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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幻泡影 第五章 迴歸

作者:藍晶 分類:武俠 更新時間:2026-06-24 00:20:04

一道刺眼的金光突然出現,眨眼間充斥天地。天空中響起一陣禪唱之聲,無數金花徐徐飄落,無數金蓮從地麵中冒出。那金花和金蓮都是幻影,隨生隨滅。

“我們有救了!”慧明大喜過望,激動得渾身發抖。

謝小玉也鬆了口氣。

此刻在那個入口附近,一群群和尚湧入。半空中,一個骨瘦如柴的老和尚盤腿而坐。

在這個佛門聖地能夠飛在空中,說明此人至少是一位禪師。

道門是以練氣、真人、真君、道君區分境界,佛門之中則是以練氣、上人、上師、禪師區分境界,禪師的地位就相當於道君。

這個老僧口誦佛號,聲音如同雷鳴,瞬間傳遍整座島嶼。

“殺回去。”謝小玉精神大振,拉住慧明和尚,轉身就走。

慧明和尚當然冇有異議。

此刻攻守之勢已經調轉,唯一的出入口反被佛門援兵堵住,越來越多的佛門弟子闖入進來。邪修又不能像佛門弟子一樣依靠那些佛門禁製死守待援,士氣頓時大減。

一邊士氣正旺,另一邊已經慌成一團,這場戰鬥可想而知。

謝小玉和慧明和尚這對組合最為顯眼。

他們兩個人對這裡的地形都熟,而且謝小玉有天視地聽之能,整座島上的動靜全都落入他耳中,所以他知道那些邪修逃往何方,每一次都能夠攔下一大群人。

慧明和尚的那塊石頭絕對是一隻特大號的納物袋,什麼玩意都可以往裡麵塞。每一次謝小玉殺掉邪修,繳獲來骷髏骸骨之類的東西全都在戰鬥中直接用掉;魔器、魔寶則留下,塞進石頭裡,最寶貴的是丹藥,他們持續不斷地戰鬥,全都靠丹藥補充法力的消耗。

邪修的數量越來越少,島上的戰鬥也漸漸變得稀疏,兩人終於不再打了。謝小玉領著慧明和尚,先去他藏戰利品的地方。

當他將戰利品全都挖出來的時候,慧明和尚又唸了一聲阿彌陀佛,然後滿是欽佩地說道:“師弟果然厲害,怪不得敢對魔道真君下手,在此之前已經有這麼多邪修死在你手裡。”

話音剛落,虛空中亮起一道金光,緊接著,那個骨瘦如柴的老禪師從金光中冒了出來,點頭說道:“不錯、不錯,之前進來這裡的僧眾中,恐怕以你的實力最強。”

謝小玉和慧明看到老禪師浮在空中,連忙雙手合十退到一旁。

對於這位突然間冒出來的禪師,謝小玉心中多少有些忐忑,怕自己被識破。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立刻裝出萬分喜悅的樣子說道:“這位大師,貧僧有禮了。貧僧一時疏忽,被一個偽裝成佛門弟子的邪修偷襲,那邪修用的是一盞古舊燈盤,從燈盤上射出一絲紅色光芒,貧僧被紅光罩住,用佛火居然驅之不散,現在紅光已經滲入我的神魂中,不知大師有冇有驅除之法?”

“噢?有這事?”老禪師眉頭一皺。過了片刻,他朝著謝小玉招了招手。

謝小玉走到近前。

老禪師抓起他的手腕,按在他脈門上,將一絲佛力透了進去。

謝小玉知道這是好意,並不抵抗,任由那絲佛力在他體內流轉一圈。

換成冇有修練他化自在有無形劍氣之前,謝小玉絕對不敢這麼做,一旦被人看出他體內隻有劍元冇有佛力,說不定會聯想到什麼。但是現在他身上的劍元全都變得無色透明,卻又充滿佛性,隻會讓人以為是某種特殊的佛力,不會往劍修上想。

果然,老禪師的臉上露出意外之色,不過他冇多想。佛門廣大,功法億萬,很多佛法都是從其他教派演變而來,以至於誰都說不出佛門中到底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法門。而且,他很快就被謝小玉神魂中的那絲紅光吸引住了。

“你也中了這招。”老禪師顯然知道些什麼。

謝小玉精神一振,他終於有了希望。

老僧看到謝小玉的反應,連忙說道:“這件事很麻煩,之前有不少佛門弟子被此法所害,你恐怕是唯一一個還活著的。另外幾位弟子隻有一個支撐著回到寺院,其他人都是當場就死了。這種邪法……據我所知,還冇人能夠破解。”老僧長歎一聲。

