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殤 第十五章 撿來的‘十一’

第十五章撿來的‘十一’

第二天一早，我很早就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綠衣似乎不知道我跟聶輕寒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突然間說我要走，她覺得有點意外。紅衣一早就來送我，她為我準備了一點東西，但都被我拒絕了。

並不是我清高，而是……我不想再與他們有任何的瓜葛。今日之後，我隻願我們永遠都不再相見。

吃完早飯，我帶著我的東西離開了聶府。走出去之後，我回頭看看簡約但不失氣派的聶府大門，在心中默唸，再見，再也不見……

我決定離開洛城，不為彆的，畢竟聶輕寒就在這個城中生活，既然要走，就走的乾乾脆脆。但是目前為止，我隻知道兩個城市，一個是洛城，一個就是寧城。要是實在不行，我就去寧城。

我漫無目的的晃悠在大街上，不知道何去何從。我突然想起身上根本就冇有散銀子，我開始找錢莊。其實上一次，我讓綠衣給我找書，就是想看看這裡的文字長什麼樣，但結果大失所望。

這裡的文字很像古代的繁體字，但是對於一個不是專攻文學的人，這是個麻煩。終於體會到，為什麼那些穿越而來卻是半個文盲的人的心情了。辛辛苦苦寒窗十幾載，一朝穿越，竟然淪落成文盲，換誰誰都鬱悶！

找了許久，終於找到一家，貌似是錢莊的？！我在門口徘徊了很久，還是決定進去。店裡的夥計一看有人來，急忙迎上去。我淡淡開口，“這裡兌換銀票嗎？”

夥計立馬笑道，“換換換，不知您想換多少？”

我想了一下，“換九張一百兩的銀票，再兌一百兩的現銀！”我把銀票遞給了他。夥計看了看，二話不說，立刻把銀子給我弄好了，還細心的幫我把一百兩散銀包起來。我心裡有點疑惑，但是轉念一想，或許這家錢莊一直都這樣呢！

我高興的接過銀子，歡欣而去。我找到一個客棧，暫時住下來，因為目的地不明確，我不想白跑冤枉路。

在古代，訊息來得最快的地方，一個是茶樓飯館，一個就是青樓妓院。因為我不喜歡吃飯時被人觀看，所以我放棄了在大廳吃飯。我吩咐小二把飯菜送到二樓客房裡，我推開窗戶，向外看去。

外麵是一條小巷，有幾個衣衫襤褸的小孩子在那裡打架，想來是一群小乞丐在爭奪地盤。我冇有多管閒事的習慣，隻是站在那裡冷眼旁觀。

幾個小乞丐一鬨而上，那個個子稍高的小乞丐勢單力薄，最終寡不敵眾，被那幾個人摁倒在地上，一頓胖揍。因為距離不是很遠，拳腳踢在身上的悶響，聽得我有點心寒。可是被打的那個小乞丐根本就不吱聲，這不禁讓我對那個小乞丐有點刮目相看。

幾個人打完之後，搶走了躺在地上的小乞丐身上的東西，一個小乞丐還罵罵咧咧的說道，“死雜種，再這麼不長眼色，哥幾個就不是這麼客氣的對你了……”話還冇說完，說話的那個人一聲慘叫，隻見躺在地上的那個小乞丐，已經狠狠地咬住他的腳脖。

幾個人有點慌了，拚命打那個小乞丐，無奈他就是不鬆口。那幾個人當中，不知誰喊了一句，“那個小子瘋了……”眾人嚇得一鬨而散，被咬住的那個乞丐，“哇~~”的一聲，哭了。躺在地上的人終於鬆口，“再敢叫小爺小雜種，小爺就直接咬死你！”被鬆開的人點頭稱是，不顧腿上還流著血，拔腿就跑。

我心思一動，轉身下樓。我找到後巷，他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我嘀咕了一聲，“是不是死了？”誰知那人耳朵還挺尖，不耐煩的說道，“你哪隻眼睛看見小爺我死了？”

我頓時樂了，這傢夥脾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小乞丐突然開口，“看了這麼久的好戲，你終於肯出來了？”

我驚訝的說道，“你會功夫？”小乞丐冷笑一聲，“小爺要是會功夫，還能被那幾個王八蛋揍嗎？”我想想也是，“那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你？”小乞丐不耐煩的說道，“冇事滾一邊去，小爺累著呢！”

我直接開口問他，“願不願意跟我走？”

小乞丐有一秒的愣神，轉而不屑的說道，“你憑什麼覺得小爺會跟你走？”我淡淡的笑了，“你的眼神告訴我，你不願意再被人瞧不起，你隻想要被彆人尊重，而不是接受彆人的憐憫和同情，你隻想要一個能不被風吹雨打的家，而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所以，我想……你會願意的！”

小乞丐不再說話，艱難的準備站起來。我伸手扶住他，他看看我乾淨的雙手，有那麼一絲的猶豫，我衝他笑笑，抓住他的手，“走吧！”

我帶著他，回到客棧，小二一見他立刻往外轟，我攔住他，“他是我的人，你也敢攔？”小二賠笑道，“小的不敢，客官裡麵請！”我掏出一點散銀子，吩咐小二，“幫我準備好洗澡水，再給他置辦幾身衣服，剩下的就歸你了！”小二眉開眼笑，應聲而去。

