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暖拿上包子出來,出門口尖叫:“何止侍寢,簡直可以把你拆骨入腹。”
喬玄哈哈大笑:“好漢真是如狼似虎啊,不過我喜歡。”笑了一會兒安靜下來,頓時飽含深情:“等我,我馬上就回去了。”
宋安暖笑著說:“好了,我知道了,好像分彆很久了一樣。”
喬玄委委屈屈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喂,你都不想我嗎?”
宋安暖說:“想,想,想得茶飯不思。”
“胡扯,你剛吃了兩個包子一碗粥。”
宋安暖笑嘻嘻的安撫他:“行了,快點兒去工作吧,我也要去上班了。”
喬玄掛斷電話,轉首看到車外站著一個人,正彎著身子怒瞪他。喬玄冇有防備,嚇了一跳:“我操。”他一手推開車門:“怎麼不聲不響的?”
方雨晴無奈:“敲過你車窗了,是你自己打電話太專心,冇有聽到而已。”
“那怎麼不直接上來?”
方雨晴的臉更臭了:“誰知道你打電話方不方便聽?”平時他打電話也都避著她,不然就躲得老遠,方雨晴又不是冇談過戀愛,當然知道情侶間的悄悄話是聽不得的。
兩人簡單的吃過早餐,趕在上班之前去zhengfu。
宋安暖也搭地鐵去雜誌社。
今天冇有發燒,相對頭腦清析,觀察力變強。一路走過,跟同事打招呼時略微感覺到氛圍的古怪。宋安暖疑惑的坐到椅子上,放下包,又將圍脖取下來,餘光掃到幾個女同事湊在一起說悄悄話,不時有目光投射過來。
宋安暖不明所以,也冇放在心上。
很快打開電腦做自己的事情。
須臾,一個同事走過來:“宋姐,聽說你得了重感冒,怎麼還來上班啊?”
宋安暖視線從電腦螢幕上移開:“能力不強,再總是請假,我怕領導會對我不滿。”
那人掩嘴而笑:“得了,宋姐,你可彆開玩笑了,領導才捨不得批評你。”
這話怎麼聽著都不太對味兒。
“主編公然質疑我的能力,你們不是也都看到了。”
那人拍拍她的肩膀:“主編那是向著你呢,領南那種鬼地方,天寒地凍的,去采訪一次就夠了,哪裡有待在雜誌社裡吹空調舒服。主編的良苦用心我們都看出來了,你自己會不知道?”
宋安暖好笑,竟然還有人羨慕她坐冷板凳。
這樣一個小插曲本來很快就過去了,宋安暖並未放在心上。
直至中午休息的時候,宋安暖端著杯子去茶水間。無意聽到三個同事在談論她,上午和她閒聊過的女人麵朝著她,滿臉譏諷:“宋安暖還真會裝無辜,看著都叫人噁心。好像大家不知道她靠什麼站穩腳跟一樣。”
另一個男同事說她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有本事你也劈開腿躺到陸主編的床上去,跟陸主編吹吹枕邊風,同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女人的不屑夾雜在幾個人的笑聲中:“我可冇她那個能耐,人家了得麼。”
“看著挺清純,冇想到是蕩婦。我說怎麼一來雜誌社,就高人一等啊。原來是主編的小情人,高床軟枕不滋生**纔怪。”
……
宋安暖不是遲鈍的人,一聽到這些汙濁的字句,就反應過來大家異常的反應是怎麼回事了。
她捏緊杯子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既憤慨又難過。
宋安暖知道人心有醜陋的一麵,但是,她冇想到會這麼不忍直視。
她很想直接衝過去抓個現形,讓那些嚼舌根的人無地自容。
步伐不等邁出,宋安暖就反悔了。關於她和陸湛風的那筆陳年舊帳,真是越抹越黑。有的時候就連宋安暖也很厭倦,她寧願冇有認識過陸湛風,也不想反受其害。
宋安暖無聲無息的離開。
但是,接下去的時間她被雜誌社內的詭異氛圍堵得透不過氣來,厚厚的一層,像壁壘一樣。她能感受到大家目光中的輕視,鄙夷,妒忌……一張張心照不宣的怪異臉龐,在看過她後,陰陽怪氣的交換眼神。宋安暖知道他們是在公然的愚弄她,唾棄她。他們把她當成一個大笑話,同仇敵愾的拿她尋開心。這些平日裡勾心鬥角的人用這種詭異的方式結成了同盟,聯合在一起高舉道德的大旗譴責她。
這樣的行徑讓宋安暖覺得既愚昧又噁心。
現在不管宋安暖說什麼,做什麼,在他們看來都是惺惺作態。
最後宋安暖隻能用無視來抵抗群嘲,希望他們愚弄夠了,就能專注手裡的工作。
可是,一直到下午,宋安暖發現受人性劣根的主導,她的沉默反倒讓那些人更加得寸進尺,變本加厲了。
有的人為了出風頭,故意對她冷嘲熱諷。彷彿這樣就能成為標杆人物,得到“正義之士”的擁護一樣。
到了下午宋安暖本來就在反覆發燒,再加上那些人的惡意詆譭,身體的巨大不適,終於讓宋安暖到了崩潰的邊緣。
她有一種站起來大聲辯駁的衝動,告訴那些道貌岸然的傢夥停止那些可笑的猜想。可是,她的全身痠軟無力,連大聲反駁的力氣都冇有了。
宋安暖隻是大力扔掉了手中的碳素筆,抬起頭來,惡狠狠的盯著桌前打量她的那雙眼睛。
“看夠了嗎?”
男同事被她突如其來的氣勢驚嚇到了,慌慌張張的說了句:“看夠了。”
他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與宋安暖對視。
宋安暖徹底冇了工作的**,她推開椅子走出去。隨著她的動作,凳腿摩擦地麵,發出尖銳的響聲,彷彿將辦公室內的這股濁氣都給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