。

他很清楚這把“領袖之劍”的強大——那是超越了傳說，隻能以傳奇來形容的力量。

如果有了這樣的力量，那麼，哪怕倒吊男使用任何手段，都不可能與持有灰燼使者的他正麵抗衡。

可問題是……

“我要付出什麼……”

高和認真地盯視著麵前那張溫柔的俏臉。

曾幾何時，他從未想過，那個經常被自己抱在懷中，嬌小可人的小蘿莉烏莎，在成長為大姑娘之後，會變得如此動人和美麗。

披散著的柔順金色長髮，鎧甲覆蓋之下仍顯豐挺的渾圓胸脯，戰裙以下筆直而又修長白皙的大腿……

高和相信，哪怕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天使，可是，隻要有人說，那麼，任何人都會相信，眼前的光明使者烏莎，就是聖光賜予這片世界的天使。

而現在，這美麗的天使朱唇輕啟，溫和的聲調，給出的卻是再殘酷不過的抉擇。

你要付出的是……這把劍。

她緩緩抬起另一隻手。

在這隻手的掌握中，命運之劍的劍身在旁側灰燼使者的璀璨光輝之下，愈發顯得黯淡無光。

這，就是力量的代價。

“……”

高和沉默了。

望著光明使者烏莎手中的兩把劍，他發覺，眼下自己所麵對的，似乎是比起當初選擇離開聯盟時，還要艱難百倍的抉擇。

如果你準備好，那麼，就從我手中……接過這把劍。

烏莎的俏美容顏上，仍舊帶著美麗的笑容。

冇有人會責備你的選擇，我隻希望，你能夠在接過這把劍的同時，也肩負起……你應儘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