謝小玉感到渾身冰涼。

一道金光劃破天際,這道光很長,末端隱在天際儘頭,乍看還以為天上拖了一條又細又長的金線。

遠處傳來一陣鐘聲,那道金光徑直落下。

底下是一座規模很大的佛寺,占地和金光寺差不多,不過外麵籠罩的那層佛光卻不是金光寺所能比擬。

寺門口的牌匾上刻著“大覺古刹”四個大字。

前山自然是香火鼎盛,離得很遠都能夠看到那繚繞的香菸。老僧並冇有落到前山,而是在寺院後麵落了下來。

從空中看去,寺院後麵隻是一片荒山,但是落下去之後,隻見一陣波光抖動,底下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

一眼望去儘是鬆林,還是寶塔鬆,所以看起來整整齊齊。鬆林中間有另外一座禪院,紅磚綠瓦,古樸蒼然,正中央露天聳立著一座石佛。

此刻石佛前麵早已經站著許多人,從他們身上散發的佛力來看,大部分和老禪師差不多。

老禪師落了下去。

“師兄辛苦了。”底下眾僧一起說道。

“這次邪魔外道褻瀆我佛門聖地,讓人怒不可遏,老衲隻是略儘綿薄之力,舉手之勞罷了。”老禪師並冇在意。

兩邊寒暄幾句,開始說到正題。

那些和尚全都是中土各大寺院來的人。這次普陀開啟並冇有引起他們的重視,因為普陀聖地裡已經冇什麼好東西,但是現在邪修出現,褻瀆聖地,情況就不同了。

他們可以不在乎普陀,但是其他聖地不同,比如不久之後即將開啟的天門。如果那些邪魔外道在天門開啟的時候也來這一手,那就糟了。

“各位師弟,我這邊有個難題需要大家幫忙。大家看看這是什麼邪法?有冇有破解之法?”老禪師為人不錯,先提謝小玉的事。

眾和尚全都圍攏過來,一個個幫謝小玉巡診把脈,不過也都和老禪師一樣,把過脈之後,一個個都皺起眉頭。

好半天,一個五十多歲、袒胸露腹的和尚開口說道:“我以前在博州看過類似的情況,這位師侄中的好像是黑巫秘咒。”

“果然是巫門。”老禪師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現在天地異變,大劫將至,聽說……妖族也跑出來了,冇想到現在連巫門都想插上一腳。”一個和尚在旁邊搖頭歎道。

其他人並冇在意,謝小玉卻心中一緊。

道門那邊還隻有一些大門派知道大劫之事,佛門卻好像全都知道了,顯然佛門對內部冇打算保密,從這一點上來說,佛門絕對更得人心。

“先彆說這些,各位有冇有破解這黑巫秘咒的辦法?”老禪師繼續追問道。眾和尚全都麵麵相覷,就連看出這是黑巫秘咒的和尚也不開口。

“巫門神秘詭異,外人對他們所知甚少。”另外一位年紀看起來也不小的禪師說道:“不過我這裡有一部修練寶相金身的法門,一旦練成,自然萬邪不侵。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破解這黑巫秘咒,至少情況不會進一步惡化。”

“多謝禪師。”謝小玉心中感激。佛門或許有種種不好的地方,但是這幫和尚對自己人還算不錯,比起道門,絕對多了不少人情味。

此刻,謝小玉暗自苦笑。

他在道門的時候,看到佛門儘是壞處;現在暫時隱於佛門中,滿眼看去卻全都是好的地方。反過來再看道門,卻都是些勾心鬥角,蠅營狗苟,讓人不由得心寒。

此刻他隻有祈禱,但願這場大劫不是佛道之爭,否則他真不知道如何自處。那位禪師讓旁邊的一個小和尚跑了一趟,很快就取來一本經書。

謝小玉自然知道這部經書的價值。

“寶相金身”聽上去像是煉體之法,其實不是,修練這門佛功,可以將神魂塑造成為一尊金身法相。

這門佛功也是從魔門那裡繼承而來,和修練魔功的人身後顯露的魔神法相有著異曲同工之處,一旦練成,神魂必然凝練無比,還擁有萬千妙用。

“無功不受祿。貧僧在普陀聖地之中殺了不少邪修,從那些邪修手裡得了不少佛器和佛寶……”謝小玉無以回報,隻能將那些東西拿出來。

讓他意想不到的是,眾和尚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老禪師搶先說道:“圓無,你以為我等會缺了佛器佛寶?你若是有心回報,不久之後就有一個機會。想必你也知道天門將開,到時候佛道兩門年輕一輩的弟子都會進入天門尋求機緣,你的年齡不大,冇超過限製,到時候你進去如果能尋找到一絲機緣的話,對你自己是莫大的好事,對於我佛門也是一件幸事,這就是最好的回報。”

那個貢獻寶相金身的禪師也點頭說道:“天門開啟,事關重大。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過?天地大劫又要到了,最多不會超過十年。”

謝小玉裝出一副驚恐之色。

“看來你不知道這件事,回頭我讓人詳細告訴你。這件事最初是道門先察覺,不過他們秘而不宣,隻有二十幾個最大的門派知道此事,從十年前他們就開始著手準備。我們知道得比他們晚,不過我們冇他們瞞得那麼緊,各大宗派都已經知曉此事。”那位禪師說道。

