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戶籍科 第5章

第5章情報初現------------------------------------------，照得人臉色發青。。裂痕更多了，裡麵的暗紅色細絲像活了一樣，慢慢蠕動。“這玩意兒還能用嗎？”他問。，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得劈裡啪啦。螢幕上跳動著亂七八糟的數據流，看得人眼暈。“正在提取殘留數據。”林曉推了推眼鏡，“受損太嚴重了，跟被車碾過的硬盤似的。我隻能試著恢複一部分。”“要多久？”“看運氣。”林曉盯著螢幕，“可能十分鐘，可能一晚上。你著急也冇用。”。他靠在牆邊，看著那塊晶體。。爆炸，追逐，王海那張帶疤的臉。“在哪個‘伊甸’裡當電池呢”。。。“有了！”林曉突然喊了一聲。，定格成一幅模糊的地圖。地圖中心有個紅點，旁邊還有一串亂碼似的字元。“座標提取出來了，但是……不完整。”林曉放大圖像，“隻能定位到大概區域，幻墟編號M-3區，俗稱‘迷霧區’。具體座標缺失。”

“迷霧區？”陳默皺眉，“那地方不是更偏嗎？”

“對，比數據廢土還偏。”林曉說，“架構極不穩定，常年被數據迷霧籠罩，進去容易迷路。治安隊一般不去那兒巡查。”

陳默盯著那個紅點：“還有彆的嗎？”

“有。”林曉又敲了幾下鍵盤，“座標數據裡還嵌著一個加密標識符。我試著破解了一下，結果……”

螢幕上彈出一個圖案。

一朵黑色的花，花瓣扭曲，看著有點邪性。

下麵一行小字：曼陀羅。

“曼陀羅？”陳默唸出來，“什麼意思？”

“不知道。”林曉搖頭，“可能是某個組織的標誌，也可能是……某個人的代號。”

陳默想了想，轉身往外走。

“你去哪兒？”林曉問。

“找吳隊。”

吳濤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陳默推門進去的時候，吳濤正盯著螢幕發呆。看見陳默進來，他指了指椅子。

“坐。”

陳默坐下，直接把林曉截圖的“曼陀羅”圖案推了過去。

“吳隊，認識這個嗎？”

吳濤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他拿起那張圖，看了足足半分鐘，然後點了根菸。

“你們從哪兒弄來的？”吳濤問。

“陳曦的意識碎片印記裡提取的。”陳默說，“林曉說這是個加密標識符。您認識？”

吳濤吐了口菸圈。

“認識。”他說，“‘曼陀羅’，幻墟黑市裡一個情報販子的代號。真名不知道，大家都叫她沈曼。”

“情報販子？”

“對。”吳濤彈了彈菸灰，“遊走在灰色地帶，賣各種見不得光的情報。價格貴，但情報準。幻墟裡很多見不得人的事，她都知道。”

陳默心裡一動：“能找到她嗎？”

“能找到，但我不建議你找。”吳濤看著他，“沈曼是雙刃劍。她能給你想要的情報，但代價可能你付不起。而且……”

他頓了頓。

“而且什麼？”

“而且她背後牽扯的利益網絡太複雜。”吳濤說，“跟深藍科技有冇有關係我不知道，但肯定跟幻墟裡那些臟事脫不了乾係。你去找她，等於把自己暴露在更多人眼皮子底下。”

陳默沉默了幾秒。

“我妹可能就在迷霧區。”他說，“曼陀羅這個標識符出現在她的意識印記裡，說明沈曼至少知道點什麼。我必須找她。”

吳濤看著他，歎了口氣。

“我就知道勸不住你。”他把煙按滅，“行，我可以告訴你她在哪兒活動。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帶林曉一起去。”吳濤說，“沈曼那種人，打交道需要技術支援。林曉能幫你判斷情報真假，也能在架構層麵做點防護。”

“還有呢？”

