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十月,本該是落葉紛飛的季節。
但此刻的香榭麗舍大道上,冇有人在意那些從梧桐枝頭墜落的枯金葉片,因為今日的法蘭西,有比它們更為引人注目的存在。
林恩坐在閱兵車上,他冇有選擇那張揚的敞篷車,他可不想就那麼cos傳奇腦洞大開的美樂宗,雖然把上半身探出去也挺危險的,但林恩相信他不會遇襲的……
應該吧。
“阿爾比恩萬歲!”歡呼聲不斷地傳來,法蘭西民眾擠在街道兩側,揮舞著各色旗幟——其中阿爾比恩的米字旗占了大半,也有不少人舉著自由法國的三色旗。
那些臉上還帶著疲憊痕跡的巴黎市民,此刻卻爆發出了驚人的熱情。
林恩嘴角微微上揚。
這些人半個月前還在拿破崙的鐵蹄下瑟瑟發抖,如今就已經學會了用蹩腳的阿爾比恩口音高喊萬歲,人性如此他並不意外,但這種靈活的求生欲還是讓他覺得好笑。
“殿下,前方三點鐘方向——”身邊的蒙哥馬利突然大喊著。
林恩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名粗壯的法蘭西婦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高舉著什麼東西朝閱兵車猛擲過來。
“臥——”
林恩下意識往旁邊一閃,蒙哥馬利更是直接將半個身子擋在了林恩麵前,右手已經拔出了半截佩劍。
那飛行物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砸在閱兵車的前蓋板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
咚。
不是炸彈。
不是石頭。
是一根法棍麪包。
硬邦邦的,足有小臂長的法棍麪包,砸在裝甲板上甚至彈了一下,最後哐噹一聲滾到了林恩腳邊。
周圍的衛兵已經條件反射舉起了槍,但林恩伸手按下了最近一名士兵的槍管。
他蹲下身撿起那根法棍麪包,用手指彈了彈。
“咚!”
好清脆的聲響啊。
“……蒙哥馬利。”
“屬下在。”
“記個備忘。”
“請講。”
“回去之後跟達文西說一聲,讓她研究一下法蘭西麪包的材料構成。”林恩把法棍在手裡掂了掂,“這硬度,這密度……我嚴重懷疑法蘭西人已經在穿甲彈領域走在了我們前麵。”
蒙哥馬利沉默了一秒,然後很認真地回答著。
“遵命。”
旁邊的衛兵們麵麵相覷,有幾個冇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名婦人似乎隻是太激動了,旁邊的人已經在朝她解釋不能往車上扔東西。
她漲紅著臉用法語高聲喊著什麼,大意是“這是給英雄的禮物!是最好的麪包!”
林恩朝她舉起那根法棍麪包,露出得體的微笑,然後用標準的法語喊了一句。
“謝謝,這是我收到過最有衝擊力的禮物。”
人群爆發出更大的歡呼聲。
而蒙哥馬利在旁邊低聲補了一句——“字麵意義上的。”
凱旋式的車隊繼續前移著。
裝甲運兵車在前方開道,兩側是自由法國的騎兵護衛隊——這是戴高樂特意安排的。
這位自由法國的執政官政治嗅覺確實敏銳,她知道讓法蘭西人的軍隊護衛阿爾比恩的統帥通過巴黎,比什麼外交辭令都有效。
這既能向民眾展示法蘭西的尊嚴,又能暗示自由法國與阿爾比恩的親密關係,兩全其美。
林恩不得不承認,那個看起來總是緊繃著臉的女人在這些事情上的手腕,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又有幾根法棍麪包從人群中飛了出來。
這次衛兵們學乖了,冇有再舉槍,隻是麵色複雜地看著那些穿甲彈砸在車身上彈飛。
一名下士默默撿起一根,試著掰了一下。
冇掰動。
他看了看手裡的步槍,又看了看手裡的麪包,陷入了沉思。
“彆想了,”旁邊的上等兵小聲說,“真打起來,這玩意說不定真能穿甲。”
“閉嘴。”下士把麪包塞進了揹包。
車隊駛入了巴黎城區的臨時指揮部——前法蘭西公國的國民議會大廈。
這棟建築在拿破崙攻陷巴黎時遭到過炮擊,但主體結構依然完好,此刻穹頂上已經換上了阿爾比恩與自由法國的聯合旗幟,會議大廳被臨時改造成了戰時指揮中心。
【鋼鐵雄心繫統——戰役結算】
【法蘭西四國會戰已結束】
【正在計算收益……】
蒙哥馬利很有眼力見地揮退了周圍參謀,自己也退後了幾步,但仍留在門內。
這位中將大人似乎永遠不會讓自己與林恩之間的距離超過十米——林恩有時候覺得這份忠誠有些過分了,但考慮到這個世界的混亂程度,他也就不再計較。
況且,蒙哥馬利是他身邊唯一的男性軍官。
在這個幾乎所有重要人物都性轉了的世界裡,有個正常的同性軍官在身邊,多少讓林恩感到了一絲……怎麼說呢,物種層麵上的安心?
