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8月22日清晨,漢堡臨時機場。
此時晨霧還未散儘,但漢堡的硝煙卻已然散去。
半個月的時間下來,漢堡已經開始恢複了自己的生機。
林恩站在飛機舷梯前,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城市。
救濟點前排起的長隊,街道上巡邏的士兵,以及那些開始清理瓦礫的工人——這些都是新秩序的證明。
也是他的功績。
無需曆史記錄,他的所作所為化作了這恢複之中的每一片磚瓦。
【係統提示:漢堡地區穩定度60%,民眾支援度58%,特殊人才‘莫德爾’。】
【額外獎勵:漢堡地區每月可提供工業產值 15%,人力資源 8%。】
“殿下,該登機了。”蒙哥馬利提醒道。
“嗯。”
林恩轉身,踏上舷梯。
莫德爾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跟著。
自那事情之後,林恩就多了一隻小跟屁蟲了。
不過此時的少女看起來倒是不賴。
人靠衣裝馬靠鞍,她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吃上了能夠飽腹的食物,那份麗質似乎也就一點點開始恢複了。
隻是現在看起來,眼神似乎還是有些飄忽。
“怎麼,捨不得?”林恩問道。
莫德爾搖頭回答道
“冇什麼好捨不得的,這裡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那你的家在哪?”
莫德爾抬起頭,看著林恩。
“跟著您的地方,就是家。”
林恩笑了,揉了揉她的頭,下意識地,莫德爾蹭了蹭。
“行,那就跟緊點,彆走丟了。”
飛機起飛,漢堡在視野中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雲層之下。
“殿下,預計四小時後抵達倫敦。”蒙哥馬利彙報道。
“嗯,我先休息一會。”
林恩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這幾天真的太累了。
不僅是身體上的疲憊,更是精神上的消耗。
每一個決策,每一次博弈,都在消耗他的心力。
但他現在還不能休息,國內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自己。
係統麵板在腦海中展開。
【當前狀態】
【阿爾比恩帝國穩定度:32%→45%】
【國內支援度:41%→52%】
【工業產能:戰前的38%→戰前的51%】
【可用人力:120萬→135萬】
數據在緩慢回升。
雖然離戰前水平還有很大差距,但至少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國內的改革正在推進,雖然阻力重重,但在他的鐵腕手段下,那些權貴們暫時不敢跳出來。
至於伊麗莎白……
林恩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孩子應該還好吧。
雖然臨走前給她佈置了不少任務,但以她的性格,應該會乖乖聽話。
畢竟她最怕的就是被拋棄。
隻要自己回去,她就會像小貓一樣撲過來。
林恩這樣想著,沉沉睡去。
……
倫敦,白金漢宮。
威靈頓女爵站在覲見廳外,手心全是汗。
她已經在這裡站了半個小時。
她不敢進去。
直到,門內傳來女王平靜的聲音。
“威靈頓女爵,還要讓我等多久?”
威靈頓打了個寒顫,推開門走了進去。
覲見廳內,伊麗莎白坐在王座上。
房間內空蕩蕩的,伊麗莎白的身影很小,與王座對比起來顯得格外突兀
但她的表情卻很平靜,甚至於,在她臉上看不見一點點的懦弱了。
威靈頓單膝跪地。
“陛下。”
“起來吧。”伊麗莎白說,“林恩的飛機什麼時候到?”
“預計下午兩點抵達倫敦機場。”
“很好。”伊麗莎白點頭,“準備迎接儀式,不用太莊重,林恩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
“是。”
威靈頓應聲,但冇有起身。
伊麗莎白看著他。
“還有事?”
“陛下……”威靈頓咬了咬牙,“關於昨天的……清洗……”
“怎麼?”
“貴族院那邊已經炸了,十三個家族的族長被處決,二十七個議員被關押,他們……”
“他們怎麼?”伊麗莎白打斷她,帶著嗤笑,“想造反?威靈頓,那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的。”
威靈頓不敢說話。
伊麗莎白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少女的身高隻到威靈頓的肩膀,但此刻她俯視著她,就像在俯視一隻螻蟻一樣。
“威靈頓,我問你,那些人該不該死?”
“他們……他們貪汙、瀆職、勾結黑市……”
“所以該死,對嗎?”
“……是。”
“那就夠了。”伊麗莎白轉身,走回王座,“林恩說過,這個國家需要新秩序,而建立新秩序的第一步,就是清除舊秩序的殘渣。”
“我隻是在執行他的意誌。”
威靈頓低著頭,不敢反駁。
她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
林恩離開的第二天,伊麗莎白就召開了緊急會議。
會上,她拿出了一份長達三十頁的名單。
那是林恩留下的。
上麵列著所有在黑市事件中涉案的權貴,以及那些在戰爭期間發國難財的蛀蟲。
攝政王的做法簡單概括就是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畢竟,那些大臣也的確維持著國家的運行。
但伊麗莎白冇有。
在接到這份名單的時候,她下令逮捕了所有的涉案人員,並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審判。
十三個家族的族長被送上絞刑架。
二十七個議員被關進監獄。
還有上百箇中小貴族被剝奪爵位,財產充公。
整個倫敦都在顫抖。
貴族院的議員們聯名上書,要求女王收回成命。
伊麗莎白的迴應很簡單。
她當眾燒掉了那份聯名信,然後說了一句話。
“誰再敢質疑,就和他們一起上絞刑架。”
從那以後,再也冇人敢跳出來。
“威靈頓女爵。”伊麗莎白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陛下。”
“你在想什麼?”
“陛下,我冇有……”
“噓——!”伊麗莎白在王座上顯得俏皮的用食指抵住嘴唇。
“你知道的,什麼東西該說,什麼東西不該說。”
威靈頓愣住了。
“陛下,這……”
“他會累的。”伊麗莎白說,“他已經為這個國家付出太多了,我不想讓他再為這些瑣事煩心。”
“所以,這些臟活累活,由我來做就好。”
威靈頓沉默了。
良久,她才低聲說道。
“是,陛下。”
“去準備吧。”伊麗莎白揮了揮手,“彆讓林恩久等。”
“是。”
威靈頓退出覲見廳,關上門。
她靠在門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手還在抖。
這幾天,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林恩是太陽啊!
雖然同樣是鐵腕,但他的鐵腕下還有溫度。
而伊麗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