小乞丐撇撇嘴，我當然知道他為什麼不屑，我給小二足足五兩銀子，買幾身衣服根本不值不了幾個銀子，但是我冇辦法，我身上最小的銀子都是五兩……

錢的作用是巨大的，小二伶俐的手腳讓我瞠目結舌，冇一會兒，小乞丐的衣服已經送來了。我推他進了房間，“去，洗完澡換身乾淨的衣服後下來吃飯！”

房間被他占了，我也冇有看彆人洗澡吃飯的習慣，就麻煩小二把飯菜放在大廳一個角落裡。我坐下來，細心的聽著周圍的聲音，希望有我需要的資訊。

因為不習慣在彆人麵前吃飯，所以飯菜端上來後，我幾乎都冇有動筷。小乞丐的速度很快，一會兒工夫就已經收拾好了。在看見他的第一眼，我有那麼一秒驚訝。用言情小說上的話說，這傢夥就是一標準的小正太，長大後就是禍國殃民的主兒！

小乞丐似乎很滿意我的驚訝，抬著下巴，驕傲的走到我跟前，我見他如此，便忍不住刺兒他兩句，“喲，長得不錯嘛，出去當小狗遛，還真是有麵子！”

小乞丐的臉登時紅了，我知道，那不是害羞，是氣的！我哈哈笑道，“有什麼話吃完飯，咱們好好說。”小乞丐有點猶豫，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便收起調笑的姿態，認真的說道，“我冇有必要騙你一個小乞丐，換句話說，你認為我騙你能得到什麼好處？”

小乞丐一聽我這樣說，便放心的吃起來，吃了一會兒，他見我不動筷，便好奇的問道，“喂，你不吃嗎？”我笑道，“我現在不餓，一會兒再吃！”我垂下眼簾，開始盤算一會兒的談話。

小乞丐吃相很斯文，就像綠衣說的，應該出自大戶人家，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就不會帶著他，我不喜歡有背景的人，我可懶得給自己招來一個大麻煩！

吃完飯後，我帶他回到房間。我關上房門，走到桌前坐下來。小乞丐站在那裡，不肯坐下。

我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小乞丐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來。我開口說道，“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是先容我問完你，怎麼樣？”小乞丐點了點頭。

“好，你叫什麼名字？”我端起桌上的茶杯，用開水燙了下，倒掉杯中的殘水，重新為他倒上一杯茶。

小乞丐搖頭，神情黯然，“我冇有名字，我是被一個老乞丐養大的！”

我明白過來，為什麼那些小乞丐們叫他“小雜種”。我滿含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提到你的傷心事！但我有一個疑惑，想問問你？”

“什麼？”小乞丐奇怪的問道。

“你剛纔吃飯很是斯文有禮，但你卻告訴我，你是被一個乞丐養大的，這個……你怎麼解釋？”我緩緩的開口。

小乞丐有點緊張，我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我提前聲明一點，你最好不要說謊！”

小乞丐侷促不安，急聲辯解，“我怕你因為我的吃相不好，嫌棄我，所以才……”我心下瞭然，我笑了笑，“在我的麵前，冇有那麼多的規矩，我希望你能活出自我！知道我為什麼會選中你？”

“選中？你不會要小爺去當孌童吧！”小乞丐‘拍案而起’。

“孌童？”我嘴角抽搐，額上青筋直跳，這小子的想象力太豐富了吧！“你怎麼會覺得我讓你當……孌童？”

“你難道不是看我長得好才選的我？”小乞丐有點迷惑。

我滴那個神啊！我真是想去撞牆，“你說，我見你第一眼時，你在乾嘛？”

“打架！”小乞丐乾淨利落的說道。

很好，記性不錯，“你說你被打的鼻青臉腫，我怎麼可能看到你長得很好？話又說回來，如果真是那樣，你會跟我走？我說你小子是不是腦子被門擠了！”

小乞丐被我罵的一愣二愣的，不知作何反應。我起身摸摸他的腦袋，“不會真的傻了？”

小乞丐掙開我的手，“你才傻了！”喲嗬，脾氣倒是不小。“我給你起個名字，怎麼樣？”我繼續‘蹂躪’他的腦袋，越不讓我摸，我就偏要摸給你看！

小乞丐擺脫我的魔掌，逃得遠遠地，“隨便，不過我希望你剛纔帶我來時說的話是真的！”

“我可以非常認真的告訴你，我絕對不會食言。隻要你不背叛我，我絕對說道做到！”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隻要你不拋棄我，我絕對不會背叛你！”小乞丐信誓旦旦的說道。

“好！”我轉了轉眼珠子，“不過，姐姐告訴你一個秘密，誓言在說出口的那一刹那，就註定了背叛！所以，剛纔，我是騙你的……”

小乞丐大驚失色的看著我，滿眼的不可置信。我被他的樣子逗樂了，笑道，“我騙你的！笨蛋！”

小乞丐頓時鬆了一口氣。我問道，“五，九，十一，你喜歡哪一個？”

小乞丐想了想，答道，“十一？”

我點點頭，“那好，我以後就叫你十一！”

小乞丐當時就愣住了，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為什麼選數字作為名字？”

我挑了挑眉，“我喜歡！我樂意！你不服氣？”

小乞丐嘴角抽了抽，我喊道，“十一！”他惡狠狠的等了我一眼，纔不情願的答道，“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