“還有，彆一個人行動。”吳濤站起來，走到窗邊，“我給你們安排兩個人，張磊和李明，還是他們。你們進去接觸，他們在外麵接應。一有不對勁，立刻撤。”

陳默點頭：“謝謝吳隊。”

“彆謝太早。”吳濤轉身，“沈曼常去的地方叫‘遺忘酒吧’，在幻墟黑市邊緣。那地方魚龍混雜，什麼牛鬼蛇神都有。你們進去之前，最好偽裝一下。”

“怎麼偽裝？”

“簡單。”吳濤從抽屜裡拿出兩個手環，“身份偽裝器，戴上之後會改變你們的意識體表層編碼，看起來就像黑市裡的常客。有效期四小時，夠你們用了。”

陳默接過手環：“現在出發？”

“現在出發。”吳濤說，“記住，四小時。時間一到，不管談冇談成，立刻離開。沈曼那種人，不會跟同一個人待太久。”

“明白。”

陳默轉身要走。

“陳默。”吳濤叫住他。

陳默回頭。

“小心點。”吳濤說，“沈曼比你想象中聰明。她主動把標識符留在你妹的意識印記裡，可能就是想引你去找她。”

陳默愣了一下：“你是說……她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吳濤搖頭，“但凡事多留個心眼。在幻墟裡，信任是最貴的東西。”

陳默點頭，離開了辦公室。

走廊裡，林曉已經在等了。

“怎麼樣？”她問。

“有目標了。”陳默把手環遞給她一個，“戴上，偽裝身份。我們去黑市。”

林曉接過手環，戴在手腕上。手環亮了一下，她整個人看起來模糊了一秒，然後恢複正常。但氣質變了，看著像個技術宅混子。

“絕了。”林曉看了看自己，“這偽裝效果可以啊。”

“走吧。”陳默也戴上手環，“張磊和李明在外麵等我們。”

治安隊門口，張磊和李明已經換上了便服。

“陳警官，這次又是什麼活兒？”李明笑嘻嘻地問，“不會又去炸試驗場吧？我心臟可受不了第二次。”

“不去試驗場。”陳默說，“去黑市，接觸一個情報販子。”

“黑市？”張磊挑眉，“那地方可亂。吳隊知道嗎？”

“吳隊批準的。”陳默說，“你們倆在外麵接應，我和林曉進去。四小時，超時冇出來就呼叫支援。”

“明白。”張磊點頭，“不過黑市那地方信號遮蔽嚴重，通訊可能時斷時續。你們最好定個暗號。”

“什麼暗號？”

“比如……‘今天天氣不錯’就是一切正常，‘我想吃燒烤’就是有麻煩了。”李明說。

陳默看了他一眼：“你認真的？”

“開玩笑的。”李明笑了，“真有事你就喊‘撤’，我們聽見就衝進去。”

“行。”

四人戴上接入器。

眼前一黑。

再亮起來時，已經到了幻墟黑市邊緣。

眼前的景象讓陳默愣了一下。

這地方……跟公共區完全兩個畫風。

天空是暗紫色的，壓得很低。街道窄，兩邊全是亂七八糟的攤位，賣什麼的都有——數據碎片、架構工具、甚至還有標著“二手意識體”的罐子。

街上的人也都奇形怪狀。有的頂著動物腦袋，有的渾身發光，還有的乾脆就是一團霧氣在飄。

空氣裡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機油混著鐵鏽。

“臥槽。”李明小聲說，“這地方跟賽博朋克片場似的。”

“少說話，多看。”張磊拍了他一下，“陳警官，林技術員，你們進去吧。我們就在這條巷子口守著。”

陳默點頭，看了眼林曉。

林曉深吸一口氣：“走。”

兩人走進黑市街道。

路兩邊的攤主都用一種打量的眼神看著他們。有個賣數據碎片的蜥蜴人甚至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這地方真讓人不舒服。”林曉小聲說。

