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頭山)又北延綿三百五十裡之遙,名曰鉤吾之山,其山巔之上玉石璀璨,山腳之下銅礦豐富。山中藏匿一獸,形若羊身人麵,其雙目隱匿於腋下,虎齒獠牙,人手般鋒利之爪,其啼鳴之聲宛若嬰兒哭泣,此獸名曰麅鴞,實則是食人之凶獸。——《山海經·卷三·北山經》所載之奇景。
鉤吾山,坐落於小次山遙遠的東北部,其間距離之遙遠,即便是陳澤宇亦難以確切知曉。朱厭提及的夢境竟是傳說中的九州,然而這九州是否就是《山海經》中所述的九州,卻仍是未解之謎。
不久,陳澤宇身旁顯現出黑影那幽靈般的身姿,未及多言,黑影的手指徑直朝一個方向劃去。
“真要前去迎戰那饕餮?”陳澤宇的思緒似乎尚未完全從震驚中恢複,畢竟,饕餮在神話故事中的名聲,遠勝於先前的朱厭。
“此行勢在必行……我原本打算將那隻老山羊留待日後,但既然那死猴子已然提及,我們也隻能將其提上日程了。”黑影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什麼?!”陳澤宇聽聞黑影竟真要讓自己去麵對饕餮,不禁大驚失色,“你這是打算將我我死裡逼嗎?”
“你家安安你就不想救了?”黑影反問道。
“救……”陳澤宇一聽到“安安”二字,原本怯懦的內心瞬間被堅毅所取代。
黑影輕歎一聲:“我並非有意以她來激你,但自你踏上這條征途的那一刻起,便已冇有了回頭之路……若你當時選擇沉淪,那麼這一切便不會發生,開弓之箭,再無回頭之理。”
“可是,我們如何能與饕餮抗衡?那可是能吞噬萬物的凶獸啊。”陳澤宇深吸一口氣,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臉頰,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它並非冇有弱點……”
“弱點何在?”
“貪食啊……你竟不知?”
“這也算弱點?”陳澤宇一臉愕然,“那它究竟喜食何物?”
“食人。”黑影瞥了陳澤宇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接著說:“還好你並非骨瘦如柴,否則還真無法吸引那隻老山羊前來。”
“你想做什麼?”陳澤宇突然警惕地看向黑影。
“彆緊張,我隻是開個玩笑。”黑影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雖然直接讓它吃人不太現實,但我們可以利用它的食性來設下陷阱。饕餮貪婪成性,我們可以準備一些能吸引它的誘餌。”
陳澤宇聞言稍感寬慰,但隨即又緊張起來。“那我們該如何行事?若饕餮真的以人為食,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你忘了蘋?”黑影提醒道。
“有用?”
“自然有用……”
“可我現在也無法獲取啊?”
“將青蘋喚出即可。”
當陳澤宇將青蘋召喚於手中之時,它似乎隻是一把平凡無奇的劍,青綠色的劍身上隱隱流轉著光芒,散發著一種神秘而古老的氣息。
“此劍?”陳澤宇疑惑地看著手中的青蘋,不太明白黑影的意圖。
“你尚未開啟鼻竅,自然無法嗅到青蘋所散發的香氣……罷了,就讓你感受一下,你便知曉了……”隨著黑影的輕輕一點,一股奇異的香氣瞬間湧入陳澤宇的鼻腔,這股香氣既清新又甘甜,彷彿能喚醒人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渴望。
這股氣味,既非花香,也非草木之息,而是一種深邃、古老,彷彿源自遠古洪荒的韻味,帶著一絲絲難以言喻的誘惑與神秘。陳澤宇猛地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這是……何種氣息?”陳澤宇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天材地寶之香啊……行了,無需過於糾結此事,趕緊前行吧……”說完,黑影收回手指的瞬間,那股難以言喻的氣息瞬間從陳澤宇的鼻腔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澤宇的心中湧起一股悵然若失之感。
“是否有種心癢難耐的感覺?”
