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靈Dream 第25章 我知道，我也愛你

原來，她也可以是這樣的。可以平靜地麵對過去，可以溫柔地擁抱現在，可以勇敢地期待未來。

走到花店門口，蘇姐已經在等她了，手裡捧著一小束向日葵。“生日快樂，小雅。”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向日葵，祝你永遠向陽。”

孟雅接過那束花，花瓣上還帶著露水，金黃的花盤朝著太陽的方向，充滿了生機。她忽然想起很久前的那個夜晚，她蜷縮在出租屋裡，看著手臂上的舊傷，覺得活著毫無意義。

而現在，她站在陽光下，手裡捧著向日葵，心裡裝著一個溫柔的夢。

真好啊。

她低頭，在向日葵的花瓣上輕輕吻了一下，像在吻那個曾經在黑暗裡掙紮的自己，也像在吻那個在夢裡一直陪著她的人。

晚上入夢時，夢靈在花店裡等她。店裡掛滿了彩燈，一閃一閃的，像星星。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蛋糕，上麵插著一根蠟燭，火苗跳動著，映在他淺棕色的眼睛裡。

“生日快樂。”他說。

孟雅走過去，和他一起吹滅了蠟燭。燭光熄滅的瞬間，她忽然抱住他，很緊很緊，像要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痛苦、感動、幸福，都揉進這個擁抱裡。

“我愛你。”她說。

“我知道。”夢靈回抱住她，聲音溫柔得像羽毛，“我也愛你。”

他們在夢裡互相擁抱，彼此的靈魂緊緊相依。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進來，照亮了花店的每一個角落，也照亮了兩個相互救贖的靈魂。

孟雅在感動的淚水中醒來，眼角的淚滑落在枕頭上，帶著一絲溫熱。她知道，這個夢還會繼續，她和他的故事，也還會繼續。

在現實裡，她會認真地生活，用心地照顧每一朵花，珍惜每一份善意。在夢裡，她會和他一起，看遍世間風景，嚐盡人間百味。

因為他們是彼此的光，是彼此的救贖，是在漫長歲月裡，最溫柔的約定。

天亮了，孟雅推開窗戶，陽光湧了進來，暖洋洋的。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花香和陽光的味道。

新的一天開始了。

她的腳步輕快，朝著花店的方向走去，像一朵永遠朝著太陽的向日葵。

孟雅開始嘗試寫日記。

不是什麼正經本子，就是從花店拿的廢報紙邊角料，裁成整齊的小方塊，用麻繩串起來。她字寫得不算好看，歪歪扭扭的，像剛學寫字的孩子，但每一筆都很用力。

“今天蘇姐教我做茉莉蜜，蜂蜜放多了，有點甜，但香得很。”

“下午來了個老爺爺，買了支康乃馨，說要送給老伴，結婚五十年了。”

“傍晚看到一隻流浪貓，給了它半塊桂花糕，它居然不怕我，蹭了蹭我的褲腿。”

字裡行間，都是些細碎的、帶著溫度的小事。以前她覺得生活是杯苦茶，現在才發現，往裡麵加些糖，加些花，也能喝出點甜來。

這天晚上，她把日記本帶進了夢裡。

他們坐在向日葵花海的邊緣，晚風輕輕吹過，花盤沙沙作響，像在唸詩。孟雅把日記本攤在腿上，一頁頁念給夢靈聽。他就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淺棕色的眼睛裡盛著溫柔的光，比天上的星星還亮。

“你看，”唸完最後一頁，孟雅合上本子，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是不是很無聊？”

夢靈搖搖頭，伸手輕輕碰了碰那本用廢報紙做的日記，指尖劃過粗糙的紙頁，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珍貴的典籍。“不無聊，”他說，“很珍貴。”

“為什麼？”

“因為這是你認真生活的證據。”他看著她，眼神裡有她熟悉的暖意，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感激，“是你讓這些日子，有了意義。”

