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男人骨骼分明的手在黑白琴上輕盈跳動,可目光,卻始終看著沈沅。
一曲畢,迎著所有人詫異的目光,傅司瑾起身,拿起身旁那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緩緩走到沈沅跟前。
“沅沅,我終於,找到你了。”
說這話時,傅司瑾的語氣是難掩的激動,天知道在剛看到沈沅的那瞬間,他心裡的歡喜雀躍。
冇人知道,他為了找到她,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如今,好似一件失而複得的寶物,終於又再度,出現在他麵前。
可那份驚喜,也隨著沈沅的下一句話,消失的蕩然無存。
“抱歉,你認錯人了,我並不認識你。”
沈沅跟他說話時,甚至故意冇說中文,眼底的冷漠,也不似作假。
她這句話讓傅司瑾的一顆心猶如被利刃鑿穿,直至鮮血淋漓,血肉模糊,再聯想到那個手術,傅司瑾心裡泛起一陣慌張。
“我不信,你會忘了我,你看,這是你最愛的紅玫瑰,沅沅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沈沅自然也看到了那玫瑰,以及那玫瑰上,放著的,足有鴿子蛋大的鑽戒。
沈沅雖然將有關他的事忘了,但她的喜好,還是冇變。
紅玫瑰,是沈沅的摯愛,它的花語,是熱烈,張揚,是一生的摯愛。
而麵對記憶中的這個陌生男人,他不配。
短暫安靜了幾秒。
傅司瑾看著滿臉冷漠的沈沅,隻覺得一顆心都要碎了。
也是這時,他才注意到坐在她身旁金髮碧眼的男人,心中更加不安。
澤西注意到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他根本冇在意,反而肆意打量起他。
身材修長,模樣俊朗,眼裡的深情,掩蓋不住。
可澤西隻覺得,礙眼無比。
“他是誰。”
傅司瑾死死地盯著澤西,隻是說了這句話,就已經用儘了所有力氣。
他們才分開了幾天,她就能揹著他有了彆的男人!?
還是因為他和蘇晗在一起,她賭氣,找來的新歡!?
傅司瑾又急又氣,可麵對她時,又根本不敢發一點火,以至於急得眼睛都紅了。
可沈沅根本冇再看他一眼,反而當著他的麵,揮手叫來了服務員。
“麻煩幫我把這些,都給我撤下去,謝謝。”
說完這句,沈沅終於捨得把眼皮抬起,看向他,聲音拉長,
“至於你--我真的不認識,如果你再糾纏我,我會叫安保人員。”
聽著沈沅冷漠無比的話,傅司瑾簡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難道她真的去做了那個情感剝離手術!?她真的把他給忘記了!?
他幾近懇求地看著她,還想說些什麼,可身後的安保人員已經將他架走。
“先生,請跟我們離開,否則我們將會采取強硬措施。”
離開之前,傅司瑾紅著眼,說了最後一句話,
“沈沅......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和蘇晗這樣......你彆離開我,我真的會死的。”
聽到這裡,沈沅終於抬眸,憐憫地看了他一眼,冷聲道,
“那你去吧,去跳海,去跳樓,去自殺,我就在這裡看著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