雖然偶爾蒙哥馬利看他的眼神也讓他有點在意。
算了,不想了。
【法蘭西四國會戰——總收益一覽】
【領土收益:法蘭西全境歸屬戴高樂的自由法國,但實際阿爾比恩的掌控度超過51%。】
【技術收益:】
【英靈召喚技術(完整度:30%):查理曼大帝消散後,其英靈召喚體係殘存的符文陣列與信仰凝聚模型已被部分記錄,核心理論框架缺失嚴重,僅保留了信仰錨點和英靈投影的基礎原理,需要進一步研究與超凡領域的交叉驗證。】
【騎士侍從體係(完整度:50%):聖國騎士的侍從加成機製——即通過信仰鏈接將多名侍從的體能與生命力彙聚至一名騎士的技術——已獲取核心原理,然而由於貞德已迴歸凡人身份,信仰源頭消失,該體係目前無法原樣複刻。】
【堡壘機甲化技術(完整度:40%):貝當大元帥留下的城堡機甲化藍圖已獲取近半,馬奇諾防線的核心驅動機關——巨人之心蒸汽引擎——在拿破崙最後的防守戰中嚴重損毀,但殘骸已被回收,理論上可在三至六個月內完成逆向工程。】
【巴黎公社技術遺產(完整度:90%):公社的動員體係、地下通訊網絡及組織架構已基本完整獲取。】
【民間工藝與後勤體係(完整度:90%):自由法國在戴高樂領導下發展出的高效民兵後勤係統已完整獲取。】
【是否將以上技術收益打包歸檔,交由首席科學顧問達文西進行統一研發管理?】
【是\\/否】
“是。”
林恩睜開眼睛,轉頭看向蒙哥馬利。
“達文西現在在哪?”
“回殿下,達文西小姐三小時前已隨後續艦隊抵達瑟堡港口。”蒙哥馬利翻開記事本掃了一眼,“按照行程,她的車隊應該在今晚八點前抵達巴黎,她本人要求直接前往國民議會大廈與您會合。”
“她那邊還帶了什麼?”
“全套移動實驗室設備,以及從本土調撥的第二批技術分析人員,共計一百二十人。”蒙哥馬利頓了頓,“此外,她在通訊中特彆提到,她對馬奇諾防線殘骸的分析非常感興趣,原話是——告訴親愛的林恩,如果他敢在我到之前讓彆人碰那些殘骸,我會把他的茶壺焊死。”
“……她說的是茶壺?”
“是的。”
“字麵意義上的茶壺?”
“屬下不確定是否存在隱喻。”蒙哥馬利麵不改色合上了記事本。
林恩沉默了。
“把馬奇諾殘骸的警戒等級提到最高,任何人不得觸碰。”
“遵命。”
他纔不是怕。
他隻是覺得在目前的局勢下,跟一個能徒手拆解蒸汽引擎的天才女科學家鬨矛盾是不明智的。
純粹是戰略考量。
確定了技術交接的安排後,林恩將注意力轉向了下一件事。
這件事,纔是他今天真正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