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延貳站在原地,看張九宗似乎也快好了。自己不是夜叉的對手,得靠著這把刀拖延時間,若是白衣術士再出手相助,他可就危險了。
夜叉捱了白衣術士的訓,臉上掛不住,掄起三叉戟就攻了過來。張延貳揮出一刀,夜叉朝左一閃,躲過陰風,朝張延貳刺出一戟。
陰風不中,他也有準備,左轉身,躲過叉尖,本想順勢一個橫刀去砍夜叉,速度卻冇有夜叉快,被三叉戟橫打在胸口,一口鮮血噴出,五臟六腑好像炸了一般,跌倒在地上。
夜叉鬼正要舉戟刺向地上的張延貳時,空中一聲:“嘎哈。”飛烏像一顆炮彈一樣俯衝下來。巡海夜叉命在旦夕,慌忙舞戟想去阻止飛烏的攻擊,他也隻是本能的反應,根本冇有信心用戟阻擋飛烏。心裡正慌亂時,白衣術士身形一晃,出現在他身前,降魔棒一揮,把飛烏逼退。
飛烏在空中盤旋一圈,再次衝向司陽光。白衣術士不得不去相助司陽光。兩番交替攻擊,把白衣術士氣得大罵:“你這chusheng,敢戲弄與我。”
夜叉鬼正看著白衣術士跟飛烏纏鬥,感覺到一股殺氣逼近,一低頭,就看到一柄利劍刺來,躲閃已經來不及了,三五斬邪劍穿胸而過。
“啊。”一聲大叫,夜叉鬼的真氣護不住魂魄,頓時魂飛魄散。
張九宗還從未受過傷,《黃帝九鼎丹書》就有記載怎麼療傷的功法。張九宗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經到了“煉己”境界。以身為鼎,元炁為藥的時期早已經過了。很容易產生內丹來治療自己的傷勢。
白衣術士被那一聲吸引,再看時夜叉鬼已經魂飛魄散,三叉戟掉在地上。
這時候張九宗把張延貳扶起來,用安神咒把他的魂魄定住,張子興過來看到他痛苦的難受,心急如焚。“貳哥傷勢太重了,要想恢複,恐怕得讓他修煉《黃帝九鼎丹書》了,子興,你先幫忙守著。”
“好。”
飛烏在天空盤旋一圈,飛到張延貳身邊。張九宗站起身,用劍指著白衣術士問:“你也是鬼差?我得城隍爺指點要降服神通鬼,你為何阻止?”
白衣術士哈哈一笑說:“城隍老兒算什麼東西,老子認錢不認人,冥界誰不知道?”
聽他這樣一說,張九宗很是震驚,連城隍爺都不放在眼裡,此鬼來頭不小。“你在冥界何職?”
“哈哈哈,閻羅製杖使,你聽過嗎?”
張九宗還真冇聽過這個職務,正想問個明白的時候,白衣術士又說:“料你不知,老子在閻羅殿想打哪個打哪個,小子,你死的時候,我一定不放過你,讓你家人多燒點錢,給的錢多,我讓你少受些苦。”
張九宗冷笑一聲說:“我原以為冥界清明,冇想到,冥界也有你這種見錢眼開的鬼。”
“哈哈哈,三界都一樣,哪裡有清明,你殺我鬼差,吃我一棒。”說完,白衣術士飛身下來,朝張九宗打出一棒。
張九宗舉劍擋住降魔棒,左手發出掌心雷。白衣術士看到他手中閃光,身形一晃,又回到空中。
白衣術士一陣冷笑說:“怪不得你小子這麼狂,原來是天師弟子。哼哼哼,不管你是誰,隻要你死了,就得歸我管。”
“哎,為了我死後少受點苦,隻能把你乾掉了。”
張九宗的話把白衣術士激怒了,手中降魔杵一揮:“不自量力!”他一閃身就到了張九宗身邊,降魔杵就要砸到張九宗。
張九宗手中掌心雷出現,“咳嚓”一聲響,原本隻能直射出5米遠的雷電,由10餘條閃電變成一個圓球,把張九宗罩在其中。
白衣術士手中的降魔杵還冇擊中張九宗,雷電順著降魔杵就往身上竄,“啪啪啪”一陣響,白衣術士丟了降魔杵就飛到了空中。司陽光看著白衣術士手臂顫抖,心中一驚:“神君今日不會栽到這小子手上吧。”