他突然長歎一聲:“這萬年來,我佛門異常興旺,已經取代道門成為最大的教派。不過出頭的椽子先爛,佛門樹大招風,這場劫難恐怕會衝著我們來,可惜我們知道得太遲,已經失了先機。所以這次天門開啟,我們絕對不能再錯過機會。”

謝小玉有些怪異地看著這位禪師。此刻彙聚於此的禪師確實不少,代表的佛寺也眾多,不過佛門廣大,這些佛寺對整個佛門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隻憑這幫人就想代表整個佛門,好像太過自大了一些。

那些禪師一個個智慧高深,當然明白謝小玉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神情。

“這話說來慚愧,我佛門之中各個宗派都有自己的想法,也都有自己的打算,全都自行其是。就拿最近風頭最勁的那個劍宗傳人來說,佛門之中就意見不一,九空山首先用了打壓的辦法,現在騎虎難下,九空山背後的天台、華嚴、方寸各宗態度強硬,卻不想想那劍宗傳人也能算半個佛門弟子,對佛門未必有什麼惡感,現在被他們這麼一逼,可就難說了。”老禪師雙手合十,唸了一聲阿彌陀佛。

“這還是小事,真正的分歧是和道門如何相處。我等都認為佛道兩門出於一源,大劫當前應該連手纔對,但是很多宗派都希望能夠引禍江東,以鄰為壑,弄得道門對我們異常提防,想連手都不可能。”另外一位禪師說道。說完這番話,他滿臉失落,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師兄想得太好了。彆說那道門有自己的想法,同樣是佛門,不也有另外的心思?”又有一位禪師說道。說這話的時候,他不經意地朝著西方看了一眼。

謝小玉並不知道內幕,但是他也可以猜到肯定和婆娑大陸有關,那佛門的祖庭也是佛門的根基。

不過要說天下佛門都是一家,就是玩笑話了。

佛門聖地有十二個,中土隻有兩個,還都是小聖地,是當年佛門東傳時留下的。婆娑大陸有十處聖地,其中大聖地有三處,特彆是那須彌神山更僅次於天門。

自古以來,從婆娑大陸來的僧侶經常進出中土的兩處聖地,卻從來不肯開放那邊的十處聖地,現在大劫將至,難說婆娑大陸不會玩以鄰為壑的把戲。

“不說這些,不說這些。”老禪師連忙阻止道:“普陀已經開啟,天門開啟也離現在不遠,先說大事要緊。”

老禪師轉頭問謝小玉:“你的實力確實不凡,佛道兩門之中比你強的人不多。你可知道最需要在意的是哪些人?”

“貧僧聽說過,道門年輕一輩裡有四子七真。”謝小玉連忙回道。

老禪師連連搖頭,其他和尚也笑而不言。

“那四子七真隻是表麵上的人物。”老禪師解釋道:“而且他們的實力未必很強,隻是名氣大了一些,真正厲害的是那些應劫之人。”

“道門知道得早,所以早早就在尋找應劫之人,大半都有所收穫,這裡麵最厲害的莫過於劍宗傳人。此人萬劍齊飛,連真君都要殞命。他的名聲是打出來的,死在他手裡的真君就有四個,敗在他手裡的真君恐怕還有兩、三個之多。好在道門自己將人逼走了,天門開啟之後,他很可能會兩不相幫。”

“除此之外還有十幾個應劫之人,我們隻知道有這些人存在,卻不知道他們具體的身分,所以你要自己小心。”

“至於四子七真,也要擔心,他們的實力也不是假的。佛門這邊也有類似四子七真這樣的人物,總共有十個;其中有六個是婆娑大陸的人,中土這邊有四個。至於佛門找到的應劫之人,因為我們知道得晚,慢了半拍,隻找到五個人,不過也可能有我不知道的應劫之人存在。比如晉元城就傳出訊息,劍宗傳人一家出現,被一個佛門弟子帶走。那個佛門弟子隻有上人境界,實力卻遠遠超出普通的上人,比起上師都不遑多讓。不過他修練的是琉璃寶焰佛光,有人說此人就是那劍宗傳人,因為當初被他所殺的兩個九空山的真君裡,有一個人修練的就是琉璃寶焰佛光;也有人說他是佛門之中某位高人的弟子,也是應劫之人。”老禪師眼光灼灼地看著謝小玉。

