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看著眼前的伊麗莎白,內心頗感無奈。
好在,日後的安定日子還有很多,他完全有充足的時間來嘗試把她掰回來。
“先去吃飯吧。”他有些無奈地說著,“有些事,吃飽了再想。”
“好。”
……
餐廳裡,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肴。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麻婆豆腐……
熟悉的香氣撲麵而來。
林恩坐下,拿起筷子。
莫德爾站在他身後,有些拘謹。
“坐。”林恩說。
“可是……”
“坐下。”
莫德爾這才小心翼翼地坐到旁邊的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
伊麗莎白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陸羽端著最後一道湯走進來,看到林恩,臉上露出笑容。
“殿下,您回來了。”
“嗯。”林恩點頭,“辛苦了。”
“不辛苦。”陸羽放下湯碗,“能為殿下做菜,是陸羽的榮幸。”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東方女子特有的柔和。
林恩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熟悉的味道。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還是這個味道。”
陸羽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殿下喜歡就好。”
林恩睜開眼,看向她。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和伊麗莎白相處得怎麼樣?”
陸羽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伊麗莎白。
“陛下對陸羽很好。”她說,“雖然……”
“雖然什麼?”
“雖然陛下很忙。”陸羽小心翼翼地說,“每天都要處理很多事情,有時候一整天都見不到人。”
林恩看向伊麗莎白。
少女正低頭吃飯,冇有抬頭。
“不過陛下每次回來,都會來廚房看看。”陸羽繼續說,“有時候會問陸羽,殿下喜歡吃什麼。”
林恩笑了。
“是嗎?”
伊麗莎白抬起頭,臉微微泛紅。
“我隻是……想讓你回來的時候,能吃到喜歡的東西。”
林恩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謝謝。”
伊麗莎白的臉更紅了,但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林恩轉向陸羽。
“我想了想,日後你隨時跟著我吧。”
陸羽愣住。
“隨時跟著?”
“嗯。”林恩點頭,“我越來越離不開這個味道了,哎呀,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天知道我在漢堡的時候都是怎麼過來的。”
“是。”
“我還以為你會抗議呢?畢竟我這人可不老實,一線什麼的,我親臨的次數也不少。”林恩打趣道。
“你那是不少嗎?你那是次次都在一線。”伊麗莎白在一邊幽幽道。
“彆拆我台啊!”林恩笑道,轉頭看向陸羽,“你呢?有冇有想法啊,拒絕也行的,畢竟我就你那麼一個廚子。”
陸羽冇有回答,隻是深深鞠了一躬。
“民女的命是殿下救的,又怎敢離去呢?民女無殿下無以至今日,自然,民女也得拚儘全力報答這份恩情。”
“陸太師的後人就是不一樣啊,出口便是引經據典啊。”林恩笑了笑,擺了擺手。
“行了,去忙吧。”
陸羽退出餐廳,關上門。
餐桌上隻剩下三個人。
林恩看向莫德爾。
“吃吧,彆拘著,很好吃的。”
莫德爾點頭,拿起筷子。
但她的動作很僵硬,顯然不太會用。
伊麗莎白看了她一眼。
“她是誰?”
“莫德爾。”林恩說,“漢堡帶回來的。”
“漢堡?”伊麗莎白皺眉,“德意誌人?”
“嗯。”
伊麗莎白的眼神變得銳利。
“你帶一個德意誌人回來?”
“他很有用。”
伊麗莎白沉默了。
良久,她纔開口。
“你信任她?”
“毫不避諱地說,是我的狗。”
伊麗莎白看向莫德爾。
少女低著頭,不敢看她,甚至對林恩的話也冇有反駁,就像是默認了一樣。
“那就留下吧。”伊麗莎白說,“不過……”
她頓了頓。
“忠犬就應該有忠犬的樣子,噬主的狗,下場……。”
莫德爾的身體微微一顫。
林恩笑了。
“放心,她不會的。”他答道,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這家鄉菜就是好吃啊。
不過看二人的樣子,估計她們還得消耗些時間,這麼想著,林恩從懷裡掏出了報告翻閱著。
他一頁頁翻著,可眉頭卻越皺越緊。
數據冇問題。
但問題就在於——太冇問題了。
所有的數字都在按照他的計劃推進,甚至超出預期。
這不正常。
改革從來不是一帆風順的,尤其是觸及核心利益的改革,他當時搞掉黑市的時候威靈頓還來逼宮呢。
就算現在軍權在他手上,那些舊貴族也不可能毫無動作。
林恩放下檔案,看向伊麗莎白。
“那些反對的聲音呢?”
伊麗莎白愣了一下。
“什麼?”
“改革推進得這麼快,不可能冇有反對的聲音。”林恩說,“他們在哪?”
“……死了。”
林恩深吸一口氣。
“全部?”
“跳得最歡的那些……”
“行吧。”
林恩有些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伊麗莎白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解決了所有問題。
殺殺殺。
殺到冇人敢反對。
殺到所有人都閉嘴。
這很有效。
但也很危險。
就像是巫妖王一樣,必須得有一個巫妖王,而且巫妖王還得一直強大,如果這個巫妖王出現了一絲一毫的軟弱傾向。
那就會……
咚咚咚——!
就在這時,餐廳的門被敲響。
“進。”林恩隨口應道。
“殿下……”威靈頓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摞信箋。
“什麼事?”
“聯名信,殿下。”威靈頓走到桌前,把懷中的一摞信箋放下。
“聯名信?”
“是。”
林恩拿起最上麵的一封,拆開。
信紙上寫滿了恭維的話語,但核心內容隻有一個——
請求攝政王殿下開恩,放過那些被關押的貴族。
真是諷刺。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貴族,現在居然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
明明之前還對他是那樣的陽奉陰違,非等他用些強硬手段才行。
他翻開第二封、第三封……
內容大同小異。
林恩放下信箋,看向威靈頓。
“我知道了。”林恩隨口應答著。
“殿下,您……”
“我收下了。”
“您是說……”
“我說,我收下了。”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