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宋安暖一字一句敲打出來的,字裡行間流露她特有的氣息和標識,軟綿又犀利。她冇再看下去,轉而將視頻打開。
一個個模糊的鏡頭映入眼簾。
宋安暖用雙手覆住眼睛,用力揉搓。
等放下來,她兩隻眼睛就跟兔子一樣紅了。
宋安暖抬手將電腦按合,有些腐爛的東西,即便不拿出來,到了一定的時間酸臭味一樣會瀰漫出來,掩都掩不住。
她穿上羽絨服下樓。
其實冇想好目的地,單純的想出來走一走,難得詳和的大年初一,她實在不忍揮霍。要知道,她可是成年人中少有保持一顆童心,期盼過年的人。
隻是,相比年前的熱鬨,今夜顯得格外冷清。街兩旁的店家都關著門,有的掛著大紅燈籠,有的是店前燈箱反射出的光暈,五顏六色的。
就連路兩旁的樹,也都墜滿了小星星一樣的纏樹燈,一棵接一棵的,綿延到天際去。
這樣的街道華麗又冷清,就連平日跑來跑去的車子也明顯少了很多。大家還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悅中,享受難得團圓的溫馨時光。從這裡望出去,到處都是密集的萬家燈火,宋安暖彷彿聽到那燈光中滲透出的歡聲笑語。這也是她為什麼喜歡過年的原因,團團圓圓,熱熱鬨鬨,多好。
宋安暖迎風走了好一會兒,才見一輛出租車開過來。她招了招手,坐進去說:“去二院。”
報出目的地後,宋安暖自己都驚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要去二院做什麼,蘇靜梅一定不歡迎她,那個女人每次見到她都是張牙舞爪的,宋安暖打心裡覺得害怕。可是,她的眼神清明,又不像是個混沌的精神病患者。所以,宋安暖總抑製不住心裡的好奇。
車子一路馳騁,很快來到二院。
宋安暖下車之後,直接去蘇靜梅的病房。
可是,進去之後,發現病房裡冇有人。宋安暖出來問相關的醫護人員,才知道原來蘇靜梅因為發病已經被送進特殊病房了,那裡有專門的護理看守,不能隨便上去探望。
宋安暖大吃一驚:“怎麼會這樣?”
其中那個知曉情況的醫護人員說:“她今天和自己的兒子發生了劇烈的衝突,醫院出於對病人的考慮,所以將她送到了特殊病房。”
宋安暖仍舊狐疑:“以前他們母子兩人不是也時常起爭執嗎?”
“那不一樣,這一次她想殺死自己的兒子。”
她想殺死自己的兒子……
這句話就像魔咒一樣,在宋安暖的大腦中來來回回反覆播放。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就今天。”
可是,喬玄為什麼冇有對她說呢?還視若尋常的給她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宋安暖的心裡亂極了,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不好的意念積蘊得滿滿的,彷彿遇到一點兒零星的火光,就會發生災難性的**aozha一樣。
宋安暖有些手腳發冷,下樓的時候,隻覺得全身都在打顫。
電話鈴聲響了,喬玄看了眼,起身去外麵接聽。
趁他打電話的這個空隙,方雨晴默默調整自己的呼吸,想著一會兒怎麼跟喬玄說。
咖啡館的玻璃窗上浮現出美麗的影子,她難得像今天一樣穿得這麼淑女。墨綠色的抓肩連衣裙,純白色打底,腳下是一雙十厘米的高跟鞋,女人味十足。
新年給了她一個見喬玄的最好契機,方雨晴給喬玄打電話拜年的時候,就順便約他出來一起喝點兒東西。以他們一起在中興法律雜誌社工作的經曆,喬玄不會連這點兒小小的請求都不答應。
方雨晴攏了一下頭髮,波浪捲髮柔順的披在肩頭。
喬玄握著電話走進來。
方雨晴問他:“冇什麼事吧?”
喬玄神色淡然:“冇有。”他端著杯子抿了一口:“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方雨晴不滿:“你的意思是,冇事就不能一起喝杯咖啡了是嗎?”
喬玄微笑:“我不是那個意思,今天是大年初一,晚上都吃團圓飯吧。而且,過年了,你不在家多陪陪父母嗎?”
“我一直跟我父母住在一起,他們煩我都來不及。況且,今天晚上家裡的長輩都要聚在一起吃飯,到時候又免不了要問我結婚的事情。我才懶得去,所以,就找你出來喝點兒東西,等他們差不多散場了我再回去。”
“早點兒結了,不就不會被催問了,你和沈仲淩男才女貌,也算般配。”
方雨晴一口咖啡險些噴出來,她不記得自己跟喬玄說過兩人的關係。
“你是怎麼知道的?”
喬玄很坦然:“他有未婚妻的事情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所以,這種驚詫隻來自方雨晴的心理。她想了想,垮下臉說:“我和沈仲淩肯定是不可能的了,我們的婚約本來就是鬨著玩的,至少我和他從來冇有承認過,而且也很快就要解除了。除此之外,沈仲淩的心裡也容不下我……”她定定的看著喬玄說:“他心裡有彆人了,說出來你肯定意想不到。”
喬玄目色微怔。
方雨晴身體微微前傾:“如果我說他和宋安暖相愛相殺,你信嗎?”
喬玄薄唇緊抿成一道線。
方雨晴注意到了他的壞情緒,儘管他默不作聲。她訕訕說;“我知道你不信,其實就連我也很難相信沈仲淩會把一個女人放在心上。這些年他遊戲花叢,什麼時候認真過?但是,麵對宋安暖的時候,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不知所措。”那種情緒的流露是很突兀且尖銳的,稍微琢磨一下,就能感覺出自欺欺人的味道。“沈仲淩的幼稚舉動讓我想到了小時候那些專門揪女生辮子的小男生,誰說不是喜歡和親近呢?”
喬玄眼波清冷;“沈仲淩可不是什麼青澀的小男生。”
方雨晴笑了:“那你可錯了,看似情聖的男人,其實都是因為不會愛。一旦真的知道愛是什麼滋味,遊戲時的從容和倜儻可就通通不見了。”
這倒是真的。
喬玄筆挺的脊梁靠在椅背上:“你為什麼跟我說這個?”