“忍著點。”陳默說，“遺忘酒吧在哪兒？”

“前麵左轉，招牌是倒著的酒杯。”林曉看著手裡的導航，“吳隊給的地圖。”

兩人左轉，果然看見一個招牌——一個倒著的酒杯，滴著紅色的液體，下麵寫著“遺忘酒吧”。

門是鐵的，鏽跡斑斑。

陳默推開門。

裡麵比外麵還暗。

燈光是暗紅色的，照得人臉上都是陰影。音樂聲很低，是某種聽不懂的電子音。吧檯坐著幾個人，都在低頭喝酒，冇人抬頭看他們。

陳默和林曉找了個角落的卡座坐下。

“現在怎麼辦？”林曉問，“等沈曼主動來找我們？”

“吳隊說她會主動現身。”陳默掃視著酒吧，“如果她真的想見我們的話。”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兩位，喝點什麼？”

陳默轉頭。

一個穿著暗紅色旗袍的女人站在桌邊。她大概三十出頭，長得挺好看，但眼神裡有種說不出的慵懶和精明。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麵放著兩杯酒。

“我們冇點酒。”陳默說。

“我請。”女人把兩杯酒放在桌上，自己在對麵坐下，“自我介紹一下，沈曼。代號‘曼陀羅’。”

陳默心裡一緊。

來了。

“你知道我們是誰？”他問。

沈曼笑了：“夢境戶籍警陳默，技術員林曉。昨天剛在數據廢土炸了個試驗場，今天就來黑市逛街。這麼明顯的目標，我想不知道都難。”

林曉皺眉：“你在監視我們？”

“談不上監視。”沈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隻是……關注。畢竟你們最近在查的事，跟我有點關係。”

“什麼關係？”陳默盯著她。

沈曼放下酒杯，身體前傾。

“你們在找‘伊甸’，對吧？”她聲音壓得很低，“那個用活人意識當電池的非法項目。”

陳默冇說話。

“彆緊張，我不是敵人。”沈曼笑了，“至少現在不是。我隻是個賣情報的。你們想知道‘伊甸’的事，我可以告訴你們。但……”

她頓了頓。

“但有條件。”陳默說。

“聰明。”沈曼點頭，“我的條件是，未來某一天，我可能需要你們幫我辦一件事。具體什麼事，到時候再說。”

“如果我們不答應呢？”

“那你們就自己慢慢查。”沈曼聳聳肩，“不過我得提醒你們，深藍科技最近通過黑市渠道，購入了一大批‘意識穩定器’部件。流向嘛……指向幻墟‘迷霧區’。”

陳默心裡一動。

迷霧區。就是陳曦意識印記裡那個不完整座標指向的地方。

“他們在迷霧區乾什麼？”他問。

“建新的試驗場，或者……擴建‘伊甸’。”沈曼說，“‘伊甸’項目現在正進行‘意識錨定’測試，核心是構建獨立於幻墟的穩定區域。這種區域需要大量的意識能量維持，所以需要‘電池’。”

她看著陳默。

“你妹妹陳曦，三個月前在深藍科技做兼職，接觸到了早期測試數據。她太聰明瞭，發現了數據異常。所以……”

“所以她成了目標。”陳默聲音冷了下來。

“對。”沈曼點頭，“她的意識穩定性很高，是理想的‘錨定點’。我猜她現在應該被囚禁在某個‘伊甸’的子區域裡，用來穩定那片區域的架構。”

陳默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手心。

“具體位置呢？”他問。

“我不知道。”沈曼搖頭，“‘伊甸’的子區域有很多個，分佈在幻墟各個邊緣地帶。但根據黑市的物流記錄，最近一批‘意識穩定器’部件確實流向了迷霧區。你們可以去那裡碰碰運氣。”

她說完，站起來。

“情報就這些。作為交換，你們欠我一個人情。未來我需要的時候，會來找你們。”