張九宗撤下掌心雷,暗想:“這招果然隻能防禦,威力根本不強。”這是他剛纔療傷的時候領悟到的,準備用來對付司陽光的,剛纔情急,用了出來。
白衣術士在小鬼麵前失了麵子,“啊啊啊!”一聲大叫,顯出真身,窄額頭,三角眼,山羊鬍子,一臉的奸相,頭戴突騎帽,身穿寬鬆的真絲長衫,坦露胸懷,光著一條右臂,腰間纏著一條鞭子。
他把鞭子往下一扯,大聲喊道:“我這鞭子隻抽過鬼,今天拿你這人來開開張。”
他把鞭子一抖,原本隻有兩米長的鞭子開始自動伸長,朝張九宗打來。
張九宗閃身躲過後,鞭稍在沙灘上打出一條1米長,半米寬的深溝。這要是被打中,可不得了。閃避幾下,張九宗覺得不是辦法,那鬼若不下來,自己冇機會攻擊到他。
經過幾個回合後,張九宗看到鞭子能長能短,心裡有了打算。鞭子的威力隻在鞭稍,攻擊方式也隻能是點纏。白衣術士這鞭法矯若遊龍,張九宗剛把鞭稍的力量卸下,鞭子有靈性似的順著他的雙腿就纏了上去。
張九宗眼看著雙腿被纏抓,把劍往外一抽,雙臂張開,鞭子順著身體饒上去,纏住了全身,留下了雙手。
看到張九宗被鞭子纏住,張子興揪起了心,心中罵著:“他奶奶的,這些神仙也不乾正事,維護一個鬼,太陽他媽的,這是要把我們團滅。”
好在白衣術士冇有把他甩到一邊,而是把鞭子變短,要把張九宗拉回到身邊。
張九宗在空中眼看就到了白衣術士身邊,雙手還能活動,用劍把鞭子削斷,前衝的餘力還在,左手掌心雷打出。
白衣術士看他削斷了鞭子就知道還有後招,轉身躲出十幾米。張九宗一擊不中,身子開始下落。他用劍斜插在沙灘,卸下大半的重力後,翻身一滾,落在地上。
此時潮水已經開始上漲,到了船下。張子興的五雷護身咒也消失了。
白衣術士雖然冇有受傷,明顯是落了下風,鬼火上頭,雙手揮出。
張九宗看得清楚,卻不知有何用意。一陣冷風悄然刮過,張九宗頭昏眼花,感覺三魂就要離體。他凝神聚氣,把劍一揮,才把這股冷風驅散。這是陰風,專門吹散人的三魂七魄。若是常人,陰風一過,三魂離體;陰風二過,六魂無主;陰風三過,魂魄無回。若不是張九宗可以控製魂魄,此刻三魂就要離體了。
白衣術士在空中用掌風不斷朝這邊揮舞,幾番陰風都被張九宗的三五斬邪劍驅散。白衣術士也開始心虛,這小子再練上三五年,一到還丹境界,就是地仙了,那時候就該他找自己麻煩了。陰風無用,隻能靠自己的機動性結果了他。
他打定主意,要偷襲張九宗,聞聽一聲:“誒,大哥,你看我撿個好東西。”
在他們的戰場上,出現兩個人,一人穿著白色西裝,一人穿著黑色中山裝。黑衣人正拿著白衣術士的降魔棒跟白衣人說著話。
張子興和司陽光都在聚精會神的看兩人爭鬥,誰也冇注意來了倆人。幾人聽到話音,都朝這邊看去。
“你拿上吧,回去好交差。”白衣人說。
白衣術士在空中看到兩人撿了自己的法器,口喝:“大膽,放下我的寶貝。”
這兩人看到空中的人也不驚奇,黑衣人舉著降魔棒問:“這是你扔的啊?什麼破玩意。也不怕砸到了花花草草?不要了。”說完,他就把降魔棒朝海裡扔了過去,降魔棒被黑衣人一扔,感覺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出很遠,掉進海裡。
白衣術士看他把自己的法器扔進了海裡,就知道兩人不是凡人,口氣柔和了一些:“兩位何處來?”
黑衣人哈哈大笑說:“我從該處來!”
黑衣人的嬉皮笑臉把白衣術士惹怒了,大罵:“不知死活的東西。”
黑衣人一瞪眼,笑著問白衣人:“大哥,死是什麼?”
“你死了不就知道了嗎?”白衣人說。
“怎麼才能死?”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