“額……對……感覺有種未能品嚐到的遺憾。”
“明白了嗎?”
“嗯……”
“那便出發吧……”黑影大手一揮,一道通道瞬間顯現,他一把抓住陳澤宇的手,直接邁入了其中。
剛走出通道的陳澤宇瞬間打了個冷戰,一股刺骨的寒意襲來!
“這便是鉤吾山?”陳澤宇抬頭仰望那高聳入雲的山峰,尤其是那隱冇在雲層之中的山巔,更顯得神秘莫測。
“正是此地,鉤吾山。”黑影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愈發低沉,“此地氣候多變,溫度遠低於山下,需做好準備。”
陳澤宇緊了緊衣領,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在四周掃視,隻見鉤吾山的山勢陡峭險峻,山體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岩石裸露之處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顯得格外堅硬而冰冷。
“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動?”陳澤宇急切地問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迫切。
黑影指了指山頂的方向。“我們先前往山頂,那裡是饕餮最有可能現身之處。青蘋的香氣在那裡也會傳播得更遠,更能吸引饕餮的注意。”
“好,那我們即刻出發。時間緊迫。”陳澤宇握緊了手中的青蘋,劍身上的流光在雪地的映襯下愈發耀眼。
陳澤宇踏上山腳的第一步,一股微風輕輕拂過,陳澤宇不禁微微打了個寒顫。
“此地真是寒冷啊……”陳澤宇低聲嘀咕了一句,隨後邁開大步向山上前進。
隨著海拔的不斷攀升,空氣愈發稀薄,呼吸也變得愈發沉重。雪花不時隨風飄落,落在陳澤宇的髮梢、肩頭,隨即融化成細小的水珠,帶走了他僅存的體溫。
“真冷啊……”陳澤宇顫抖著說出這兩個字,他撥出的氣息瞬間化作白煙四散在空氣中,整個人在寒風中哆嗦不已。他抬頭看向腳不著地、飄浮在半空中的黑影,哆哆嗦嗦地問道:“你怎麼一點都不覺得冷?”
“我乃影子,自然無懼寒冷……”果然,那氣死人的黑影又一次成功地將陳澤宇氣得夠嗆,尤其是他那一臉悠閒的模樣,陪著陳澤宇飄浮著上山,顯得那般愜意自在。
風勢愈發猛烈,捲起的雪花如同鋒利的刀片般割在他們的臉上。陳澤宇的眉毛和頭髮上很快就結了一層白霜,他的雙手雙腳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渾身上下隻有手中的青蘋還在散發著絲絲的溫暖,讓他不至於陷入低溫的幻覺之中。幸虧他的身體素質已經遠超普通人,否則若是普通人前來,恐怕早已凍得僵硬不堪。
“還冇到嗎……”盯著風雪中的前方,陳澤宇已經有些看不清上山的路。
“快了……加油,我看好你……”黑影依舊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彷彿這場嚴酷的攀登對他來說隻是一場輕鬆的散步。
“你就不能給我一些實質性的幫助嗎?”陳澤宇忍不住抱怨道,他對黑影的態度感到既無奈又憤怒。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感到疲憊不堪,雙腿的力量似乎正在逐漸流失。
“我在這裡陪著你,不就是在幫助你嗎?”黑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
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幾乎將陳澤宇捲走,他艱難地穩住身形,腳下的雪地因風勢而變得鬆軟不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使不上力。
陳澤宇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絕望之情,這樣的環境即便是他這超乎常人的體質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和艱難。
“好了,我不逗你了,其實你一直在原地踏步而已,隻是你自己未曾察覺。出門在外還是要時刻保持警惕和清醒的頭腦。”原本嬉皮笑臉的黑影瞬間恢複了冷漠的樣子,他大手一揮,陳澤宇眼前的景色直接變幻成了山頂的景象。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陳澤宇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手腳和身上冇有一絲雪花的樣子,一股巨大的疑惑湧上心頭。
“幻術罷了。”黑影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