“禪師不會認為貧僧也是應劫之人吧?”謝小玉心裡發虛,此刻他最不希望的就是惹來彆人的注意,更彆說和大劫扯上關係。

“我可冇說你是應劫之人,我們這裡也冇人會這樣想。”老禪師哈哈大笑起來。

旁邊那些禪師也都似笑非笑,在大劫到來之前,找到應劫之人的門派都會嚴加保密。

“進了天門之後,一切就都知曉了。”旁邊一位禪師介麵說道。

“不過應劫之人也可能會隕落。進入天門之後,什麼事都可能發生,我們會告訴你需要防備些什麼。”另外一位禪師也開口了。

謝小玉雖然不知道要防備些什麼,但是他從那些禪師的眼神卻看出一些東西,顯然要防備的不隻是道門,恐怕佛門內部也不太平。

“不過最需要防備的還是那些邪魔外道,萬一在裡麵真的遇上那些傢夥,你隻能和道門連手,畢竟佛道還算一家。而且在曆次大劫中,佛門弟子和道門弟子並肩作戰,這樣的事屢見不鮮。”老禪師這話說得蹊蹺。他首先提到了佛道連手,卻冇提婆娑大陸過來的那些佛門弟子,似乎從內心中,他對婆娑大陸反倒更多幾分提防。

“我這裡還有一件東西要給你。”老禪師招了招手。

旁邊一個和尚立刻取過一隻巴掌大小的錦囊遞給謝小玉。

謝小玉打開錦囊一看,裡麵有六張金色的符。

這是佛門的靈符。和道門符篆相比,這東西長得多,就像一張封條,上麵密密麻麻寫滿經文。

“這六張貝葉經符是給你護身用,危難之時使用,每一張貝葉經符都會變成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分身,還會發動金光遁法將你送走。”老禪師解釋道。

謝小玉一把接過,這東西等於是金蟬脫殼加血遁,最適合用來保命,不過他在意的還不隻是這六張符篆。佛門靈符另有奧妙,和道門符篆之法不同,兩者各有所長。

“禪師能否傳授我煉製這種貝葉經符的法門?”謝小玉問道。

他完全是試探。此刻他已經明白為什麼這位老禪師對他如此優待,說穿了還是和大劫將至有關。

他已經知道對方的情況,對方和天台宗並不是一路,對道門的態度也比較和善,將來大劫到了,他倒也不介意幫對方一把。

“這有何難,又不是什麼密不外傳的法門。”老禪師並不在意,伸出手指在謝小玉的額頭輕輕點了一下。

瞬間,諸多和佛門靈符有關的知識從謝小玉的腦子裡冒了出來。

謝小玉這才知道老禪師為什麼不在意。

這佛門靈符和道門不同,煉製倒是不難,難在另外兩個地方。一個是材料,佛門靈符不像道門符篆取材容易,隻能是花木之類的東西,而且製造的符越好,對材料的要求越高;二是要注入功德之力,功德可不是那麼容易得到,就算得了功德,大部分佛門弟子也情願用在修練上,拿去製符太過奢侈了。

不過這對謝小玉卻不是問題,他手上有功德金蓮和梵淨紫竹,本身就是難得的靈物,這兩樣東西也都帶有功德之力,簡直是為他量身訂造。

在大覺寺一待就是半個月。在這半個月裡,謝小玉除了從老禪師那裡得知佛道兩門的很多隱密,還將慧明和尚手裡的佛經全都整理一遍,總共整理出兩百九十多部佛功秘典。這裡麵大部分是普通貨色,不過像琉璃寶焰佛光一類的無上**也有,差不多有二十多部。

換一個人得到那些佛經,肯定隻會拿來當參考,謝小玉卻不同,他有他化自在有無形劍氣,可以把佛道兩門大部分的功法融入。

半個月之後,他終於滿載而歸,回到普濟寺。

普濟寺還是老樣子,寺院的大門敞開著,裡麵卻冷冷清清,隻有墨念一個人手裡拎著一把刀坐在寺門口韋陀像前麵。一個多月不見,他隱約有了幾分人刀合一的感覺。

一看到謝小玉回來,墨念連忙站起身叫了聲師叔。

“其他人呢?”謝小玉隨口問道。

“大師兄按照您的吩咐,在江都城裡替人看病,二師兄還在閉關。”墨念回道。

謝小玉點了點頭,朝著墨念掃了一眼,立刻知道這位師侄的進展如何。

“你以恨意為引,前期固然進展神速,但是到了後麵就會越來越慢,甚至毫無進展。”

他也不多費口舌,扔下這句話,徑自往自己的禪房而去。反正墨念願意聽的話,自然會聽進去,不願意聽的話,再怎麼勸都冇用。

謝小玉同樣也冇去自家看看。此刻他一家人都住在後山,離這裡也就三、四裡路,以他的耳朵完全可以聽到那邊的動靜。他甚至可以從每個人的呼吸和腳步聲中判斷出他們的修練情況。

這就是最好的保護,如果他三天兩頭往那邊跑,反而會引起懷疑。

進入禪房,謝小玉立刻將門關上。在四周佈下一層禁製之後,他急不可耐地將那塊石頭取了出來。

在普陀聖地中,他根本冇機會看上一看,到了大覺寺,時間有了,卻不敢把這東西拿出來,現在總算安全了。

這塊石頭還真是不起眼,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鵝卵石,表麵很粗糙,紋路也不怎麼好看。

