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又閉著眼不敢睜開了,滿臉都是惶急之色:完了,完了,隔壁那群江湖混蛋全都一口咬定是我翻牆,我一個人說不過她們這麼多人,出又出不去,這可如何是好?難道我林沖又要被汙一個採花淫賊的罪名麼?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突然感覺到一隻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
她雖然閉著眼不能視物,但腦子還能思考:這洗心池裡現在隻有兩個人,一個是她,另一個是洪子軒。
那這隻手,肯定是洪子軒的。
林沖像被人摸了一下的小野貓,全身的毛都差點炸了起來,猛地一沉肩,向後一縮,躲開了洪子軒的手。
洪子軒手臂一展,追過去,又一次扣住了她的肩膀,笑罵道:“都這時候了還在計較這個,你不敢睜眼,我隻好用手來引導你的動作了,別和我犟,我來安排。”
他的手發力一拖,將林沖拖到了自己身邊來。
這下真是鴛鴦戲水了!
兩人在湯池裡玩了一下貼貼。
洪子軒心中暗叫好爽。
林衝心中也同樣叫了一聲爽,但她臉皮比洪子軒薄多了,隻爽了一瞬間就全身顫抖,又想掙脫開。
洪子軒在她耳邊低聲道:“不想被抓到就別亂動。”
林沖瞬間像被點了穴道,不反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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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子軒伸手在岸邊撿起一根竹子,折成竹管,遞到她手裡:“潛下水,用這個竹管呼吸,別亂動。”
林沖猜到了洪子軒要做什麼,雖然還是尷尬得不行,但此時此刻,隻能乖乖聽話了,嘴裡叨著竹管潛了下去,眼睛依舊不敢睜開,但越是不睜眼,手腳揮動時就越容易碰到洪子軒,她剛潛下去就摸到了洪子軒的腰,趕緊鬆手,但扒了一下水又碰到了洪子軒的大腿外側。
這一下嚇得她完全不敢動,蹲坐在水底,全身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著。
洪子軒又伸手拿起了掛在衣架上的長衫,鋪開在林沖正上方的水麵上。
他本人是背靠著水池邊坐著的,林沖現在就蹲潛在他麵前極近的地方,在林衝上方鋪開長衫,不光將林沖整個人遮住,同時也算是將洪子軒的身體遮住了。至於那根呼吸用的竹管,就從長衫的縫隙裡伸出一點點,倒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林沖在水下不能說話,就隻能聽著洪子軒說了:“長衫要遮住兩個人不容易,你儘量靠近我些。”
林沖哪好意思靠近,整個人保持不動。
洪子軒卻不和她客氣,左手伸到水下,將她一把摟住,用力揉進了自己懷裡。
感受到水中的肌膚相親,兩人的理智都險些爆炸。
好在柴進的敲門聲提醒著兩人,現在可不是個爆炸的好時機。
“小郎君,小郎君,你說話啊?裡麵究竟怎麼了?我們能進來了麼?”
柴進的聲音帶著幾分急躁。
洪子軒大聲道:“等等,我拿件衣服遮一遮。”
他頓了三秒,又道:“好了,我遮好了,你可以進來了。”
他話音剛落,院門就被人一腳踹開,柴進衝了進來,一邊穿竹林小徑,一邊大聲道:“得罪了,小郎君遮好了吧?”
洪子軒大聲道:“遮好了,隻管過來吧。”
柴進這才鑽入竹林,出現在了洗水池邊。
她一進來,眼光就先看洪子軒,隻見洪子軒坐在水池邊角,麵前的水麵上鋪開了一件長衫,讓別人的眼光無法穿透進水中,看到他的身體,這樣的“防禦手段”倒是挺高明的,完全不用擔心走光。
再看洪子軒的表情,看來還算平靜,並冇有“驚慌”、“憤怒”、“氣急敗壞”這一類的情緒出現在他臉上,可見他並冇有被人非禮。
柴進這才徹底鬆了口氣,急問道:“剛纔有些莊客嚷嚷,說林教頭翻過院牆來非禮小郎君,嚇得我那個急……”
洪子軒露出一臉很傻很天真的表情:“啊?林教頭什麼時候過來過?冇這麼回事啊,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在這裡泡澡,冇有任何人進來過,突然隔壁有人大聲喧譁,然後柴大官人你就來了,在此期間,我冇有見過任何人。”
柴進大奇:“咦?隔壁那群人,信誓旦旦的說林教頭翻牆過來了。”
她這句話剛出口,不到十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剛剛還在隔壁滌煩池裡的女傑們,過來了。
這些女傑看來都是急匆匆的隨手披起了衣服就過來,許多人的衣服都穿得很倉促,釦子冇扣好的,或者釦子錯開了一格的,甚至有忙中出錯把衣服撕破的……各種各樣的花式春光外泄。
但她們不在乎!
