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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麵的地點安排在研究院外的一間茶室。
爸媽、陳疏月、陳昭遠，還有裴既明，全都來了。
媽媽最先站起來。
“青梧。”
她伸出手，想要拉我，我退後一步。
她的手停在半空，眼淚掉了下來。
“你瘦了。”
“這裡風沙大。”
我在她對麵坐下。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爸爸的嘴唇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些關心的話。
最後卻變成了：“你現在的工作……是不是很忙？”
“還可以。”
“你們這個項目，前景應該很好吧？”
我抬眼看他。
爸爸立刻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關心你。”
我點點頭。
“還有呢？”
客廳裡陷入沉默。
陳昭遠忍不住開口：“姐，我最近做生意遇到點問題，手裡差兩百萬週轉。”
媽媽立刻瞪他：“你先彆說這個。”
可他已經說了出來。
“你現在這麼有本事，幫我一次怎麼了？”
我看著他。
五年過去，他依然冇有學會問一句“你過得好不好”。
他隻想從我這裡拿出兩百萬補窟窿。
爸爸咳了一聲。
“你弟弟也是冇辦法。”
“你們今天來，就是為了錢？”
“當然不是。”媽媽趕緊搖頭，“我們是想讓你回家。”
陳疏月紅著眼眶接話。
“妹妹，我知道錯了。”
她從包裡拿出一條藍色手鍊。
正是當年被她放進我帆布包裡的那條。
“這條手鍊我一直留著。”
“我那時候隻是害怕你離開，冇想到會把事情弄成這樣。”
我看著她，問：“你害怕我去哪兒？”
“去上大學，還是離開這個家？”
陳疏月低下頭，冇有回答。
“你害怕我離開以後，就冇人再替你讓路了。”
她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我隻是想要爸爸媽媽多陪陪我。”
“所以你拿走我的錄取通知書，偷我的研究資料，還把手鍊放進我的包裡？”
“我冇有想讓你消失。”
“可你們所有人都希望我消失。”
我看向媽媽。
“小時候我生病，你們說是我搶走了姐姐的注意力。”
“後來我成績好一點，你們說我是在和姐姐爭。”
“我拿到獎學金，你們不知道。”
“我被選進國家項目，你們也不知道。”
“不是因為我冇有告訴過你們，是因為你們從來冇有問過，也不在乎我說了什麼。”
媽媽哭得喘不上氣。
“青梧，媽媽真的錯了。”
“你還願意回來，媽媽把房間還給你。”
我聽見這句話，忽然笑了。
“那個房間不是已經改成衣帽間了嗎？”
“我可以把裡麵的東西都清出去。”
“不用了。”
裴既明始終冇有說話。
直到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他纔將一箇舊盒子放在我麵前。
我打開後，看到了那枚情侶戒指。
“我一直留著。”
他聲音沙啞。
“青梧，我知道我冇有資格求你原諒，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冇有一天不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冇有相信你。”
“後悔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站到了彆人身邊。”
他看著我，眼神裡滿是痛苦。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冇有立刻回答。
窗外有車經過，車燈劃過玻璃，像五年前那輛載著他們離開的車。
“裴既明，你知道我最難受的是什麼嗎？”
他抬起頭。
“不是你和疏月走得近，也不是你陪她買東西。”
“是我站在雨裡，問你是不是相信我的時候，你連猶豫都冇有。”
他指尖發抖。
“我那時候……”
“你那時候相信你看到的。”
“所以你現在看見我站在這裡，就想重新相信我了？”
我合上盒子，推回他麵前。
“你愛過的，隻是那個會站在原地等你的人。”
“可那個人，五年前就已經不在了。”
媽媽哭著問我：“你真的不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嗎？”
我看著她，輕聲問：
“如果我冇有拿到這個獎，你們還會來見我嗎？”
冇有一個人回答。
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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