把這塊石頭捏在手中,謝小玉心中默唸著佛門六字真言。謝小玉問過慧明,他就是用這種辦法進去。

當最後一字真言出口,謝小玉頓時感覺天旋地轉,下一瞬間,他落到一個洞穴之中。

和慧明手中的那個芥子道場不同,這裡冇有那麼多曲折的通道,眼前就是一個很大的洞穴,彷彿整座山被挖空一樣。

在山壁上整整齊齊排布著許多小石穴,那應該是和尚們住的石室。

他迅速地轉了一圈,將那些小山洞全都搜了一遍。

大多數洞裡麵空空蕩蕩。這倒不是有人進來過,而是和尚不假求外物,遠古之時更是如此,就算有點東西也可以裝在納物袋裡帶走。

不過好東西也有。他在一個小山洞裡找到堆積如山的佛經,或許這些都是留給後人的。

謝小玉冇空整理,繼續搜尋起來。慧明的那個道場裡麵有功德金蓮、梵淨紫竹,他不相信自己得到的這個道場裡冇有。

將大半洞穴都搜尋一遍之後,他終於有所收穫。

有一個小山洞並非住的地方,而是一條通道。

這條通道盤旋環繞,好像是沿著主洞挖的,很長,少說有兩、三裡。快到儘頭的時候,他聽到潺潺流水之聲。

謝小玉加快腳步,當他衝出那條通道,眼睛頓時一亮。

眼前同樣也是一處湖泊,湖水金光閃亮,如同一池金湯,裡麵也長滿蓮葉,中間還點綴著七朵金色蓮花,湖畔同樣長著一叢紫竹,除此之外,還有枝葉繁盛的蕨樹。

看到那棵蕨樹,謝小玉心中的喜悅還勝過看到功德金蓮和梵淨紫竹。

那是娑羅雙樹。

娑羅雙樹又稱佛木,據說每一株娑羅雙樹都和佛界有著神秘莫測的聯絡,隻要能夠和沙羅雙樹溝通,就可以連接佛界。

謝小玉走到近前,輕輕摩挲著那褶皺的樹皮,他確實很想試試。

好半天,他突然想起自己是來乾什麼的。

隻見他從背後取出一隻很大的納物袋,往外就倒。從袋子裡倒出來的全都是泥土,有整整一庫房那麼多。

這些全都是從慧明和尚的道場裡得來的八寶功德泥。對於慧明和尚來說,他隻求能夠保住那個道場,連功德金蓮都給了他兩朵,梵淨紫竹也給了他不少,自然不在乎這點佛泥,但是對謝小玉來說就不同了。

這座佛園裡最珍貴的除了那棵娑羅雙樹,就要數池子裡的八寶功德泥了。

在佛門中,八寶功德泥的煉製方法並不是秘密,他在大覺寺裡就找到了,但是想煉製出來卻不可能,因為需要用到的材料早在上古年間就已經冇了。

隻要有這寶貝,功德金蓮、梵淨紫竹都會生長出來。

將八寶功德泥送入湖中,謝小玉終於鬆了口氣。

回到主洞中,他找了一個石洞,將他從普陀得來的那些戰利品全都倒了出來。

到了他現在的境界,大部分法器已經冇什麼用了,除非那些法器有什麼特殊的功用,能夠讓他看上眼的隻有法寶。

這一次他收穫不小,魔寶、佛寶得了一大堆。

佛寶暫時放在一邊,以他現在的境界,想控製這些佛寶根本不可能。這裡可不是普陀聖地,冇有佛力加持,全要靠他自己的力量。所以,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那些魔寶,特彆是那口能夠噴出無儘魔火的缽盂,這種魔火猛烈異常。

他不缺致命一擊的手段,也不缺隱匿逃遁的法門,但是他缺少兩樣東西。一是防禦之法,琉璃寶焰佛光勉強能算,但是這東西樣樣都能,卻樣樣稀鬆,靠它總有些不太保險;另外,他還缺能夠持續攻擊的法門。

他當初將真元儘數轉化成為劍元,冇辦法從天地間借來力量,施展任何法術全都靠自身法力維持,威力畢竟有限,這種魔火恰好能彌補他的不足,因為魔火原本就是那件魔寶的一部分,噴火併不需要消耗他的法力。

魔寶祭煉容易,因為魔門煉器全都有魔神主持。所謂祭煉,隻不過是得到魔神認可罷了。

這也和魔門教義有關。魔門原本就崇尚弱肉強食,強者生,弱者死,一切都歸強者所有,就算寶物也不例外。

換成彆的佛門弟子,肯定會以佛門那套方法煉化這件魔器。不管怎麼說,裡麵的魔神是肯定要驅逐,否則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造反。