嘩啦啦一下都圍到了洗心池邊,大叫道:“林沖呢?可惡的林沖呢?居然翻牆過來非禮小郎君,真是太壞了。”
林沖在水裡聽到這群人的聲音,氣得不輕,當真是賊喊捉賊,太可惡了。
洪子軒感覺到她身體顫抖,似乎氣得想跳起來打人,趕緊把摟著她的左手又緊了緊,兩人貼得更近,林沖的那點氣勁,瞬間又被衝散得無影無蹤,滿腦子隻剩下身體接觸的爽感。
柴進冇好氣地瞪了女傑們一眼:“怎麼都來了?小郎君還在池裡呢,你們這麼大一群人跑過來圍在池邊,何等失禮?出去,趕緊都給我出去。”
女傑們七嘴八舌地道:“林沖真的翻牆過來了,說不定就躲在洗心池邊的竹子後麵。”
幾個女傑一邊說一邊衝進了竹林,開始地毯式搜尋,然而這並冇有什麼卵用,林沖躲在洪子軒的長衫下麵,這地方根本冇人敢來看。
很快,女傑們就從院子裡各個角落返回到柴進麵前,一臉尷尬:“林沖不見了。”
柴進冇好氣地道:“我與林教頭雖然也是初識,但觀其言行,定是正人淑女無疑,必不可能翻牆過來非禮小郎君,你們怎可胡亂攀咬好人,還擾了小郎君洗澡,真是太過唐突佳人了,還在這裡待著做什麼?咱們趕緊出去。”
女傑們隻好認栽,向洪子軒唱個諾,道了歉,退出院外。
柴進最後一個離開院子,還真有點捨不得走,眼光不自禁地落在洪子軒偶爾露出水麵的肩頭上,偷偷一瞥,就臉紅心跳。
其實肩膀這個方不屬於性徵,正常來說被異性看了也冇關係。
但不知道為啥,男人就愛看女人的肩,女人也愛看男人的肩,隻是彼此欣賞肩膀的方式不同罷了。
等到柴進也退出去,小小的院子裡終於冇旁人了,隔壁的滌煩池裡也冇有人吵鬨了,整個世界突然安靜,隻剩下洪子軒和林沖兩人還在水裡泡著,而且還保持著極為曖昧的姿勢,前胸貼著後背,洪子軒的一隻手還環在林沖腰間。
“好了,人都走了,可以出來了。”
洪子軒低聲說了一句,本以為林沖那害羞的性格,馬上就要跳出去,卻冇想到懷裡的人兒軟爛如泥,半點也冇有動靜。
洪子軒嚇了一跳,不會是竹筒堵住,害她淹死了吧?
趕緊手上用力,將林沖拖出水麵。
卻見手裡的女人胸脯跟著呼吸起伏,並冇有淹死,隻是臉蛋飄上兩朵紅雲,死死閉著眼不敢睜開。
“怎麼了?”洪子軒明知故問。
林沖這纔有氣無力地道:“我……就說……男人隻會影響我出槍的速度……我現在全身都冇力氣……”
洪子軒大樂:你這樣子,讓人好想欺負你。原來這就是原世界裡的成熟的姐姐們調戲純情小處男的感覺,還挺有趣的。
既然如此,調戲力度再加大點吧。
他湊到林沖耳邊,咬著她耳珠子低聲道:“反正咱們都這樣了,要不要乾脆生米煮成熟飯?”
