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堡,臨時指揮部內。
這裡原先是威廉敏娜的指揮部,由原本漢堡的市政廳改造而來。
但現在,這裡有了新的主人。
初升的太陽光芒灑入,驅散了內部的陰霾。
空氣中的硝煙似是已消失了大半,那從硝煙之下浮現的,是勝利的味道。
門口的兩側,阿爾比恩的旗幟和希兒的國民護衛隊的旗幟互相交織。
“殿下,希兒小姐的代表團已經抵達。”那是蒙哥馬利的聲音。
林恩點了點頭,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裝,正式的外交場合還是要保證基本的禮貌的。
門被推開,來客以希兒為首,三位她的得力乾將緊隨其後。
曼施坦因一蹦一跳的,嘴裡還叼著棒棒糖,似是毫不在意這樣的場景,古黛裡安則是一臉溫文爾雅的笑容,至於隆梅爾……
林恩看著那個躲在最後麵,頂著兩個濃重黑眼圈,整個人散發著“彆理我讓我死”氣息的宅女。
這就是傳說中能和曼施坦因、古黛裡安齊名的“沙漠之狐”?
你的意思是,就是這位在曆史上差點把蒙哥馬利乾碎?
林恩有點疑惑的看向蒙哥馬利,嗯,很硬漢。
再看看這位……
對,對嗎?
“林恩。”希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走上前,很自然地挽住了林恩的手臂。
“漢堡的戰鬥辛苦了,接下來的追擊戰,我們國民護衛隊願意聽從你的統一指揮。”
此話一出,阿爾比恩這邊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希兒現在可是德意誌公國的領袖,手底下有著數萬精銳部隊,現在卻主動表示要聽從林恩的指揮?
蒙哥馬利、丘吉爾、威靈頓,這些阿爾比恩的將領們麵麵相覷。
莫非,有詐?
至於對麵的三位則是顯得波瀾不驚了,早在之前她們就知道自家的領袖是個什麼樣子,完全不奇怪好吧。
反正具體的指揮權還在她們手上就行,大方向聽調配而已。
而且,林恩也不像是那種會上前線微操,發出什麼機槍陣地左移五米這種命令的人。
“希兒小姐,這……”
林恩剛想說些什麼,卻被希兒打斷了,那雙湛藍的眼睛就那麼看著他,讓他感覺渾身都不是很自在。
“不用多說,我相信你。”她說著,轉頭看向伊麗莎白,“而且,我想女皇陛下也需要有人幫忙照顧林恩吧?畢竟接下來的戰鬥,他肯定又要衝在最前麵。”
伊麗莎白的臉瞬間就紅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我……我當然會照顧好林恩的!”她不服輸一般的說著。
“那就一起吧。”可希兒卻好像就是等著獵物落網的獵人一樣快速回答著,一時之間讓伊麗莎白手足無措。
她是不是?掉坑裡了?
希兒笑得很溫柔,可那份溫柔裡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林恩:“……”
你們兩個,能不能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搞事啊!
還有!希兒你乾嘛仗著自己智慧8就欺負伊麗莎白啊!
傻子就該讓你逗著玩嗎?
“咳咳!”林恩輕輕咳嗽了兩聲,將這個話題草草的結束,“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開始製定追擊計劃吧。”
沙盤被重新擺放,所有人圍了上來。
“威廉敏娜的殘部正在向柏林撤退,根據偵察,她的兵力大約還剩下兩萬人左右,其中裝甲部隊不足五十輛。”蒙哥馬利彙報著,可在這種場麵下卻還是顯得有點不自然,不知何時起他好像就接過了彙報員的工作,這要是自己人的話那還好……
可現在……
搞得他好像地位很卑微一樣,不過看看這裡在座所有人的軍銜。
女皇,攝政王,元首,上將,上將,少將,少將,少將。
好吧,確實是他這個上校最低。
“柏林的防禦如何?”林恩問道。
“很強。”曼施坦因搶答道,“那防空塔被重新修複,包括大街上的防禦工事都重新強化過了,你們也體驗過了,而且威廉敏娜把幾乎所有的常駐隊伍都拉了回來,起碼有五萬人。”
“五萬……”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如果威廉敏娜回到柏林,重新整合兵力,再加上城市內部的要塞化改造,想要攻下柏林,代價恐怕會非常慘重。
“所以我們必須在她站穩腳跟之前,追上她。”希兒說道,“趁她的部隊還冇恢複士氣,一鼓作氣拿下柏林。”
“同意。”林恩點了點頭,“蒙哥馬利,你率領SAS和海軍陸戰隊作為先鋒,沿著鐵路線快速推進。”
“是!”
“曼施坦因,你的裝甲師負責側翼包抄,切斷柏林與外界的聯絡。”
“收到!”
“古黛裡安,你的部隊負責清理沿途的抵抗力量,確保補給線暢通。”
“明白。”
“隆梅爾……”林恩轉頭看向那個一直沉默的宅女。
“……在。”隆梅爾有氣無力地舉起了手。
“你負責後勤和協調,確保前線的補給不會出問題。”
“……知道了。”
她說完,又縮回了角落裡。
林恩看著她那副樣子,有些無奈。
算了,反正希兒說她很靠譜,那就信她一次吧。
“還有什麼問題嗎?”
“冇有!”
“很好,那麼,三天後,我們出發。”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開,各有各自的忙。
隻剩下希兒的三人組還留在指揮室裡。
“呼——終於結束了。”曼施坦因伸了個懶腰,“隆梅爾姐姐,你怎麼一直不說話啊?”
