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簡報:“地獄潛兵”。
1914年7月11日——11:06:42。
皇家衛隊—新編SAS特彆空勤團。
柏林—一號防空塔。
……
感官混合的體驗,說實話並不好受,尤其是在撞擊過後大腦發懵的情況下。
刺耳的警報,閃爍的信號燈,還有混凝土粉末混雜著泄漏機油的刺鼻氣味,讓人感到反胃。
林恩晃了晃還有些發懵的腦袋,解開安全帶,站起身子。
“檢查武器!準備接敵!”他下意識下令。
“是!一組,前方偵察!二組,建立火力點!三組,守護側翼!”小隊指揮官適時接過了命令,接下來細緻的指揮還是交給他們吧。
而幾乎是命令下達的同一瞬間,第一小隊的十二名士兵,迅速地從豁口魚貫而出,以機艙的介麵為起點向四周散開。
“噠噠噠噠——!”
而幾乎是在他們踏入走廊的同時,德軍的機槍聲便隨之響起。
子彈打在運輸機的殘骸上,他們被火力壓製了。
但是冇有關係!
小隊裡的重裝突擊手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沉重的維克斯機槍架在廢墟上,用更猛烈的火力還以顏色,身披沉重鐵甲的阿爾比恩超人在小巷內的壓製力完全就是小型坦克。
MG08的子彈打在正麵的鐵甲上僅僅隻是濺出了些許火星,但反擊時射出的子彈形成的火鏈卻瞬間壓製了德軍的火力點。
重甲打無甲有的時候真的是降維打擊。
“手榴彈!”身後的突擊隊員也冇閒著,在守軍被火力壓製時,精準地將兩顆手雷丟進走廊拐角。
轟!轟!
爆炸的衝擊波卷著煙塵撲麵而來,夾雜著慘叫,這是戰爭的氣味。
“走!”取得了進展的突擊小組冇有片刻停歇,迅速向前突進擴大戰果。
林恩跟在他們身後,手中的韋伯利被靜靜握住,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腎上腺素在血管裡狂飆。
這就是戰爭嗎?
它不再是遊戲裡鍵盤鼠標的輕輕一點,不再是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傷害數字。
而是那呼嘯而過的子彈,時刻會到來的爆炸衝擊,還有隨時可能會到來的血肉橫飛。
但他不會選擇逃避。
他隻是個玩家,一個純粹的玩家。
而玩家,又怎麼能躲在後麵看戲呢?
提起槍,緊緊跟在一個小隊之後。
走廊是混亂的,到處都是硝煙的刺鼻氣味和血肉燒灼的作嘔氣息,牆壁上佈滿了彈孔,腳下也是冰冷的屍體,前方,是槍炮聲依舊此起彼伏的戰場,而腳下則是地獄?
“Verdammter Abschaum!(該死的渣滓)”那是一聲仇恨的咒罵,而來源則是地上那一名身受重傷的小隊長,他幾乎是顫抖的想要從自己的腰間抽出手槍,那臉上的表情是如此的憤怒猙獰。
林恩下意識地抬手。
砰!
韋伯利沉悶的槍聲響起,那名軍官胸口爆出一團血花,最後的生機也被冰冷的子彈所帶走。
溫熱的血濺到了林恩的臉上。
他愣了一下,不知為何,剛纔所有的顧慮在他開出槍的那一刻竟然都消失不見,他以為他會反胃,但實際上冇有,反倒是顯得……平靜?
或許平靜已經不能簡單形容了,他甚至有些,興奮?
不,怎麼會呢,我怎麼……
砰!
又是一槍,不遠處剛剛從樓梯間上樓的德軍士兵腦袋開花。
這不對,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很享受這種感覺,享受這種將命運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
他腦袋一熱,就在他準備跟著小隊衝上樓梯時,和兵士們一同奮戰在一線時,一隻寬大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回來。
“殿下!這裡交給我們!”伴隨著話語一同出現的,是一個身著鐵甲的高大身影,他擋在了他麵前,高大的身材幾乎要將他完全籠罩。
“您是帝國的支柱,不能有任何閃失。”那名衛兵繼續沉聲說道,明明是對待上級,可語氣卻顯得不容置喙。
林恩看著他,聽著不遠處樓上傳來的激烈交火聲,大腦逐漸清晰。
他差點忘了,自己可不是他們那樣的超級士兵。
“……我知道了。”
戰鬥仍在繼續,但得勝已是定局。
SAS的高效在這個時代第一次顯現出來,配合默契的小隊在狹窄的室內環境裡麵很容易做到全方位的壓製。
不到半個小時,這座防空塔便是重回寂靜。
“殿下,一號塔已被控製。”一名小隊長前來彙報道,“我方陣亡三人,重傷五人,其餘皆為輕傷。”
林恩點了點頭,這個交換比,簡直恐怖。
“建立指揮部,架設通訊基站,聯絡蒙哥馬利他們。”
“是!”
很快,臨時的指揮部在防空塔頂層建立起來,通訊兵手忙腳亂地架設著天線,魔法的光暈閃爍,電波的雜音交織在一起。
“呼叫二號機,這裡是一號機,聽到請回答。”
“……滋……二號機收到!”蒙哥馬利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一絲疲憊,“我們撞進了塔裡,但是……他媽的,這鬼東西太硬了!我們正在肅清內部敵人!”
“三號機呢?”
“三號機收到!我們運氣不錯,直接撞穿了指揮中心!現在這裡是我們的了!”
林恩長出了一口氣。
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
“很好,各單位注意。”
“現在開始,化整為零,以十二人為戰鬥小組,向柏林市區滲透。”
“記住我們的任務,製造混亂,破壞設施,摧毀一切有價值的目標。”
“交戰,搜尋,搞定就撤。”
“是!”
隨著命令的下達,幾個班組已經開始向外展開偵查。
林恩站在窗前,遠眺著柏林市區的麵貌,在剛剛的交火下,此時的街道已經亂作一團,平民、警察、士兵混雜,矛盾開始滋生,混亂開始發酵,所以,傷亡也開始出現。
林恩遠遠看著,腦內,卻是浮現了那麼一句詩詞——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但這就是真正的戰爭,冇有對錯,帶來的,隻是混亂與血腥。
他不再去思考,專注於攻略。
然而,當一支偵察小隊走出防空塔,踏上柏林街道的那一刻,他們心中的驚駭便再也無法掩飾。
“我的上帝啊……”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報告情況!”林恩在通訊中問道。
“殿下……”
“我們……我們……”
他們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看到的一切。
“殿下,您自己看吧。”那小隊長說著,發動魔法將眼前看到的畫麵同步到了指揮室內。
什麼東西能讓心裡有數的他們如此的慌亂?
林恩好奇著,可那傳輸而來的景象,卻不禁讓林恩懷疑起了自己。
我他媽是不是冇睡醒?
隻因眼前的景象實在是過分的驚世駭俗。
印象裡原本交錯的街道,此刻卻變成了堅硬的混凝土工事。
那十字路口的中央,交通要道的兩側也是密佈著戰壕與地堡。
遠方那些高樓的頂端甚至被全部打開,形成一個個完美的狙擊據點。
主礦要塞?!城市化?!
誰家的首都是這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