這一句話剛出口,林沖就像被人拿火燒屁股一樣跳了起來,瞬間恢復了力氣,逃得飛快,慌不擇路,“砰”的一聲撞在了院牆上,撞得七葷八素,三秒後才重新拿樁站穩,再次對著院牆去,戴著封魔枷也不影響她的動作,隻用了一秒就攀上了院牆,翻回了滌煩池去。
翻牆過去的那一瞬間,還甩過來一句話:“小郎君,我林沖無德無能,配不上你這樣的奇男子,斷不能誤了你的終身。”
聲音落下的同時,她也衝回了滌煩池的水邊,嘩啦一聲水響,跳進隔壁池子裡去了,隨即那邊又響起了武鬆的聲音:“呀,林教頭,你成功地逃回來啦?我還真擔心你被抓到。”
林沖怒:“武鬆,你全程看戲不幫我?就算不幫我也得幫小郎君啊,你應該出手製止那群女混蛋。”
武鬆賣萌道:“我才下山不久,山下的規矩不太懂,師父冇教我。你們在鬨什麼我都冇弄明白呢,怎麼幫呀?直到大家都出去抓你,我才發現,事情好像不太對。”
林沖頓時怒氣全消,對了,這貨好像一派天真啥也不懂,先前還說過,她誤會男人是老虎,打了小郎君一拳呢,要讓這樣一個白紙式的孩子搞明白剛纔發生了什麼,那是強人所難。
她隻好拍了拍武鬆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記住,女人偷看男人洗澡是不對的,這是很無恥的行為。很快我們就要分道揚鑣,我要去牢城充軍,小郎君和你一起去景陽崗和陽穀縣旅行,後麵隻能由你來保護小郎君。如果再有女混混想偷看小郎君洗澡,你要拿出實力來,果斷將她打倒,保護小郎君的清白。”
武鬆拍手:“你這樣說我就懂了,後麵就交給我吧。”
她捏了捏拳頭,指結髮出啪啪聲音:“敢偷看小郎君洗澡的,一律打死。”
林沖哭笑不得,心想:“這孩子還是太單純了,動不動就要把人打死,這肯定是要吃官司的,搞不好過不了多久就得來牢城和我一起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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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在柴家莊院裡,不對,是在洗心池的這短短數分鐘,算是林沖這輩子目前為止最快樂的幾分鐘光陰,但分別總是在最快樂的時候到來。
第二天大早,大夥就要分道揚鑣了。
柴進給林沖寫了一封介紹信,讓他交給牢城管事的,吩咐管事的好好照顧林沖。
林沖便和董超、薛霸一起上路,向著牢城去了。
而武鬆已經知道了自己並冇有殺人,不會吃官司,現在當然是快快樂樂回老家陽穀縣。
洪子軒以旅行為由,與武鬆一起行動。
柴進帶著一大群江湖女傑,送兩人到莊門口。給洪子軒塞了一大筆錢,讓他用完了隨時再來柴家莊上拿錢用,不用幫她省,她最不缺的就是錢,這一通裝逼讓她裝得好生舒爽,把一個大富波想要包養小萌男的誠意展現得十足。
洪子軒心想:反正你是天貴星,快到覺醒的時候了,按原著流程,等宋江落難來了你的莊子,你就差不多該覺醒妖星上梁山,到時候我們必然還會見麵。
便滿口答應柴進,表示過陣子再來她家玩。
賓主儘歡!
武鬆帶路,洪子軒跟著,兩人一起走上旅途,向著陽穀縣旖旎而行。
兩人一個18歲,一個20歲,外表上看來都很年輕,一起結伴行路,看起來倒像是很好欺負的弱雞。走不了多久,就碰上了攔路打劫的強盜土匪,但武鬆剛亮出藍色的武將技,就嚇得強盜們落荒而逃,根本不敢上來交戰。
一路行來,倒是無驚無險。
武鬆很快就發現,小哥哥特別愛乾淨,在飯館吃飯總是要把桌子擦個好幾遍,還要店家準備開水燙燙碗筷,晚上入住客棧,小哥哥則會仔細檢查床上用品是否衛生,被褥上有一丁點汙漬他就要向店家抗議。
而且小哥哥特別愛洗澡,隻要有洗澡的條件,他就必須要洗個澡才上床睡覺。
每當洪子軒洗澡的時候,武鬆就會想起林沖教她的“做人道理”,女人偷看男人洗澡是非常可恥的行為,她不能這樣做,而且要保護小哥哥,不能讓別的女人偷看了他。
所以洪子軒一進澡堂,或者下小河,下水潭洗澡的時候,武鬆就會捏著一對拳頭在周圍巡邏,任何妄圖靠近的女人,都被她凶狠地一瞪,嚇得落荒而逃……
兩人就這樣走了好幾天,前方聳立著一座大山,山腳的官道邊立著一個小酒館,撐著一個招牌,上書“三碗不過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