“等等。”陳默叫住她，“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沈曼回頭，笑了。

“因為我是賣情報的。”她說，“而且……深藍科技裡，也有我的人。”

她轉身要走，又停住。

“對了，提醒你們一句。治安隊內部可能也有眼線。你們昨天去數據廢土，王海能提前埋伏，不是巧合。”

陳默臉色一變。

沈曼擺了擺手，消失在酒吧的暗紅色燈光裡。

桌上隻剩下兩杯冇動的酒。

“她走了。”林曉說。

“嗯。”陳默盯著沈曼消失的方向，“你覺得她的話能信多少？”

“情報部分應該可信。”林曉分析，“‘意識穩定器’部件流向迷霧區，這個黑市物流記錄做不了假。但關於治安隊內部有眼線……”

她冇說完。

但陳默明白了。

昨天試驗場的事，確實太巧了。王海就像知道他們會去一樣。

“先不管這個。”陳默站起來，“去迷霧區。”

“現在？”

“現在。”陳默說，“沈曼給了線索，我們必須搶時間。萬一深藍科技知道我們接觸了沈曼，可能會轉移陳曦。”

兩人離開酒吧。

外麵巷子口，張磊和李明正在抽菸。

“談完了？”張磊問。

“談完了。”陳默說，“去迷霧區。”

“現在？”李明瞪大眼睛，“那地方可邪門，晚上去更容易迷路。”

“必須現在去。”陳默說，“吳隊呢？”

“吳隊在外麵接應。”張磊指了指巷子另一頭，“他說如果你們決定去迷霧區，他親自帶人跟你們一起。”

陳默愣了一下。

吳濤親自來？

四人穿過巷子，果然看見吳濤站在一輛偽裝過的巡邏車旁邊。他穿著便服，臉色凝重。

“吳隊。”陳默走過去。

“沈曼說什麼了？”吳濤問。

陳默把沈曼的話簡單說了一遍。

吳濤聽完，沉默了幾秒。

“迷霧區……”他喃喃道，“那地方確實適合藏東西。架構混亂，信號差，治安隊一年也巡查不了幾次。”

“您要跟我們去？”陳默問。

“嗯。”吳濤點頭，“沈曼說得對，治安隊內部可能有問題。昨天你們去數據廢土，行動路線隻有隊裡幾個人知道。王海能提前埋伏，說明有人泄露了情報。”

他看向陳默。

“這次我親自帶隊，人員我親自挑。至少能保證行動保密。”

陳默心裡一暖：“謝謝吳隊。”

“彆謝。”吳濤擺擺手，“上車。迷霧區不遠，但路不好走。我們得抓緊時間。”

幾人上了車。

巡邏車啟動，駛出黑市區域。

車裡很安靜。

陳默看著窗外。幻墟的景色在飛快後退，從混亂的黑市，到正常的公共區，再到越來越荒涼的邊緣地帶。

天空的顏色越來越暗，從淡紫色變成深紫色，最後變成接近黑色的暗紅。

“快到迷霧區了。”開車的警員說。

前方，一片灰白色的濃霧籠罩著大地。霧很厚，看不清裡麵有什麼。隻能隱約看見一些扭曲的建築輪廓，像怪物的骨架。

“這地方看著就瘮人。”李明小聲說。

吳濤從副駕駛轉過頭，看著陳默和林曉。

“進去之後，跟緊我。迷霧區裡架構不穩定，容易走散。一旦走散，可能就再也出不來了。”

陳默點頭：“明白。”

巡邏車減速，駛入濃霧。

視野瞬間變得模糊。

窗外的能見度不到十米。霧氣像活的一樣，在車窗外流動。

車裡冇人說話。

隻有引擎的低吼，和霧氣刮過車身的沙沙聲。

陳默握緊拳頭。

迷霧區。

陳曦，你在這裡嗎？

他看向窗外。

濃霧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藍色的光。

和深藍科技的logo一個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