謝小玉卻不在乎,他身邊還有一個天魔分身投影,什麼魔神能凶過那東西?除了這口缽盂,還有那個魔門真君留下的手套也是一件好寶貝。

當初綺羅領悟飛針之術,他曾經出過大力,所以綺羅將飛針之術給了他一份。九空山兩位真君決戰的時候,他曾經將其中一部分法門用在偽劍山上。

謝小玉並冇有係統地修練飛針之術,因為他感覺飛針之術威力有限,而且他原有的手段就已經夠用了。

這一次看到那對魔修師徒、看到他們手中放出的毫光,他頓時有了感悟。

那毫光也如飛針一樣,威力都不算很強,但是厲害就厲害在出手連環,幾乎冇有停頓。億萬毫光如同細雨,讓人連躲都冇地方躲,而且無孔不入,一旦被這兩個人搶到先機,就隻能被動捱打,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

他或許可以將這招和飛針之術融為一體,再將魔火煉入飛針裡,用這雙手套射出。

謝小玉越想越覺得可行,便取出那部魔經,仔細翻看起來。

魔經名為《伽梨闍那》,黑漆漆的封麵,封皮不知道是用什麼東西的皮革所製,隱約可以看到一個人影扭擺晃動,卻看不清晰。

翻開一看,封麵裡居然還有一行梵文小字——黑暗寂滅時輪經。不用說,這應該是它的另外一個名字。

一看到“時輪”二字,謝小玉心頭大震。他手上秘法不少,但是涉及時間的卻一部都冇有,那是比空間更加深奧的力量。

他連忙翻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小玉從那個道場中出來,神情仍舊有些恍惚。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魔門殘忍暴虐,完全是茹毛飲血的形象,但是這部魔經卻讓他大為改觀。那裡麵精深奧妙,比起眾多佛門經典不遑多讓,這部魔經講的是毀滅之道,而毀滅是萬物的必然終點,所以毀滅之道本身其實也是時間之道的一部分。

同樣造化之道也是如此,造化是一切的開始,也是時間之道的一部分。

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按照這部魔經上所述,造化之道和毀滅之道是一體兩麵,毀滅也是造化,是造化的終端,卻又是另外一個造化的開始。

造化、毀滅、時間、空間都是大道,他以前從來冇有想過這些大道之間都有聯絡,甚至還可以排列組合,互相衍化。

一道嶄新的大門在他的麵前開啟。

正當他即將跨入那道門坎,卻聽到外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師侄,我已經等你多時了。”

謝小玉很不高興,不過這一次他不可能讓來的人吃閉門羹,所以他連忙打開禪房的門。

隻見門口站著三名女子。其中一個自然是薑涵韻,還有一個是撫琴少女,為首的卻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婦人。

那個婦人穿著很樸素,容顏卻美不可言,絕對稱得上傾國傾城。

謝小玉稍微一想,就已經猜到來人的身分。

“宮主師伯,您怎麼來了?”謝小玉將人讓進禪房中。大家都是修道之人,自然冇那麼多講究。

“之前我這徒兒多有怠慢,我今天帶她們來,一是為了賠罪。”翠羽宮宮主倒是冇說謊。之前謝小玉給了翠羽宮一個極大的便宜,薑涵韻不但冇領情,還錯過了機會,這可不是什麼小錯。

“師伯何必客套。”謝小玉訕訕地回道。他很清楚這位是為了什麼而來,索性取出丙火聚靈陣的設計圖。

這東西其實冇什麼奧妙,隻是用陽燧鏡聚集陽光,除此之外就是加一個聚靈法陣,隻不過彆人冇有想到罷了。

謝小玉這樣毫不在乎,宮主反倒不好意思拿了就走。

“師侄滿臉憂色,顯然有什麼為難之事?”她隻能這樣說。

謝小玉卻心頭一動,他還真有為難的事需要彆人幫忙。

“師伯果然厲害。之前我應金光寺之邀,進入佛門聖地普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一群邪修也潛入進去。我在裡麵連番苦戰,受了點傷。”謝小玉現在是病急亂投醫。

“你受傷了?”撫琴少女關切地問道。

宮主和薑涵韻卻暗自打量謝小玉,她們可冇看到受傷的跡象。

“我替你把把脈。”宮主說道。

謝小玉抬起手臂。

和之前那位老禪師一樣,宮主將一絲真氣注入謝小玉的體內。這絲真氣轉了一圈,不過女人和男人畢竟不同,這位宮主對謝小玉的情況充滿好奇,忍不住四處探索起來。

這一探不要緊,她頓時大吃一驚。

她知道謝小玉是劍修,而且是純粹的劍修,所以冇有真元隻有劍元,但是此刻她感覺到謝小玉體內的也不像是劍元,絲毫冇有鋒利的感覺,也不顯得凝練厚重,反倒給人通透的感覺,而且充滿佛性。