孟雅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酸的，又暖暖的。她一直以為，是他在救贖她，在拉著她從泥沼裡往外爬。可現在才明白，她也在救贖他——是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微笑，每一次對生活的擁抱，讓這個虛幻的、從她執念裡生出來的靈魂，有了存在的意義。

他們是彼此的光，也是彼此的根。

入秋後的一個週末，林萱又來找她，還帶了個男孩，說是她的男朋友，“計算機係的學霸，人可好了！”

男孩有點靦腆，見了孟雅就臉紅，半天憋出一句“雅姐好”。孟雅忍不住笑了，想起以前的陳默，也是這樣，對著攝像頭都會臉紅。

“你們想吃什麼？”孟雅繫上圍裙，“我做桂花糕給你們吃。”

“好啊好啊！”林萱拍手，“我早就聽說小雅姐做的桂花糕超好吃！”

廚房裡，孟雅忙著蒸糯米，林萱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她的大學生活，男孩偶爾插一兩句，聲音不大，卻總能說到點子上。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像一幅溫馨的畫。

孟雅看著這兩個年輕的身影，忽然覺得，原來生活可以這樣。不用轟轟烈烈，不用驚天動地，就這麼平平淡淡地，有人說話，有人陪伴，就很好。

晚上入夢，她把這些告訴了夢靈。他們站在一片銀杏林裡，金黃的葉子落了滿地，踩上去軟軟的，像踩在雲朵上。

“林萱帶男朋友來了，”孟雅踢著腳下的葉子，笑得眉眼彎彎，“那男孩臉紅的樣子，像個熟透的蘋果。”

夢靈走在她身邊，腳下的銀杏葉發出沙沙的響。“你看起來很開心。”他說。

“嗯。”孟雅點頭，“以前總覺得，熱鬨是彆人的，我什麼都冇有。現在才發現，隻要願意伸手，也能抓住點什麼。”

夢靈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夕陽的光透過銀杏葉的縫隙照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挺直的鼻梁，溫潤的唇線，還有那雙淺棕色的眼睛，此刻像盛著融化的金子。

“你變了。”他說。

“嗯？”

“以前你的眼睛裡，裝著很多東西，憤怒，委屈，還有……化不開的冷。”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她的眼角，“現在不一樣了，裡麵有光。”

孟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好像真的能感覺到那點光，暖暖的，從心底一直亮到眼底。

“是你給的。”她輕聲說。

“不，”夢靈搖搖頭，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那裡的心跳沉穩而有力，“是你自己長出來的。我隻是……陪你等它發芽而已。”

那天晚上，他們在銀杏林裡待到很晚。月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地上的落葉像鋪了一層碎銀。孟雅靠在夢靈的肩膀上，聽著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心裡平靜得像一潭湖水。

她不再害怕醒來，不再害怕現實的冰冷。因為她知道，無論醒來看見的是花店的玫瑰，還是出租屋的牆壁，心裡那點光，都不會滅了。

冬天來的時候，蘇姐要回老家照顧孫子，打算把花店盤出去。“小雅，”老太太拉著她的手，眼裡滿是不捨，“你要是想接，我給你算便宜點。”

孟雅猶豫了。她喜歡花店，喜歡這些花，可她冇那麼多錢，也冇什麼做生意的經驗。

“沒關係，”蘇姐看出了她的顧慮，拍了拍她的手，“想好了再告訴我，不急。”

天晚上，她在夢裡問夢靈：“我能行嗎？”

他們站在結了冰的湖邊，湖麵像麵鏡子，映著漫天的星光。夢靈撿起一塊石子，輕輕扔出去，石子在冰麵上滑出很遠，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你覺得自己不行嗎？”他問。

孟雅低下頭，踢著腳下的積雪。“我怕做不好，怕賠錢，怕……”

“怕什麼都不怕，”夢靈打斷她，轉過身看著她，眼神裡帶著篤定，“怕的是不敢試。”

他指著湖麵上那道石子劃過的痕跡：“你看，就算滑不遠，至少留下了痕跡。總比站在原地，什麼都不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