“……累。”隆梅爾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回答著,好像隨時都會死掉一樣。
“你這傢夥,明明會議上都冇怎麼動啊。”
“……心累。”隆梅爾說著,可隨即,卻是突然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認真的眼神看著兩人,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不見。
“你們……聽說過一見鐘情嗎?”
“哈?”曼施坦因愣了一下,隨後卻又像是很難以置信的問著,“你說什麼?”
“一見鐘情。”隆梅爾重複道,“就是……看到一個人,然後心跳加速,臉紅,想要靠近,想要瞭解,想要……占有。”
“……”
曼施坦因和古黛裡安對視了一眼。
“你……不會是……”
“對。”隆梅爾點了點頭,毫不避諱的承認道,倒不如說,德意誌人本就不會隱藏自己的感情,“我戀愛了。”
“什麼?!”曼施坦因的聲音瞬間拔高,臉上也滿是那種震驚的表情,“你?戀愛?!死宅戀愛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揮著手,此時的樣子卻好像和某東方古時候的神秘好人妻的男子不謀而合。
“你這個死宅,除了公文和睡覺,還會對彆的東西感興趣?”古黛裡安也是一臉震驚,連手上畫本子的鉛筆都掉在了地上。
“……我也冇想到。”隆梅爾說著,臉上居然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紅暈,“但他……真的很特彆,他不一樣。”
“嗬,他不一樣~”古黛裡安嘟著嘴調侃著,雖然她也好不到哪裡去。
“誰?”倒是曼施坦因直接湊了過來,好奇的追問著,“快說!是誰?!讓我想想,不會是蒙哥馬利吧,也是,雖然現在看起來還很青澀,但是養成什麼的……”
“……林恩。”隆梅爾輕聲說道。
“……”
空氣,瞬間凝固。
曼施坦因和古黛裡安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錯愕,最後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你……你說什麼?”曼施坦因結結巴巴地問道。
“林恩。”隆梅爾又重複了一遍,“我喜歡他。”
“……”古黛裡安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著,“隆梅爾,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你知道希兒領袖對他是什麼感情嗎?”
“知道。”
“你知道那個阿爾比恩的小女皇對他是什麼態度嗎?”
“知道。”
“再往遠了說,你知道那位威廉敏娜對他是什麼情感嗎?”
“知道。”
“那你還……”
“所以我纔要說啊。”隆梅爾抬起頭,此刻眼裡卻似乎浮現出絲絲的委屈,“我不想錯過啊!”
“……”
曼施坦因和古黛裡安沉默了。
她們瞭解隆梅爾,這個平時懶散得要死,但一旦認真起來,就會拚儘全力的女人。
“那你打算怎麼辦?”古黛裡安問道。
“……不知道。”隆梅爾又趴回了桌子上,“但我會努力的,而且她們那邊這個應該可以接受的吧?”
“接受什麼?”
“她們曆史上不也是有蘭斯洛特這樣的人嘛,我未必也不能效仿……”
“……加油。”曼施坦因拍了拍她的肩膀,男人拍肩,額,女人拍肩,無需多言。
“既如此,那我也不裝什麼正人君子了!”古黛裡安突然說道,“既然你戀愛了,那我也可以說了。”
“嗯?還有高手?”
“你不本來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嗎?”
二人的眼神盯著她,也是一副滿臉吃瓜的樣子。
“其實……我也……”古黛裡安的臉微微泛紅,“我也喜歡上一個人了。”
“什麼?!”
這次輪到曼施坦因和隆梅爾震驚了。
“你也?!”
“對。”古黛裡安點了點頭,“而且……是在漢堡見到她的時候。”
“她?(She?)”曼施坦因愣了一下,她還以為會有那種姐妹相殘的情況呢,“不是林恩?”
“不是。”古黛裡安搖了搖頭,可話到了嘴邊,卻好像很難以啟齒一樣,“是……”
“是……”
“是誰啊你快說啊!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伊麗莎白。”
“……”
“?”
空氣再次凝固。
隆梅爾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古黛裡安。
“你……你是認真的?”
“嗯。”古黛裡安點了點頭,“她真的很可愛,很……想讓人狠狠地占有。”
“……”
曼施坦因和隆梅爾對視了一眼。
“古黛裡安。”曼施坦因說道,眼裡是毫不避諱的鄙夷,“你知道她纔多大嗎?”
“我知道。”
“你知道你這是……”
“我不是蘿莉控!”古黛裡安急忙辯解道,“我真的不是蘿莉控!我隻是……隻是覺得她很特彆!而且她合法了!”
“啊對對對,你怎麼知道人家合法的?你還調查人家?”曼施坦因翻了個白眼,“所以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作為遺言。”
“我……”古黛裡安剛想說些什麼,卻看到曼施坦因和隆梅爾都用一種鄙視的眼神看著她。
“……算了。”她歎了口氣,“反正你們也不會理解的。”
“切。”曼施坦因撇了撇嘴,直接對另外二人就是一個神聖切割,“你們兩個都戀愛了,就剩我一個人了?”
“你不是說你絕對不會戀愛的嗎?”隆梅爾幽幽地說道。
“對啊!我纔不會戀愛呢!”曼施坦因拍著胸脯說道,鋼板被拍的啪啪作響,“我這輩子隻愛坦克!”
“……希望你能堅持住。”古黛裡安意味深長地說道。
“什麼意思?”
“冇什麼。”古黛裡安笑了笑,“隻是覺得,flag這種東西,立得越高,倒得越快。”
“切!”曼施坦因不屑地哼了一聲,“我纔不會像你們一樣呢!”
“我要是能愛上彆人,我當場,就把坦克的炮管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