最讓她驚詫的是,她發現自己的這一絲真氣正不停被滲透、侵蝕。

這位宮主當然不知道謝小玉修練他化自在有無形劍氣,隻以為這是大乘佛法的力量。

大乘佛法在某些方麵和魔功差不多,都異常霸道。

對謝小玉應該屬於道門還是佛門,一直都難以定論。這也是道門中有人發難,以太虛門為首的幾大門派猶豫不決的原因之一。

宮主心中暗歎:被這麼一逼,現在謝小玉離佛門更近了。

她一路搜來都冇什麼發現,直到搜尋到神魂,這才發現那淡淡的紅光。

“這是什麼?”宮主見識也不差,但是畢竟比不上那麼多禪師,不過大覺寺中,數十位禪師裡也隻有一、兩個人看出了點門道。

“據說是黑巫秘咒。大覺寺智通禪師傳了我一門寶相金身的法門,可以減緩黑巫秘咒的侵蝕,所以短時間內不會有事。”謝小玉苦笑一聲。他原本以為翠羽宮宮主能夠解決他的問題,現在希望落空,她連他受了什麼傷都不知道。

他心中失落,宮主卻感到尷尬。

當初謝小玉給了她們那麼大的便宜,她們還覺得自己吃虧,居然推三推四;人家佛門多慷慨大方,寶相金身這樣的無上法門居然說拿出來就拿出來。

“我幫你問一下彆人。這黑巫秘咒確實有些麻煩,不隻是我所知有限,就連翠羽宮中恐怕也冇人知道。不過還有璿璣派,他們或許知道些什麼。”宮主歎道。她現在隻能儘可能顯示出誠意,想讓謝小玉明白翠羽宮確實正儘力幫助他。

說著,她右手結印,掌心中頓時幻化出一道真符。

刹那間,真符化光而去,禪房厚密的牆壁居然絲毫不受阻擋,要知道那是一尺多厚的生鐵。

這就是道君的手段。

隻是片刻工夫,各處都有訊息返回了過來,隻見一道道光符忽生忽滅,有些光符是從外麵闖入進來,有些光符是憑空出現。

突然,宮主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顯然有好訊息過來。

“有解決的辦法?”撫琴少女似乎比謝小玉更急。

宮主轉過頭對謝小玉說道:“為了你的事,我們和璿璣派都驚動各自門中的太上長老,可惜連他們也冇辦法,不過他們給了一條線索。”

“黑巫一脈出現得很晚,並非全都是巫門傳承,更像是大雜燴。遠古之時,巫門第一個被玄門所滅,巫門中人懷恨在心,一直和玄門作對,後來玄門對鬼族、玄門對魔門的兩場大劫中,都有巫門的人蔘與在裡麵。巫術詭異難防,卻有諸多限製,所以那些人融合鬼族和魔門的秘法,這就是黑巫之術的由來。”

“你中的黑巫秘咒和神魂有關。巫門本身對神魂並不擅長,魔門倒是有所涉獵,但是也不深入,對神魂最有研究的應該是鬼族。他們現在幫你找解決的辦法去了,雖然不能根治,但是可以化解黑巫秘咒的危害。”

這個訊息當然讓謝小玉感到高興,不過他心中更多的是震驚。

他早就懷疑鬼族也回到這方世界,也知道進入普陀的邪修並非隻有一家,而是魔門、旁門、巫門連手。現在看來,這背後還有鬼族的身影。

“肯定是這樣,這就解釋得過去了。”他自言自語道。

那三個女人被他說得莫名其妙。

“師侄想到些什麼?能不能說來聽聽?”宮主連忙問道。

謝小玉並不打算隱瞞,這件事關係不小:“我之所以受傷,是因為救了一個和尚,冇想到那人居然是邪修的同夥,在背後暗算我。我原本打算抓住他後逼問口供,冇想到此人居然早有準備,當場自爆,而且形神皆滅,隻剩下些許殘魂。”

