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殤 第十六章 坦誠心扉

第十六章坦誠心扉

那晚我跟十一睡在一起，不要誤會，我睡床上，他……自然睡地上。第二天一大早，我帶著十一一起離開了洛城。

我決定南下，一來是我這人畏寒，現在快要過冬了，我可不想抱著棉被過冬天；二來是，江南水鄉素來是文人墨客稱頌的地方，也是穿越人物必到之處！so我決定去江南。

古語有雲：大隱隱於朝，中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我也就一小市民，冇那麼大的本事，找一個小鎮住下來，是最好不過的。十一現在還小，娶親還得等幾年，所以我更要抓緊時間，把他培養成人。

我喜歡遊山玩水，但是不喜歡自己走路，我讓十一去雇輛馬車。十一年紀小小，說話方麵分寸拿捏的很好，加上他長得好，所以，很快就找來一個看起來很是老實的中年趕車人。雖說人不可貌相，但是這個三耳叔，真的不錯。

我遂放下心來，一路上他為我倆介紹江南哪些地方風景好，哪些地方有美食，哪些地方的人很是淳樸熱情，聽得我身心嚮往。最後終於敲定目的地—商城蒙鎮。

商城，顧名思義，這裡很繁華。開始的時候，我不是很想去，繁華的地方是很好，但是越是繁華的地方，就越是容易出事，比如美國紐約。所以我有點不願意，冇想到三耳叔一聽我這樣說，就告訴我，商城有一個小鎮，那裡環境清幽，民風淳樸，而且還離商城很近。

我一聽頓時來了興趣，三耳叔便開始滔滔不絕的給我介紹那個蒙鎮。十一一路上也是唧唧喳喳的，一聽三耳叔這樣說，便央求道，“阿夢姐，咱們去吧！”我本身也有些心動，便立馬欣然前往。

一走好幾天，我都快被馬車給晃得骨頭都快散架了。吃完午飯後，我們便啟程。我坐在車廂裡昏昏欲睡，十一突然問我，“阿夢姐，你為什麼會用那幾個數字給我起名字呢？”

我笑道，“因為我喜歡這幾個數字！”

十一咬著嘴唇，“那我要是選五和九，你不會就直接叫我五，九吧！”

我捏捏他的臉，挑著眉說道，“如果你要是選五，我就叫你小五；如果你要是選九，我就叫你阿九！這下你滿意了吧！”

十一嘴角抽搐，“幼稚！”

我調笑道，“麻煩你不要對一個已經二十多的人說幼稚，那樣，我會鄙視你的智商！”

十一撇撇嘴，“那也麻煩你下次不要想出那麼冇水平的名字，讓我這個十幾歲的人鄙視！”

我心裡那個汗啊！這才幾天，這小子就學的這樣快！十一很聰明，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說。對於我驚世駭俗的話，他向來是見怪不怪，有時我就差點忍不住想問問他，“哥們，你是不是穿來的！”

但是，我還是冇有問。因為有一次，我故意拿出手機想試試他的反應，結果，他非常驚奇，那個表情絕對裝不出來。因此我也就更加和他親近。在一個孤獨寂寞的異鄉，能有一個人陪著，總歸是好的。

“阿夢姐？阿夢姐？”十一推了推正在走神的我，我回過神，正色的對他說道，“十一，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選擇你？”

十一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我，“你不是可憐我，才……”

“不是，世上有那麼多的可憐人，我憑什麼可憐你！”我麵無表情的打斷他。

十一的臉上頓時冇了血色，我緩緩開口，淡漠的敘述著殘忍的事實，“十一，我告訴你，一個人他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我掀開車簾子，指著外麵正在招呼客人的小攤販，“十一，你看他們……”

十一聽話的向外看去，我在他耳邊說道，“十一，你要記好，凡人心險於山川，難知於天，但是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那就是滿足自己的**。而我也不例外，我救你，帶你走，同樣是滿足我自己的**……”

十一往後躲去，我按住他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問道，“你害怕了嗎？”

十一呆呆的看著我，但又像是想起什麼，立刻搖了搖頭。我笑了笑，“十一，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麼！”

十一有點不明白，“阿夢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十一，我說過，在我麵前不要說謊！”我看著他的眼睛，瞳似秋水，大概就是這個樣子。我強迫自己硬下心腸，不要心軟。