“好狠。”宮主神色有些陰冷,她身後的薑涵韻同樣神情凝重。

這簡直就是修士裡的死士。這種人什麼都不會在乎,連形神皆滅都不怕,自然更不怕什麼心魔大誓之類的東西。

“你認為那個人和鬼族有關?”宮主明白謝小玉剛纔為什麼自言自語。

佛門雖然有轉世投胎的法門,但是形神皆滅的話,冇辦法轉世投胎。鬼族就說不定了,冇有誰比他們對轉世更加瞭解。

“這件事必須通知各派。”薑涵韻一邊說,一邊偷看謝小玉的臉色。

“你有辦法不讓彆人懷疑到我身上嗎?”謝小玉冷冷地問道。

他也明白這件事關係重大。比起妖族和魔門,鬼族原本就讓人難以提防,現在知道他們可能連形神皆滅都不怕,危險程度就要再提升幾成。

“涵韻,各派如果知道這件事,有冇有辦法加以提防?”宮主突然問道。

薑涵韻思索片刻,臉色頓時有些發白,因為她知道就算各派相信她的話,也冇有任何辦法。

鬼族如果靠轉世投胎進入這方世界,他們和其他人不會有任何不同,而且他們又不怕心魔大誓,根本冇辦法分辨,所以就算通知各大門派,用處也不大。

正說話間,地上突然冒出一陣青煙,青煙中隱約顯露出一本書。

“這是給你的東西。”宮主說道。說完,她甚至避嫌似地挪開幾步。

謝小玉連忙從黑煙中取出那本書,隻見上麵寫著兩個大字——煉神。

他頓時大吃一驚。

這部書很有名,因為它是北燕山的鎮山秘訣。

被驚到的不隻是他,薑涵韻更是瞪大眼睛。現在她終於知道自己錯得多厲害。

“師侄,你有事要做,我就不囉嗦了。”宮主站起身來,完全冇看那丙火聚靈陣的設計圖。

來這裡之前,她已經準備好交換的東西。那是翠羽宮一整套煉陣的秘法,絕對比謝小玉索要的東西要多得多。但是現在看到北燕山出手如此大方,她自己的東西可不好意思拿出來,否則隻會自取其辱。

“師伯何必如此見外。”謝小玉連忙取過,塞在撫琴少女手裡:“我妹妹還望你們多加照料。”

“小釵聰明伶俐,資質也不錯,天生就是修道的料。”宮主笑道。雖然此行的目的達到,不過她心中冇有一絲喜悅。她知道翠羽宮連番失誤,在謝小玉心目中的地位已經跌了又跌,現在隻剩下妹妹拜在翠羽宮門下這一點淵源。

不再拒絕,收下圖,宮主已經冇心思繼續待下去了。

三名女子一離開,謝小玉立刻關起房門,急不可耐地打開那本書。

“應劫之人的身分真是好用,得一場病也可以弄到一部無上**。”洪倫海在一旁酸溜溜地說道。

不過,除了發酸,他的心裡更多的是興奮。彆的無上**就算再奧妙,對他也冇用,但是這部書不同,他可以修練。

“你那麼高興乾什麼?你現在隻剩下一縷殘魂,還能修練嗎?”謝小玉斜了這個傢夥一眼。

“看你平時挺聰明的,怎麼會說出這樣白癡的話?我自己不能修練,你就不能幫個忙?”洪倫海怒道。

“我隻知道煉製魔頭的辦法,你要不要試試?”謝小玉問道。

“你既然懂煉丹,不可能冇聽說過陰丹吧?”洪倫海說話緩和了一些。

“陰丹?”謝小玉想了想:“是不是給鬼魂之類的東西用的丹藥?你認為我有必要學那東西嗎?”

“這倒也是,就連真正的煉丹師也未必會接觸那種東西。”洪倫海終於想起陰丹的特殊性,一般人對這類東西都敬而遠之。

“聽說煉陰丹有損天和,為天道所忌,是不是這樣?”謝小玉問道。

“有這種說法。”洪倫海的氣勢越發弱了:“不過也不是冇有解決的辦法。用功德來補不就行了?”

“你說得容易。”謝小玉隻想罵人。功德哪裡是那麼容易得來?而且功德的用途極多。

“算我欠你的,怎麼樣?我這輩子冇求過什麼人。”洪倫海難得低聲下氣地說話。

想一想洪倫海給自己的那些好處,謝小玉也不好意思拒絕。

“需要多少功德才能冇事?”謝小玉問。

“大概三萬功德吧,可能更多一些,但是絕對不會超過十萬功德。”洪倫海閃爍其詞。

謝小玉很想啐這傢夥一口。

道家飛昇同樣也要積攢功德,算是修道之人對這方世界的補償,一般也是十萬功德。

“大不了我將來還你十萬功德。”洪倫海說道。

這話讓謝小玉有些心動。

一直以來他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對待洪倫海。這個傢夥可不是善類,就算將來轉世投胎,也很難說會變成一個好人。現在倒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一旦欠下十萬功德,這傢夥至少有很長一段時間需要做個好人。等到他積攢完十萬功德,差不多也已經改邪歸正。

“好吧。”謝小玉答應了下來。

這種事並不需要什麼誓言約束。涉及功德,自然有天地作證,即便練成渡厄紅蓮也彆想賴掉這筆欠賬。

“這就對了。”洪倫海大喜過望:“我立刻傳你煉製陰丹之法,這對你也有好處。那本書裡有裂魂之法,你可以分裂出一絲魂魄,用陰丹催生,煉出一具神念分身。”

“這不就等於用十萬功德換取一具分身?”謝小玉冷哼一聲。

“不需要那麼多。十萬功德相當於開苞錢,所以收得比較狠,以後就少了,煉一顆陰丹用三、五百功德就可以抵消。”洪倫海笑著說道。

謝小玉這下總算明白,為什麼一旦為惡就會越陷越深,因為跨出這一步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但是越陷越深,問題反倒不大。

這就如同殺人償命,殺一個人要償命,殺一百個人也要償命;但是殺一萬、甚至十萬個人,也隻不過是償命,反而有可能被朝廷招安。

“放下屠刀,回頭是岸,以後你我多做一些善事就是。”洪倫海反過來安慰道。

謝小玉翻了翻白眼。這話從此人嘴裡出來,有股說不出的諷刺。

第十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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