“阿夢姐，不要丟下我！”十一的聲音裡已有了哭腔。

我冷冷的說道：“那日我問你為什麼餓成那樣，吃飯依舊那麼斯文。你告訴我說，你怕我因為你吃相粗魯嫌棄你，我當時信以為真，可是後來，你雖然故作粗魯，但是骨子裡的氣質是騙不了人的。人們都說，富過三代出貴族，第一代是土財主，裝模作樣最是令人厭惡，第二代因為根基的不穩固，自然也是處處小心，步步謹慎，但是第三代，家境殷實，自小都是受最好的教育，一言一行都十分有講究！氣質這個東西，十分微妙但卻存在，是騙不了人的！”

我頓了下，繼續說道，“十一，你處心積慮的接近我，到底是為什麼！”

十一驚愕的看著我，過了很久，十一纔開口說道，“阿夢姐，你真的很聰明！可惜，你說錯了！我並冇有想處心積慮的接近你，我隻是不想再被拋棄！你說的很對，我曾經的確出身富貴，可是……”

十一痛苦的抱住腦袋，緩緩敘述，悲涼的語氣，看透人間百態的無奈，“我十歲那年，他們說，我是我娘跟彆人生的小孩……最後，我娘被浸了豬籠，而我被趕了出來，淪為乞丐！我整天流浪在街上，忍受彆人的白眼和嘲笑……阿夢姐，你不知道，當你說給我一個溫暖的家時，我有多開心，可越是開心，我就越害怕，我怕你會不要我，我怕我現在的生活隻是黃粱一夢，我怕……”

十一緊緊的抓住我的衣服，哀求道，“阿夢姐，我求求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我不在乎被你利用，我不在乎你彆有所圖，隻求你帶我一起離開，好不好？好不好……”

我伸手摟住他，拍著他的頭，安慰道，“隻要你聽話，我就不會丟下你。我帶你去商城蒙鎮，忘了從前的一切，好不好？”

十一用力的點點頭，一滴淚順著他的臉頰掉進我的脖子裡，溫熱的液體，燙軟了我的心……十一，從此以後，隻剩我們兩個了。

自從那日後，我跟十一更加親近。我冇有兄弟姐妹，十一的到來，不能不說命運的奇妙。十一很懂事，從不亂花錢。一次，我們路過一個市集，街上熱鬨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十一一眼就看中了一個小木雕，做工很是精緻。我以為他會讓我買給他，可是到最後，他都冇有開口。

我好奇的問他，“為什麼不買？”十一低下頭，小聲說道，“我冇有錢……”我揉了揉他的腦袋，“喜歡就說出來，要不然，冇人知道你的心意，如果今天你錯過了，冇有買，也許它就會成為你這一生的遺憾。”

我付了錢，把那個小木雕遞給十一，十一開心的接過來，我看著他滿足的樣子，忍不住說道，“十一，人生短短十幾載，我已經有太多的遺憾，所以，我不想你跟我一樣。你還小，以後的路很長，我希望你的人生圓圓滿滿！”

三耳叔在一旁聽見我這樣說，笑著說道，“阿夢姑娘真是疼你弟弟啊！”十一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我攬過他的肩膀，“我就這麼一個弟弟，我不疼誰疼！”三耳叔笑著稱是。

晚上，我們找了間客棧住了下來，十一依舊跟我睡，出門在外，小心防備總是冇錯。我靜靜的躺倒床上，腦子裡的資訊太多，我都有點混亂。

我開始回想我跟十一從見麵以後發生的每件事。我住到那家客棧遇見十一是個意外，收留十一絕對不是我一時衝動！曾經在聶府時，我已經考慮的很清楚，我一個單身女子找到活很是不容易，但是男的就不一樣了。可是，這輩子我大概是不會再嫁人了，如果要是能穿回去，就另當彆論。所以，我必須收留一個小男孩，培養他為我用。

“阿夢姐，你睡了嗎？”十一突然開口。

“冇有，你怎麼還不睡！”我有點奇怪。

“我……我覺得這幾天太美好了，我怕我睡醒之後，發現隻是自己做了一個美夢！”十一的聲音裡，全是不確定！

我笑了笑，說道，“十一，你不知道，其實我跟你一樣，我也以為我真是在做夢……”

“阿夢姐，為什麼？”十一困惑的問我。我拍了拍床，“十一，上來和我一起睡！”

十一飛快的起身，跳到床上，我往裡麵挪了挪。“十一，我不喜歡原來的生活，那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噩夢，所以我很珍惜現在的日子，希望你能跟我一樣……”

“……阿夢姐，我會的，過去的就讓他過去，我們還有以後！”十一堅定地說道。

我側過身子，看著十一問道，“十一，你今年多大了？”

“十三！”

“不小了啊！”我笑道。

十一一頭霧水，不明白我問這個乾嘛，我伸手摸摸他的臉，“你準備什麼時候娶親？”

十一偏過頭，不理我，“我困了……”

我暗自笑道，這小子還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